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matthia
阿雷凑过去,也对他说起悄悄话。
话有点长,中间阿雷脸色涨红,不得不停了一下。
他抿抿嘴下了决心,继续说完。
玛斯塔尔缓缓睁眼,小声问:“我明白。但万一……”
“没有万一,就这样吧。”阿雷说。
他低着头,脑袋基本顶在玛斯塔尔肩膀上。
“那就好。”玛斯塔尔轻声说。
他揽住阿雷的肩膀,另一手勾起膝盖,把小法师抱了起来。
阿雷浑身紧绷了一下,没有说话。
房间并不大。恶魔走了两步,转身向后坐下,带着法师一起钻进四柱床的玫瑰帐幕之中。
阿雷语调有些不稳:“那个……把烛火熄掉更好吧?”
“我试试。”玛斯塔尔伸手到帐幕外。
两侧矮柜和桌子上都有烛台,高处还有一盏吊灯。虽然是在幻觉之中,但玛斯塔尔还是成功控制了火焰,把烛火熄灭了大部分,还剩下角落的两支。
“留一点吧,已经很暗了。”玛斯塔尔回到阿雷面前。
阿雷看向半透明帐幕外的微光,有点迟疑。
玛斯塔尔低声补充道:“就算再暗,其实也只会影响你的眼睛……就算全黑了我也能看清你啊。”
阿雷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他微妙地有点后悔,其实他有点想看清玛斯塔尔……但他又很矛盾,灯火通明实在叫人难为情,也许他还是得闭眼……
“还要都熄掉吗?”玛斯塔尔问。
“就这样吧,”阿雷他低着头说,“还有一些事!我得先和你说好……”
“嗯,你说。”玛斯塔尔点头。
“我真的脑子空空的,如果有什么很傻的行为,你不要笑我……”
“怎么可能笑你……”
“还有……还有,如果我表现得很奇怪,比如……说了破坏气氛的话,或者表现得像反悔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肯定是我太难为情了脑子转不动然后就胡说八道……总之你别理我,一切只听你的就行。”
“什么叫别理你?”刚说别笑,现在玛斯塔尔就忍不住笑了。
他亲了一下法师的额头,问:“什么只叫听我的?这话该怎么理解?难道是我抓住了你这么个法师俘虏,哈,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
“对?”
阿雷头低得背都弯了,似是而非地嘀咕了几声,最终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玛斯塔尔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主动把耳朵贴到他面前。
但阿雷没有继续耳语。
他伸出双手,捧住恶魔的脸,第一次主动送上了紧闭双眼的吻。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
玫瑰色帐幕内安静了很久,逐渐凌乱地喧闹了起来。
在真正的“桃子鹦鹉”店内,客人可以使用房间直到日出之后。
而在幻境房间里,窗外总是夜晚,蜡烛不会烧尽。
那些细碎的声音时而克制,时而尖锐,就这样翻腾往复。
毕竟幻觉中无人计时。
第95章 铭心甜梦
当然,他不会主动承认的。
如今想象中的事情全都发生了,没想象过的也发生了,甚至根本想象不到的也发生了……
实际体验下来,种种细节、感受都和想象中有区别……有些部分还算一样,也有些部分截然不同。
到后来,阿雷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是在幻境中,所以……我感受到的一切会不会过于夸张?这些都是写实的吗?
一定不是完全写实的,一定不是……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
怎么会有这样难以形容的感受呢……
简直像中了能控制身心的魔法。
既羞耻,又向往,既畏惧,又沉迷,既煎熬,又舒适……
这些感受自相矛盾,怎么可能来自于同一件事?
所以说,这事真可怕啊。
幸好是在幻觉里。
不对……将来回到现实中,我们不是要“在一起”吗,“在一起”的意思是不是……我们早晚也要在现实中尝试做这些?
真的要再尝试吗?
还能做得到吗……
没思考出最终结论,阿雷沉沉地睡着了。
在失去意识前,他还能感觉到种种鲜明的触感……
比如那发烫的手掌,又比如质感奇异的尾巴,还有细密的吻仍在不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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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玛斯塔尔保持着人类外表,但他故意放出了蝠翼和尾巴。
蝠翼和尾巴的质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冰冷,它们与恶魔躯干的温度一致。
用双臂搂着小法师还不够,恶魔还想用尾巴当做第三只手,还想用蝠翼当做专属的被子……就这样全方位地包裹住小法师,让他暖暖和和地缩在自己怀里。
其实玛斯塔尔意犹未尽。
但看到小法师面带倦意地闭上眼之后,他也跟着有点犯困了。
恶魔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类,摸了摸那毛绒绒的小脑袋。
这是我的召唤者,我的契约人类,也是我的结婚对象。
是我的小法师。
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可爱的事物了。
我要好好珍惜。
玛斯塔尔亲了亲阿雷的脸蛋和眼角。
他稍微收紧怀抱,也闭上眼,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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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雷睡着后,既无知觉也无梦境。
身为很少需要睡觉的恶魔,玛斯塔尔却做了个奇妙的梦。
他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脚下是签契约时的召唤阵。
一圈圈字符发出微弱的红光,看起来既像是召唤开始之前,也像是法术释放之后。
这里只有玛斯塔尔自己,没有小法师。
但玛斯塔尔并不惊慌,因为他能够明确感觉到阿雷的气息还在身边。
他知道这是梦。
但是……明明已经身在幻觉中了,他竟然还能睡着,还能做梦?这合理吗?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前方的黑暗中浮现出一抹红色。
玛斯塔尔朝那颜色走去。
他逐渐看清,是红法袍悬浮在虚无中。
红色外层,黑色内层,恶魔的鳞片磨成细沙,人类的鲜血浸透布料,红发与黑发纠结缠绕,编织成前襟上的纽带……
法袍上不断散发出强横的深渊力量,比在附塔中能感受到的更加咄咄逼人。
连玛斯塔尔都下意识停住脚步,不想靠得太近。
忽然,玛斯塔尔感觉到一种意念……
不是声音,也没看到文字,仅仅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意念。
意念不断传达着同一个信息:
……我爱他……
“你爱谁?”玛斯塔尔出声问,“你是谁?‘他’是指谁?”
意念变化了,玛斯塔尔感受到了回答:
……我爱他并非主观意愿,而是永恒的事实……
这是在说什么,也没回答啊……玛斯塔尔又问:“你在用什么器官说话?为什么这里没有字也没有声音,我却能‘听’到你的话?”
也许因为这个问题比较狭义,意念的回答也更清楚了。
它传达出的是:
……我不是任何人,仅仅是残留在此的些微能量,我无任何器官,故无法说话,我的意识流溢而出,被你感知,在你的思维中转译为话语……
玛斯塔尔大概懂了。
他还察觉到,在刚才“感知到”的语言里似乎有一些深渊专有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