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土豆切片
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塞西斯听见这句话轻轻笑了,英俊的塞西斯这样笑起来让人脸红心跳。
“不算。”
“你说不算就不算?”
“因为我是自愿的,所以不算。”塞西斯深深地看着艾斯塔,温柔地笑着,“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心意,独你我清楚就好,不必用昭告天下的方式来填补底气。”
扭过头艾斯塔翻了个白眼,什么话也没说,既然他非要去那就去吧。
在一旁双手环胸的赫登靠在沙发边看着这样的艾斯塔笑了。
“你好好养身体,我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带着克莱尔动身。”塞西斯轻轻安抚完艾斯塔就走了。
所罗斯看着塞西斯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朝艾斯塔一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赫登和艾斯塔,赫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实在是累了,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轻轻抚摸着艾斯塔的额头,赫登含笑撑在沙发背上俯身看他:“其实我在卵里的时候,最差的结果都预想过,甚至有可能出生就被杀死,唯独没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什么样?”艾斯塔累的不想动。
“连塞西斯都肯为你卖命,你觉得应该用什么词形容?”赫登笑着打趣他。
“你还是别逃课了,多读点书吧……”艾斯塔瘫在那里累得生无可恋。
一个差不多身高的手臂伸过来,却比他的胳膊粗了一半有余,轻而易举的绕到沙发前,转过艾斯塔把他圈在怀里。
“不用担心塞西斯被杀,我会把他带回来。”赫登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笑意,“虽然没办法像你一样力斗中心区,但打架我还是在行的。”
“你还是别去了,我让普蒂斯协同,反正也是给他出头不用白不用。”艾斯塔靠在那个尚未长成的肩膀上没有起来,“万一被人看出来就麻烦了。”
“我觉得,塞西斯已经怀疑我带有记忆了。”赫登点点头。
“什么?!他怎么看出来的?”艾斯塔立刻直起腰瞪着赫登问道。
“不光是我,所罗斯他们也都被怀疑了。”赫登淡然道,“这件事情很难瞒天过海,尤其是他这种虫。”
“不许随便出皇宫知道么?”意识到危险,艾斯塔的语气严肃起来。
无语的笑起来,赫登想抬手掩饰一下却被艾斯塔拽住:“你别不当真!很危险知道么?”
“你还真有派头,命令起我来了。”赫登笑容不减看着艾斯塔,“以前你哪儿有这个胆子?”
“你还好意思提以前?”艾斯塔伸手拧了一下赫登的手臂,“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胳膊就这样放在哪儿让艾斯塔拧,赫登微微收敛了笑容:“躲不掉的,只要保全你就可以了。”
……
第二天艾斯塔办公室等消息的时候,埃利斯回来了,赫登就在旁边等待最新消息,找机会出发,看见埃利斯进门立刻黑下脸。
“你又来他跟前凑合干什么?”赫登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变声,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点装大人一样的可爱。
“四线的电网电站已经铺设完成了。”埃利斯尘仆仆的回来,嗓音沙哑,看都不看赫登一眼,只向艾斯塔汇报道,“工程师建议电力枢纽分散一些,避免遭受打击后瘫痪,所以耗费了点时间,没来得及陪你生卵……”
“没什么的。”艾斯塔摇摇头,“你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伊西雷斯和林德伯格他们回来了么?”
“他们去普蒂斯势力范围交界处考察了,看怎么样设计最合理,考虑防御和以后如果有可能回归,要怎么衔接,之后会带数据回来。”埃利斯在艾斯塔面前单膝点地,伸手摸了摸艾斯塔瘪瘪的肚子。
“你少碰他。”赫登上前一把扣住埃利斯的手腕向外翻,这一个动作没留手,宽阔的肩膀随着动作打开,埃利斯的防风服被带开领口,露出了那个高压颈圈和下面的一节锁链……
赫登愣住了,看着那个颈圈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艾斯塔。
毁灭吧。
摆烂似的向后一靠,艾斯塔觉得一定要趁哪个不注意的时候给埃利斯解开!
趁赫登愣神,埃利斯冷冷地抽回手,整理好领口:“你要是真为他着想就别在人前这么肆无忌惮。”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凝脂一样柔肤膏,埃利斯擦干净手,取了一块在掌心捂化涂抹到艾斯塔手腕内侧:“这是r星云当地虫族做的,据说有收紧皮肤的功效,先试试,不过敏再往肚子上抹,好用我再给你带。”
听见埃利斯这么说,赫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不通埃利斯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更想不通的是原来执拗又不近人情的埃利斯,怎么突然变得听话又知冷知热了?
“谢谢。”艾斯塔低头拧上盖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有沉逸之以前,埃利斯和他住一起,平时都是埃利斯给他涂柔肤水和妊娠膏,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我回来的时候遇见洛菲尔了,他说塞西斯去找华纳谈判了?”埃利斯看着艾斯塔问道。
“嗯。”艾斯塔点点头,“我也拦过,没拦住。”
“一时半会别让塞西斯出事,民众对他支持率很高,在帝国里也很有威望,从外人看来他没有对不起你,一旦出事会影响到你的声誉。”埃利斯这种老牌资本家看东西也很透彻。
“用不着你担心,只要华纳动手,我就有信心把塞西斯带回来。”赫登双手环胸看着埃利斯,对他还是非常警惕。
“我去。”埃利斯拍拍艾斯塔起身,没理赫登。
艾斯塔正不想赫登去,点了点头:“小心。”
皱了皱眉头,赫登看着艾斯塔,但也没对他的决定提出什么异议,埃利斯点点头转眼就起身走了。
“怎么让他去?”赫登不相信埃利斯。
“你还是乖乖待在皇宫里读书。”艾斯塔不敢放赫登出去,万一有哪个爆炸袭击在预料之外就太危险了,“埃利斯手熟,就让他去吧。”
正说着,洛菲尔敲门进来,看见赫登也并不意外,转过头语气温缓的说道:“今天的作业已经发到你手环上了,书包在你座位。”
“不用你管。”赫登一扭脸不接受。
“你快写作业去吧。”艾斯塔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不写作业考试了怎么办?”
“考试你不用担心,我不写作业也能毕业。”赫登义正言辞就是不写作业。
长叹一口气,艾斯塔甚至有种想等赫登长大再把记忆给他冲动。
“不写,就休想再进中庭。”洛菲尔并不生气,甚至语气都没有因此有任何的波动,“明天我会和守卫说清楚,让你凭当天的作业进门。”
“老混蛋!你又针对我是不是?没完了?都告诉你了我会通过考试的。”赫登生气了,非让他趴桌子上写作业,洛菲尔哪里来的恶趣味?
“别吵别吵。”艾斯塔赶忙拦住看着手环道,“华纳那边动手了,塞西斯已经失联。”
洛菲尔的脸色这才有所变动,低头点开手环:“埃利斯已经带人去了,不用担心会把塞西斯带回来的。”
“上辈子欺负艾斯塔的事他没少干,怎么还放心他去?”赫登就是不肯信埃利斯。
其实艾斯塔也不是很相信,但埃利斯做的太绝了,无论是爱是恨,他做的都那么彻底,让艾斯塔不得不信。
“埃利斯这个人很慕强。”洛菲尔关上手环道,“以前的艾斯塔对于埃利斯来讲只是一个身份的代号,一个能侍奉虫母的帝国精英徽章而已。”
转过头,艾斯塔第一次听洛菲尔分析埃利斯。
“至于虫母是否是艾斯塔,埃利斯并不在意。”洛菲尔淡然道,“但自从艾斯塔把他关起来之后,他终于有了大把的时间想清楚人生的意义,地位金钱于他而言到底意味为着什么,埃利斯这才有时间有精力专注地看看周围。所以,他爱上艾斯塔并不奇怪。”
“他的人生意义随便是什么,唯独不能威胁到艾斯塔。”赫登不肯冒这个险。
“这次只不过是营救塞西斯,谁去并不重要,你去了反而会引起注意,给艾斯塔惹来无端的猜忌。”洛菲尔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难道你的目光如此短浅?就看不到艾斯塔对外起码应该有容人之量,如若不然,当真与所有中心区为敌么?”
“别吵了吧……”艾斯塔哀嚎一声,“我头好疼啊。”
听艾斯塔这么说,赫登才不再回嘴,看着洛菲尔冷哼一声,扶起艾斯塔道:“走吧,去睡一觉,等醒过来塞西斯就回来了。”
只要不吵架,艾斯塔怎么都行,起身乖乖去睡了一觉。
这一觉醒过来,塞西斯也的确是回来了,华纳家族也以反叛罪下狱,旁支纷纷向洛菲尔示好,企图躲过这一场无妄之灾。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塞西斯回来了没来找他述职呢?
以前他安排完什么一定会跟自己说的啊,艾斯塔觉得有些反常,而且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也没看见塞西斯,就随口问了一下索尔思。
“华纳把塞西斯的腿打断了,正在治疗。”索尔思好像在说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什么??!”艾斯塔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在哪儿治疗呢?”
“就在陪殿。”索尔思眼睁睁看着艾斯塔穿上衣服,“这么晚不要去了,明天再去也是一样……”
话没说完,艾斯塔已经消失在卧室门口……
……
陪殿里塞西斯的灯还亮着,艾斯塔走到陪殿门口的时候还有守卫上前拦他:“什么人?皇宫重地不得随意走动。”
拿起手环刷开门禁艾斯塔就冲进去了,守卫刚想追过去,就被身后的阿什力无声拦住。
不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为什么有些慌乱,但艾斯塔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塞西斯。
连陪殿卧室的门都没来得及敲,艾斯塔推门而入,声音大到屋子里的几个雄虫纷纷侧目。
这么大摇大摆闯进陪殿,其实也没有几个能做到,坐在床上的塞西斯并没有多惊讶,正在床边桌上签着一份文件。
“艾斯塔?你怎么来了?”塞西斯若无其事的朝艾斯塔微笑,“今天太晚了我就没去打扰你,华纳族长已经伏法,克莱尔作为污点证人交代了华纳家族犯下的罪证,很快就能开庭审判,这次查封的赃款已经交给菲尼克斯查询源头,剩下的资料洛菲尔已经拷贝走了。”
旁边灰头土脸坐着的克莱尔,好像什么伤都没有,起身朝艾斯塔点头示意。墨菲诺顿看见艾斯塔来,喉咙一阵滚动,默默拿起止咬器戴上。
“你们都出去吧。”艾斯塔跟其他人说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塞西斯,“我有事跟他说。”
无关的人各自拿上东西离开了卧室,塞西斯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又笑出来:“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这么晚来找我说?”
“你怎么不下床迎接?”看见塞西斯这样,艾斯塔反而没有刚才的焦急了,站在原地一抬下巴反问塞西斯。
表情明显一顿,塞西斯轻轻一笑:“今天有些不方便。”
大步走到床边,艾斯塔低头看着盖在被子下的腿,又扭头看看塞西斯:“我有的时候真想不明白你。”
“嗯?”塞西斯抬起头看着艾斯塔微笑,“怎么了呢?”
“你那么冷静的的一个人,在普蒂斯面前反应也快,能先一步占住理,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艾斯塔皱起眉头不解的质问塞西斯。
低头一笑,塞西斯说的云淡风轻:“苦肉计而已,你别在意。”
“苦肉计?”艾斯塔皱起鼻子想骂人。
“华纳年事已高已经无法使用圣水恢复,是不可能跟你和解的,惩处他需要很强大的舆论支撑,其实你手下的任何一个雄虫都没有办法提供。”塞西斯说得依然很理智,好像献祭的并不是他的腿,“洛菲尔的学术声望高,却因为叛国民众声望不足,沉逸之自盟军而来是外族,莱德蒙顿一干手下自不必说,唯一一个可能是威廉,但依然不如我更能激起民愤。”
这种冷静理智到近乎疯狂的塞西斯让艾斯塔有些脊背发凉:“所以你就让他打断你的腿?!”
“还能长回来的。”塞西斯微笑道,“有你在不用担心。”
这个“长回来”让艾斯塔觉得有些不对,他突然弯腰掀开塞西斯盖着的被子,发现膝盖以下已经尽露枯骨断肢,如果没有圣水恢复几乎注定残疾的程度。
根本不只是一棍子敲断那么简单,膝盖以下还有刮肉的痕迹,塞西斯却能这样神色如常的和他聊天……
“别看。”塞西斯腿脚不便没有拦住,但也及时抽回了艾斯塔手里的被子重新盖回去,“过几天就能好起来了。”
“你这个苦肉计。”艾斯塔咬着后槽牙看向塞西斯,“是对民众的?还是对我的?”
表情愣了一下,塞西斯重新恢复笑容,从容又坦荡的反问:“那……我成功了么?”
“你让他这么对你?!”艾斯塔的眼圈泛热,全都变成了怒火指着腿质问塞西斯,“我给你带了那么多精兵,你为什么不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