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握着手里的吉他，艾斯塔又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月光皎洁，天空晴朗，空气里还有阵阵花香。


    他看着眼前所有的完满，唯独在自己这里有缺憾。


    既不能追赶，更不能释然。


    ……


    照常去找乔希教授上课的艾斯塔很快就能熟练好几首曲子了，也逐渐有了贵族式的高雅。


    自从上次跟伊西雷斯说完乔希教授的“偷情”言论之后，乔希教授上课时的小动作就没那么多了。


    虽然偶尔还会拉拉他的手，被摸两下腰，但是上课的效率已经很高了。


    振翅和钢琴共同演奏完手里的这首中等难度的曲子，艾斯塔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钢琴太难学了。”


    莞尔一笑，慢条斯理的乔希教授一张一张收起谱子:“艾斯塔的乐感天赋，是我教过学生以来都少有的优秀。要知道这里可是中心区的中心学院，所有帝国优秀的音乐学者都在这里进修过。”


    “还是乔希教授教的好。”艾斯塔朝乔希教授笑了笑，由衷的夸奖道，“以前在d星云，乔希教授的胶片一出版，所有音像店都是教授的曲子，太多虫喜欢了。”


    眼前的教授在灯光下泛出柔光的效果，俊秀的脸上笑的人畜无害，轻一歪头凑近了艾斯塔:“你呢？也喜欢么？”


    “当然。”艾斯塔点点头很诚恳的说道，“以前在d星云连乔希教授的正版胶片都被炒成了高价，有好多都收藏不到的。”


    乔希教授先是一笑，而后又顿住，忧郁的叹气道:“小骗子，就会说好话哄我。”


    “怎么会是骗人的呢……”艾斯塔刚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乔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如果真的是连胶片都要收藏，那……为什么我这个活生生的反而不肯收藏起来呢？”乔希说话间吐气如兰，带着温热的暧昧抚过艾斯塔的侧脸。


    明明没有过多的触碰，但光凭这个话已经暧昧到让艾斯塔红温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解释。


    “其实，也不怪艾斯塔不接受我。我知道自己最多只是个学者，无论是议会上还是权利上，都给不了你帮助。光有感情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伊西雷斯这个曾经的背叛者更有价值……”喃喃自语的乔希教授合上了钢琴，眉目间都是忧伤。


    闻言艾斯塔顿了一下，乔希的这种指向明显的试探，是知道什么了么？


    不太确定……


    那他应该怎么办……


    保持沉默？不行，会被继续试探。


    算了装傻吧……


    “就是的！伊西雷斯就会玩弄那一套！我父亲的遗物还在他手里，直到现在都没还给我。”艾斯塔愤愤不平的生气。


    听了这话乔希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看，艾斯塔正义愤填膺的数落着伊西雷斯。单纯的眼睛里都是灯光映透下来的清澈星星。


    “上次我托威廉斯汀去要父亲的遗物，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乔希教授你能不能帮我去跟伊西雷斯要一下？”艾斯塔仰头满眼希冀的看着乔希。


    看着这样的艾斯塔乔希叹了口气，捧住他的脸道:“也许，艾斯塔有所不知，我只是侯爵，议会上没有我的席位，没有话语权的我，就只是一个挂了贵族名号的学者……”


    失落的乔希低头缓了缓又抬起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想为艾斯塔守身呢……如果当初我能够在议会上有席位，怎么会需要找雌虫呢……音乐学院的院长席位又怎么会落到……”


    第91章


    “算了……你不要懂那么多了，不然不会幸福的……”乔希缓缓抚摸着艾斯塔的头顶，“我去试着说说看，但是……很难保证结果。”


    看艾斯塔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乔希也把艾斯塔当成了小孩子哄，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话都忍不住倒了出来。


    也就是说乔希更多的是身不由己，艾斯塔心里也有点可怜乔希教授。


    看上去风光无限，在镜头前倾倒万千粉丝的乔希，在塞西斯和墨菲诺顿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话。


    这话一说艾斯塔就低头不说话了，乔希以为艾斯塔会错意了，赶快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帮这个忙，实在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去试试运气。”


    “别看伊西雷斯年轻，还没得势的时候，他就已经凭借他母亲，坐到参议团的陪议席上了。如今又被塞西斯秘密纳入麾下，这下他更是八面玲珑，在莱德蒙顿面前还能说上话，虽然看上去还是个学生，但其实一点也不好惹。”失落的乔希教授低声喃喃道，“如果不是我在他们面前没有什么势力，第一个来冒犯你的，又怎么会是我……”


    不知道怎么，听乔希这样说，艾斯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乔希勾引他是有种种苦衷的。


    “教授在难过么？”艾斯塔歪着头继续装傻，“要不回来就算了吧，不要伤心了。”


    伸手抱住了艾斯塔，乔希的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伤心的低喃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就这样……不松口也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至少不会只有一夜……艾斯塔相不相信，只要你松口，除非你能偶尔想起我，不然……一旦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们就再难见面了。”


    听着听着艾斯塔都有些难受了，忍不住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脖子后侧有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磨蹭了一下艾斯塔。


    虽然知道那是什么，但一想到这个时候的乔希教授正伤心，还想安慰一下乔希的艾斯塔也没有狠下心来推开他。


    耳畔有热气呼吸，还有雄性身上的那股好闻的麝香味，但好在艾斯塔在威廉斯汀那里才吃饱不久，这种气息相闻的感觉仅仅是有些意痒。


    眼见艾斯塔没有什么推拒的表现，乔希微微环紧手里的宝贝，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艾斯塔的脖颈：“如果……我被那些优秀的雄虫挤出你的视线之外，还会想我么？”


    动人的嗓音就在艾斯塔耳边循循善诱，带着他的心绪往暧昧里深埋。


    “不过我不后悔来教你音乐，至少，我不用受婚姻的束缚，可以在心里自由的爱你……”乔希闻着艾斯塔身上似开未开的香气，用优雅的嗓音说完这句话，就偏过头吻住了艾斯塔的脖颈。


    干净柔软的唇瓣抿住艾斯塔颈部的嫩肉，带着濡湿的触感吮吸住了。


    那种触感让艾斯塔一时失神，直到落进乔希怀里才如梦初醒的狼狈起身。


    这次乔希倒是没有为难艾斯塔，被拒绝了也好脾气的收拾好东西，带艾斯塔回到了别墅。


    飞行器停在别墅的院里，乔希微笑着转头打趣:“来了这么多次，都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我担心塞西斯突然回来，会解释不清的……”艾斯塔胡乱扯塞西斯出来挡箭。


    这么蹩脚的理由一听就是拿来搪塞的，乔希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笑了：“是不是一开始我太心急了，所以让你这样警惕我。”


    “怎么会……”艾斯塔的眼神四处游移，但又觉得这样的表情乔希不会相信，再抬眼看乔希的时候，正巧碰上他戏谑的笑。


    “可能还是不太适应虫母的生活……”乔希的手伸到艾斯塔的颈边替他整理好衣领，“一般虫母都不会这样压抑自己，就连艾斯塔这样的雌性都很少见。因为不愿赐予的神明会让信徒们感觉到不安，这种惶恐通常都会被有心的虫利用。”


    闻言艾斯塔一愣，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自己不能随便和雄虫就……这样那样……


    “等再适应一下吧，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不必那么紧张的提防我。”乔希的语气一转，眯起眼睛压低了声音，变得低哑暧昧，“还是说……艾斯塔这样小心防范的其实是自己呢？”


    “我……”艾斯塔脸红的支支吾吾，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全。


    “不用紧张，其实很好猜，能在你身边的雄虫，都是实权派。弗洛是平民出身爵位最低，伯爵而已，但也手握执行队。我虽然位在侯爵之列，但却只是个教授，除了音乐，什么都不会。”乔希的声音慢慢回荡在车厢里，好像在抚慰着艾斯塔紧张的情绪。


    “按理说艾斯塔在我面前，应该是最不用顾虑什么的。”乔希低头一笑，“在我这里比在塞西斯面前还紧张的，你还是第一个。”


    如果乔希教授说起正经事来，艾斯塔还是能舒一口气的。


    但是他一旦贴近自己……就忍不住警惕。


    唯恐松了心里这条高危的红线，干出什么通奸有妇之夫，毁人毁己的事出来。


    但是好像乔希离婚了……


    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


    “我们就先做朋友好么？”乔希侧过脸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艾斯塔。


    “当然。”艾斯塔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乔希没有再为难艾斯塔，驱车离开了别墅。


    看着远去的飞行器艾斯塔松出一口气，拿出钥匙拧开了隔壁疗养院的门。


    熟练的上楼打开查尔斯的房门，一进门，转头关门的功夫，查尔斯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了，脸上还有些温和的笑。


    “我觉得查尔斯恢复的越来越好了！”艾斯塔趴到床边看看输液器开心道。


    微笑更深了一些，查尔斯轻一眨眼，视线一直留恋在艾斯塔脸上。


    “今天我新学了一首曲子，我弹给你听。”艾斯塔蹦到钢琴边，打开键盖一屁股坐下掏出谱子一戳。


    生怕忘了刚学的曲子，趁热显摆了一下。


    因为冰冻症的折磨，时间好像在查尔斯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明明已经恢复的肌群也怠于运动，但看着艾斯塔这样活力四射的样子，他好像觉得，如果能重新活动起来，倒也不错……


    “是不是很好听！这首曲子从我在d星云的时候就爱上了！那个时候乔希教授的这首曲子连胶片都买不到。”艾斯塔兴奋的叽叽喳喳的和查尔斯聊天。


    目光就这样随着艾斯塔移动，开心的，兴奋的，他也见过失落的，沮丧的。


    生活这部黑白默片，就从那盏突如其来点亮的灯光开始变得不同了。


    开始期待听一听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哪怕是都是些鸡毛蒜皮，他也能活的绘声绘色。


    想着想着就这样笑出来了，查尔斯轻轻低头，再一抬头艾斯塔已经贴到床边了。


    看见查尔斯笑了，艾斯塔无比惊讶:“查尔斯你笑了？！你是不是能听到了啊？”


    小东西真是迟钝，故事他都听了好多遍了，今天才发现端倪。


    明明觉得查尔斯好像对于自己的动作有所反应，但是再继续和他说话就没有反应了，就只会保持微笑。


    问了一会儿他也释然了，查尔斯怎么会不盼望康复呢？这种事情就不要再问了，还好查尔斯听不见，不然多伤人自尊心啊。


    练完琴艾斯塔就推着查尔斯出去四处逛逛。


    在树荫下吹吹风，精神一放松下来。当初对着雷切奥卡那种一板一眼的雄虫都能聊起天来的艾斯塔，就开始对着这个“听不见”的查尔斯聊八卦了，


    “上午去练琴，乔希教授跟我说了好多，我才知道原来乔希教授在他们中间是最说不上话的那个。他跟我聊他的苦衷，一时间还有些觉得可怜。原来贵族活着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可是他明明是侯爵啊，那么高的爵位，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事，还要用婚姻维系家族利益，听上去就好艰难。”


    “几天不见，查尔斯元帅竟然可以陪你聊天了么？”伊西雷斯轻笑着从花园边款款而来。


    看见伊西雷斯，艾斯塔第一个反应是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虫。


    “你怎么来了？”艾斯塔歪歪头看看伊西雷斯。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打趣说着伊西雷斯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查尔斯。


    “查尔斯现在应该是听不到的。”艾斯塔看了看他道。


    一贯小心谨慎的伊西雷斯仍然不放心，示意艾斯塔跟他走，伊西雷斯带着艾斯塔坐到了飞行器里。


    “你这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伊西雷斯压低声音问道。


    “有一点，怎么了伊西雷斯？”艾斯塔看看他。


    “那天，我逼塞西斯来陪你，下午的时候他还同意，晚上就借口躲开了，直到现在也没有表态，我就觉得应该是你这边出问题了。”伊西雷斯调整了一下坐姿，专心看着他道，“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闻言艾斯塔有些不开心，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告诉伊西雷斯，他的分析能力还比不上伊西雷斯，他能更精准的把握问题的关键。


    “那天和乔希分开之后，我去疗养院里，原本是想看看我给威廉斯汀的圣水他有没有真的给大家治疗，但是刚一进去就触动警戒被欧文发现了，他捉住我，以为威廉和我暗中走私圣水，我的身份就这样暴露了。但是因为欧文开始不相信，还说虫母在宫殿里，所以他们把这件事说漏了。”艾斯塔简明扼要的讲述着那天的经历。


    “欧文？”伊西雷斯微微眯了下眼睛，“是厄尔家的厄尔欧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