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阿哩兔
她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
“怎么了姥姥?”
姥姥在他房间四处看了看,说:“我好像听到你在说话。”
佘野往枕头上靠了靠,道:“没有呀。”
姥姥走到床边,摸了摸佘野的额头,试了试他的体温。
“有没有哪里难受?”
“我很好。”佘野摇摇头,“姥姥你快去睡吧,这几天你都没有休息好。”
“好,你也睡吧,有事就叫我。”
姥姥离开之后,佘野抬起枕头。
时宵在床单上摊成一摊,尾巴尖勾住枕头底下的小锦囊。
佘野生怕他是要把东西拿走,立即把小锦囊拿过来,藏到自己怀里。
“给我的,不能要回去了。”
一片鳞,有什么宝贝的。
时宵吐了吐信子,爬到窗台用尾巴拍了拍窗玻璃,佘野怔了怔,失落:“这就要走了吗?”
不走留在这儿吃饭吗。
佘野看出他的想法,打开窗户,时宵游出去,落在院子里。
他小声问:“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时宵头也不回,翻过院墙,不见了踪影。
佘野关上窗户。
院子的另一角,黑暗处,一个老人倚在门边,凝视着院墙上黑蛇消失的方向。
“那是?”身边的男生询问。
“嘘。”老人没回答,关上门,掩住了自己的身影。
佘野躺在床上,拆开锦袋,取出里面那片鳞,放在光下细细打量。
黑鳞很有光泽,在光下细细的闪。
他闻了闻。
上面全都是小蛇哥哥的味道。
不知道小蛇哥哥叫什么名字。
下次问问他吧。
-
和着黄符纸灰的水被洒在院子地上。
“被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吓破了胆。”神婆道,“所以你孩子才会高烧不退,精神萎靡。”
“长此以往放任不管,迟早一睡不醒。”
母亲问:“那有什么办法能救吗?多少钱都可以。”
神婆瞥了眼女人:“药不难找。难找的,是药引。”
“药引?”
“得找到吓坏你孩子的那个东西。”老人浑浊的眼睛盯着佘野的父母。
“以形补形。以毒攻毒。”
“需要那个东西的胆。”
她说。
“吃了它的胆,你孩子才能得救。”
第20章 我会给你准备礼物
原本还有一线希望的生路,现下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瓶颈。
“小野没有乱跑,他怎么可能被东西吓到呢?”
“家里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吓人?”
“妈,你问过小野了吗?”
两人询问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人。
姥姥摇头:“他说没有出去过。”
“这就奇怪了。”
“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那个东西吗?”
就在这时,神婆身边的男生说话了:“也许,是他在撒谎呢。”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他知道,但他就是不想告诉你们。”男生笑了,“我有个方法。不妨试一试。”
父亲沉思片刻,下定决心:“你说。”
男生看了眼佘野的房间,意有所指:“让他,给你们引路。”
“……”
佘野总觉得姥姥最近几天怪怪的。
她很沉默。
她每天都会给他煎药,佘野喝药的时候,她开始望着他出神,目光里带了些挣扎与不安。
在自以为佘野看不到的地方,她会不停地叹着气,愁容满面。
“姥姥。”
佘野以为姥姥是在担心自己。
自从他吃了小蛇哥哥特意给他带的草药之后,身体虽说不能康复,但至少有了些精神气,也不那么痛了。
他不能将时宵的存在告诉任何人,便只能安抚姥姥,说着我没事,我很好,不要担心,诸如此类听得耳朵起茧子的老话。
姥姥勉强地笑一笑,心不在焉。
一周之后,时宵再次来到了佘野这里。
口中依旧说着路过,给他衔来了新的药草。
深夜,一人一蛇挤在他的小床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
佘野吃草吃得很开心。
“吃了这些我能好吗?”他问。
“不能。”时宵无情打断他的幻想。
“噢。”
时宵道:“但能稍微撑得久一点。”
佘野:“那我得好好吃。”
时宵托着腮,懒洋洋地睨着他。
稍微撑得久一点?撑得久一点,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说不定,某一天,他就康复了。
说不定、说不定。
他是这么想的吧。
佘野却说:“那我就能多陪你一点点啦。”
时宵一愣,两秒之后别过脸:“谁要你陪。”表情不耐烦,尾巴滑过床单,轻轻拍打着。
佘野想起一个问题:“小蛇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认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之前一直想问,一直没找到机会。
甩动的尾巴尖停下。
时宵安静良久,说:“我没有名字。”
佘野猜他是不想告诉自己。
他顺着他的话题装傻:“怎么会没有名字呢。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不给你取吗?”
人有爸爸妈妈,蛇应该也有爸爸妈妈。
佘野得意忘形。他忘记了,自己确实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
天聊死了。
他的话题让小蛇哥哥很不高兴。
把小蛇哥哥聊生气了。
“没有就是没有,屁话这么多干什么!”
“一个小屁孩儿凭什么要知道我那么多事!”
“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原本还和他打好了关系,这一下又好像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对不——”佘野立即想道歉,时宵丝毫不想听他说话,也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气得哐当一下撞开窗,变成小黑蛇嗖一下跑没了影。
窗玻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