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3个月前 作者: matthia
冲锋途中它还迅速调整外观,变成了前端尖锐、中后部带有螺旋火焰的巨大攻城槌。
盔甲人察觉能量逼近,转身抬起长枪,挥臂掷出。
长枪刚一离手,纪事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侧方。
纪事官双臂张开,再迅速击掌,两枚燃烧的黑色陨石疾速左右夹击。
接连两声轰鸣,陨石命中了盔甲人坚硬的身躯。
与此同时,玛斯塔尔的巨型攻城槌也与白光长枪正面相撞。
两处强烈冲击同时爆开,都擦出耀眼白光。
白光不只迸发一瞬,它迅速不断扩大范围,甚至吞没了百里天穹。
近距离直视白光后,纪事官双眼灼热,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恶魔的眼睛本该十分强韧,无论在强光中或黑暗中都能视物。纪事官第一次体验到闪光失明的滋味。
他刚想后退,忽觉一团灼热近在面前。
一股力量钳住了纪事官的脖颈。
纪事官本能地伸手去抓,摸到了坚硬而纤细的金属手套。
同时,他的手和脖子陷入滚烫的剧痛。
纪事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灼烧自己,反正肯定不是普通火焰,也不是深渊的元素之火,它的热度连恶魔都无法估量。
那力量不仅灼伤了纪事官,还一直把他推向地面。
起初纪事官还能维持飞行,几秒后就坚持不住,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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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镇镇长正在书房抄账本。
外面有些吵闹,好多人聚在街道上议论着什么。
镇长打算出去看看。刚起身,只听外面一声巨响,整栋房子随之颤抖。
大量土石噼里啪啦打在墙上,还有些石头砸进了窗户。
一半因为惊吓一半因为地板摇动,镇长跌坐回椅子上,心脏突突狂跳。
震动平息后,外面安静了一小会儿,喧闹声又逐渐加大。
镇长的助手就在隔壁,她担心镇长的安全,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您没事就好!”助手自己也吓得不轻,她是半跪半爬着推开门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镇长问:“外面怎么了?”
“我也没看清,我听见声音才出来的……”助手说,“好像……好像地窖炸了?”
“炸了?地窖里没有能起火的东西啊?”
镇长心跳平稳了一些,赶紧和助手出去查看。
助手说的地窖,就是前些日子关押黑狗的那间。
地窖入口上加盖了小屋,平时存放些农具,现在小屋和地窖都不见踪影,原地只剩一口巨坑,比镇长的房子还大,差一点就要塌到房子门前了。
有很多人凑到院门口大呼小叫,但不敢靠得更近。
看到镇长走出来,大家一边庆幸老人安然无恙,一边七嘴八舌形容刚才看到的奇景:
大白天的,竟能看到流星划过天空,起初人们还仰头议论,接着就发现流星好像朝迎春镇坠下来了……
大家赶紧抱头逃离。待到轰鸣震动平息后,人群又聚集起来,发现“流星”砸进了镇长的院子。
镇长盯着坑看了一会儿,决定稍微靠近点看看。
她刚向前走两步,坑里传来土石翻动的声音。
盔甲人从坑里徐徐升了起来。
他肢体残缺不全,其中几处甲面也磨损得凹凸不平,但体表竟没有一丝脏污,仍然银白雪亮。
看到盔甲人,镇长先是震惊,接着又陷入自我怀疑:这好像是前几天那个失忆的人?看面罩和盔甲的款式一样……他偷偷走了,又回来了?他怎么能飘着?
盔甲人也看到了镇长。他记得她,还对她点头致意了一下。
接着,他继续缓缓浮空,仰头望天。
镇长和远处其他围观的人也跟着抬头,只见一团红光疾坠而来。
“又来了!又一个流星!”人群吱哇乱叫,四散而逃。
玛斯塔尔慢了点才跟上来。
在刚才的两次白光炸裂之后,他的眼睛也几乎看不见了。
其实直到现在也还没恢复。
但他能感觉到,近地面处存在着强大且灼热的能量,且明显有别于深渊气息。
那必是盔甲人所在的位置。
他再次凝聚全身能量,形成尖头巨槌,带着它向地面俯冲。
盔甲人把左手伸到背后。手回到身前,手里又凭空出现了一把长枪。
这次他并未投掷,而是将长枪竖着置于身前。
长枪原地悬浮不动。盔甲人伸出仅存的左手,先接近枪身,再向后曲臂,做出拉开弓弦的动作。
手指屈曲,放开长枪化为无数白光箭矢,向玛斯塔尔疾驰而去。
第124章 击云破雾-下
起初它可以自行辨别方向,以魔城山为参照物就能知道哪边是北。
越过魔城山后,一人一狗还小小兴奋了一下。
高空远眺,北方果然没有“海边”也没有雾墙。所以这方向可能真是陆地、真是出路。
又飞了一会儿,能见度逐渐变差,往哪看都雾蒙蒙的。
看来这边并非没有雾,只是没有高墙般的晴雾分界线而已。
虽然这次没有激烈的风暴,但雾气非常影响视野,黑翼獒很快就分辨不出方向了。
阿雷翻出了指南针,指南针乱转,用不了。
他改为施法辨别方向。法杖上的灰色宝石发出微光,形成一道无论如何都指向北方的射线。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黑翼獒说。
它仍然顺着射线方向飞,但减慢了速度。
“哪里不对?”阿雷问。
“我怎么觉得咱们不是在向北飞……”
“那你感觉在向哪边飞?”阿雷并不是提出质疑,他认为深渊生物自有敏锐之处,他真的想知道黑翼獒为何有这种感受。
黑翼獒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怎么觉得在……向下?”
阿雷微微吃惊,环顾四方。
雾太浓,他什么都看不见,甚至回头都看不清黑翼獒的尾巴。
失去参照物,各个方向看着确实没什么分别。
阿雷说:“这样试试看,你改成往‘指北线’相反的方向飞,感受一下是什么方向。”
黑翼獒按法师说的去做,慢速飞了一段。
奇怪的是,尽管黑翼獒觉得朝“指北线”飞是向下,但如果故意逆着这条线飞,它却并不觉得是“向上”,而是正常的平飞。
阿雷又指了几个方向。
无论朝哪边飞,黑翼獒都觉得是水平飞行;唯独沿着“指北线”飞,它的眼睛也觉得是水平的,身体却能隐约感到“向下”。
阿雷说:“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你是深渊魔獒,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能?比如感知别人感知不到的东西,自带某些侦测技能什么的?就像普通狗的嗅觉比人灵敏一样。”
“也许有吧,但我说不清,”黑翼獒说,“我失忆了啊。”
阿雷思索片刻,说:“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向下’。”
“万一撞山了怎么办?”
“我觉得不会,”阿雷拍了拍狗头,“既然要打破什么位面规则,那就得干点异常的事。走吧,这方向如此特殊,可能说明我们选对了。”
就这样,黑翼獒继续循着“指北线”飞行。
它仍然感觉到不断向下,甚至俯角越来越明显。
原本它打算飞慢点,免得真撞到什么;渐渐它惊讶地发现,自己明明没有提速,甚还故意增加振翅保持上浮,下坠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不对!”黑翼獒惊呼一声。
现在他明确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主动“向前飞”,而是正在失控下落。
从意识到问题,到姿态彻底失衡,只在一眨眼间。
黑翼獒想提醒背上的法师,这才发现法师的状态十分不妙。
法师喉咙里发出干呕声,心跳快得离谱,身体在轻微抽搐,体温越来越低……
黑翼獒连续喊了几声,法师完全没有回应。
因为阿雷听不到。
现在他耳朵刺痛难忍,只能听见像狂风又像死灵尖叫的嗡鸣声。
刚才他还完全感觉不到“向下”……到了某个瞬间,失重感骤然袭来。
短短几秒内,阿雷耳膜锐痛、心跳加速,眼泪不受控制地横飞,脸和手被风刮擦得又冷又麻,想吐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狂风不断灌进口鼻,阿雷不受自控地快速喘息,却很难吸进空气,肺好像被无形的大手挤压着,从手脚开始全身逐渐麻木……
幸好阿雷用过束缚魔法,把自己和黑翼獒固定在了一起,不然他早就从狗背上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