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就听他说话这一犹豫的空，塞西斯已经黏上来了。


    “你再不松手我喊阿什力来。”艾斯塔觉得不妙，塞西斯的胳膊不算强硬，但是随着他的挣扎频频在身上磨蹭，即便都是还算礼貌的位置，可对正抵抗发情期的艾斯塔来说却是一种另类的挑逗。


    “我知道你饿了……”塞西斯没有听话，声音反而越发低哑，“要不要解决一下？我一定轻轻的，会很舒服……也不会有麻烦。”


    “你松手！”艾斯塔不敢太大声怕司机在前面听见什么，“你要是觉得钱可以收买我那你就错了！”


    在身后魅惑揉蹭的塞西斯就因为这句话顿住了。


    第310章


    “怎么能这样想我呢？”塞西斯皱起眉头，神情严肃下来。


    “那你松手！”艾斯塔怎么也不肯就范。


    “只不过闻到你饿了。”塞西斯自控能力强，先稳住了情绪，“他们不管你，我不能看着你受苦。”


    不管塞西斯说什么，艾斯塔还是挣扎:“你说的这么好听，当初你是怎么逼我恩赐别人的？你都忘了么？！”


    “……好了，没有忘。不闹了好不好，我不会在车上委屈你，不过只要你带着我的味道回去，他们的内斗就会停一阵子。”塞西斯垂眸看着艾斯塔。


    听到这句话艾斯塔果然愣了一下。


    “不想知道为什么？”塞西斯循循善诱，动作规矩了很多，但仍抱着他不撒手。


    “为什么？”艾斯塔扭过头去看塞西斯，这一转塞西斯的唇畔和呼吸就在侧脸，气息极近。


    硬着头皮推着塞西斯的胸膛扯开距离，掌心隔着衬衫都感觉到了微烫，塞西斯还算配合，可拉开一段距离之后，艾斯塔再想往远推就又推不动了。


    “因为嫉妒心。”塞西斯就在眼前展颜一笑，“我出现在你身边，他们就多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宝贝听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么？”


    “好抽象啊……”艾斯塔皱起脸不太理解。


    “简单来说，团结他们有两种办法，第一有共同的利益，第二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因为利益起冲突，就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来重新团结。”塞西斯伸手拿起桌上的饮品杯，缓缓续满艾斯塔手里的茶杯。


    “早就是敌人也算？”艾斯塔不解。


    放回杯子的手一顿，塞西斯摇摇头露出无可奈何的笑:“还真是直白……”


    “这个共同，不包括你。”塞西斯缓缓放下饮品杯，“这件事的本质是大家各自认为你的分配方式有问题，所以，尽管你把他们看成自己人，而他们只会下意识在你面前争宠，争取把对手挤出局。”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假装和好，他们就会重新联手对付你？”艾斯塔忽然福至心灵听明白了塞西斯的话。


    “不错，他们觉得你身边的雄虫不过尔尔，就会有一争头筹的念头，如果你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他们眼中的劲敌，那事情就大不一样了。”塞西斯眯起眼睛笑。


    “你给我下套呢吧？”艾斯塔皱紧眉头，不太同意这个办法，“我跟你和好？那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一个敌人说和好就和好了，这不是胡扯么？”


    “所以我愿意出军费，愿意和你一起对抗中心区的垄断贵族，愿意付出我所拥有的，跟你站在一起……”聊着聊着正经事，塞西斯忽然就说起情话来。


    “得了，我们早就过了情饮水饱的时候了，你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的人寒心达到你的目的？！”艾斯塔推开塞西斯站了起来，这就要急眼。


    “要和你站在一起，我怎么能拆台呢？”塞西斯微蹙起眉，“艾斯塔，难道我在你心里，如此不智么？如今贵族负隅顽抗，而你我有共同的期盼和愿望，就当是为了这个帝国，我们也应该联手。”


    “你舍得掉教皇和君主的位置？”艾斯塔不相信。


    “没有你，我怎么敢称教皇呢？”塞西斯眼眸深邃，看着艾斯塔的眼睛好像诉不尽的愁绪， “这个帝国也该是民众的帝国，我并不想做贵族统治下的傀儡君主。”


    “你好像从不迷茫，每次都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我要是能像你这样理智就好了。”艾斯塔挪开目光，不知道是否该同意，但心里却实实在在的佩服塞西斯这种思考能力，抛开他温柔到无情这一点，确实是很多虫做不到的。


    “艾斯塔……”这句话明明是赞赏，塞西斯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艾斯塔话里失落，“我也有迷茫的时候，甚至为之拼命努力的东西能不能争取到，恐怕最后也不知道。但我爱你，我可以用爱坚持，你只在曾经爱过我，如今我所说的，我所做的，都不能打动你了，我能做的就是保持清醒和冷静，送你走上想要的王座，想陪你长长久久只靠爱已经做不到了，那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所以……我才看上去这样理智……”


    说完，塞西斯低头一笑：“难道你想看理智背后的我么？”


    “不用了。”艾斯塔赶忙别开目光拒绝，他还是有些害怕塞西斯发疯的。


    垂下眼帘，所有的情绪都藏匿起来，塞西斯继续平静的调那杯茶。


    “快到了，穿上外套吧。”塞西斯撑开外套温柔的叫艾斯塔来穿衣服。


    不多时飞行器就停驻在豪华露台边，塞西斯先一步下车挡住上风口，彬彬有礼的朝艾斯塔伸出一只手：“来。”


    犹豫着把手放上去，看塞西斯这样平和，艾斯塔有点迟疑，要不要问问呢？


    这么坚定的告诉自己只要塞西斯加入，他们自己就不打架了，难道真的是另有考量？


    坐到餐桌前，塞西斯叫了一桌子小吃，各式各样，分量都很小，也就两筷子。


    艾斯塔夹了一个虾饺到盘子里扭头看着塞西斯道:“既然你保证了不会拆台，那怎么能确定你加入之后，他们不会因为寒心离开呢？”


    见艾斯塔冷静下来了，塞西斯缓缓放下筷子，屏退了周围侍者:“艾斯塔，你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小雄虫，你该对你的雌虫负责，但事实上，你是虫母。”


    “虫母就应该拥有许多优秀的雄虫，你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告诉他们，想要得到你的宠爱要靠实力和付出，靠争锋吃醋是不行的。”


    “换句话说，他们原本就该自己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企图挤掉竞争对手，把难题抛给善良的你。事实上不光是你，公平这跟准绳在每个虫心里都不同，所以谁都端不平这碗水，既然端不平，那你完全可以把水泼出去。”


    “我会让他们明白，作为虫母的雄虫应该做些什么，把一切引入正轨以后，就不会那么多矛盾了。”塞西斯完全没有在意刚刚艾斯塔的针对，拿过餐巾铺在艾斯塔腿上。


    “那他们就此离开呢？”艾斯塔还是没有转过这个弯来。


    第311章


    “艾斯塔，他们连命都肯给你，怎么会因为多几个雄虫就离开呢？”塞西斯轻轻一笑，“他们是雄虫，普通雌虫都要多少雄虫共同照顾，你是虫母，虫母做到这样已经给足他们面子了，你总不能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再也不接受其他雄虫吧？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们真的有人离开了，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原本就不适合侍奉虫母。”


    听起来……好强硬的说法……


    但是就这样撒手把事情交给他们私下解决……艾斯塔又有点不放心。


    “只要你需要，我会负责在中间调停，他们不会打出大事来的。”塞西斯温柔的对艾斯塔笑道。


    夹起虾饺送进嘴里，艾斯塔其实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如果不能接受，我们可以维持这样先试试，等你觉得奏效时我们再考虑下一步。”塞西斯似乎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把餐盘里外面焦香里面紧嫩的牛排切好，送到艾斯塔手边，“好好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就不想这些了。”


    艾斯塔巴不得能揭过这个话题，吃了两口牛排再没有说话。


    但塞西斯并不在意两人有没有沟通，就在旁边细致的照顾艾斯塔吃饭，似乎很享受这种静谧相伴的时光。


    布菜，倒饮品，时不时拿蟹挑剥出螃蟹肉，彼此没有一句话，却默契得像共同生活了很久一样。


    “你也吃饭吧，别忙了。”艾斯塔看不惯别人一口不吃，光伺候自己，忍不住开口道。


    拿着蟹钳的手指一顿，塞西斯温柔一笑，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很喜欢看你吃东西。”


    “你不饿？”艾斯塔不理解，扭起眉毛问他。


    “怕我饿着？”塞西斯一挑眉笑问道。


    真是瞎操心，他可是教皇，怎么可能饿着塞西斯。


    转过头不搭理他，艾斯塔专心吃东西，食物是无罪的，一口气吃了个爽。


    吃完艾斯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回去吧。”


    “一会儿耶撒有篝火晚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烟火表演。”塞西斯替艾斯塔擦手的动作优雅又娴熟，温柔地提议。


    “我能参加什么篝火晚会？”艾斯塔皱起眉头，心道那还走得了？贵族还不把他围起来？


    “有面具。”塞西斯微笑邀请。


    “……算了吧。”艾斯塔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池，他得赶紧回去。


    艾斯塔起身想走，塞西斯却坐在原地没动，只低头划开手环发了条消息。


    这一个动作就给艾斯塔整紧张了，心道不好，塞西斯不会明目张胆绑架他吧？


    “你想干什么？！”艾斯塔警惕的朝露台后退，如果塞西斯突然发难，起码还离阿什力近一点。


    挑眉看了一眼艾斯塔，塞西斯随即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没有说话起身施施然走近艾斯塔。


    “别过来！我我……我喊了！”艾斯塔嘴上这么说，心里相当没底，按塞西斯的手段推测，他要是想抢人的话，此刻恐怕阿什力已经被偷袭了。


    砰


    窗外响起爆破声，艾斯塔惊恐回头，只见擦得透明的玻璃窗外，漆黑的夜空里炸起一朵金黄的烟花。


    极有节奏的炸开几个小型升空的烟花，二次绽放出流畅的嘶啦声，好像一场音乐会的前奏。


    这突如其来的烟火让艾斯塔傻了一下，塞西斯不是说晚会之后才放烟花么？


    短暂的停顿之后，礼花从小到大开始配合起来绽放。


    破空声，加重爆炸声，听起来像是极有节奏的打击乐，螺旋升空后又在黑色幕布下主次分明的洋洋洒洒，椰树一样的烟花只能在边缘陪衬，花型图案华丽的大型礼花在唱主调，在这个落地窗前看过去，连距离都拿捏的疏密得当。


    一时间看愣了，艾斯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也看过烟花，但是这种声音和视觉宏大又完美的结合，他确实没见过。


    肩上一沉，塞西斯把外套罩在艾斯塔身上，趁着系扣子的间隙从艾斯塔背后把人圈在怀里，手指慢条斯理的合扣，再缓缓下移系下一个，低头在艾斯塔耳边轻轻开玩笑:“抓住你了。”


    耳边的雷雷作响，艾斯塔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外面的礼花。


    眼前的夜幕里的美景，一首歌的时间就落幕了。


    “你……”艾斯塔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替艾斯塔整理好衣摆，塞西斯缓缓一笑:“知道你很忙，我送你回去吧。”


    迷迷糊糊的从露台上了飞行器，艾斯塔还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不真实，目光也不敢跟塞西斯对视，他担心让塞西斯误会些什么，平白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但事实是他的心跳的厉害。


    “以后……别在我身上花这些心思了，我们不是一类虫，如果我不是虫母，你我不应该有交集。”艾斯塔低着头告诉塞西斯，不敢抬头看他。


    飞行器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虫母，也就不存在教皇。”倒茶的水声传来，塞西斯并没有着急，语气柔缓，“那样……我就可以独占你了……”


    这句话嚼在嘴里，听得艾斯塔心里一颤，抬头看向塞西斯，只见他正专心倒茶表情含笑：“你劝我放手，但事实上我们才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的，无论是否受身份裹挟。”


    “而且。”塞西斯把茶壶放回茶盘上，笑着看向艾斯塔，“宝贝，你这样说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你对自己清楚么？ "塞西斯含笑反问道，“你完全可以享受我的付出不予回应，但你没有这么做。”


    “即便我们有着不愉快的过去，你也不想平白消耗我。”


    俯身凑近艾斯塔，塞西斯笑的高深莫测：“你明不明白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坚定自己的选择。”


    “我……”艾斯塔话说一半顿住了。


    是啊，洛菲尔早就告诉过自己，就算他拒绝，塞西斯也不会放弃。


    “无论你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还有继续的必要？”艾斯塔微微皱起眉头。


    “在你身边就是一种幸福，不需要什么结局。”塞西斯笑容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