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瑞
温彦思索了一会,没有实话实说,只是道:“你不适合参加这场比赛。”
秦凉摇摇头,“不是问这个。”
那问什么,为什么塞给他糖果吗。
“我也给过黎川的,你不喜欢?”
秦凉脸色阴沉了点,但还是没发作,继续问:“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温彦茫然思索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看到人把人叫过来,好心地回答一个关于海洋语的问题,对造谣自己喜欢纹身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够友好的了。
然后一起看了场比赛后,他直切主题,进行贿赂。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啊!期间还没忍住观察了下他是不是alpha。
是问这个嘛。
那当然是为了
“看你是不是alpha。”
温彦语气镇定,十分自然。
他心底也十分镇定,一片自然。
方法是网上搜索给的,他试验过了的,绝对没问题。要是银发不好惹同学不知道有这么好用的一个方法,他可以免费教学。
或者收一点小小的费用也可以。
“只有alpha你才上手是吧?呵,你还真是挑剔啊。”秦凉冷笑了一声,脸色竟放缓了些。
果然是爱玩alpha。
莫名其妙的癖好,真不知道温彦的家族是怎么把他教出来的。
秦凉放缓了姿态,往后靠着背椅,显得放松了些。
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懒懒洋洋随便叉着脚,问温彦:“为什么不让参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边说着边把温彦刚刚放在他手心的糖果准备塞进了衣服兜里。
温彦盯着即将进入秦凉口袋的糖果,面色铁青。
不是,已经收了贿赂了,还问这么多?
超贵的哎。
银发不好惹加贪心少爷,我警告你,人不能想着既要又要,鱼与熊掌是不可兼得的。
温彦迅速伸出手抓住秦凉,趁其没有防备将他手心里的糖果快速抢走。
“问问题还是要糖,只能选一个。”
秦凉低头看一眼自己手心。
食指左侧纹着海浪花纹。是温彦说什么不满意,不是他要的手指后,自己鬼差神使找人做的。
刚刚温彦的指尖很凉,迅速擦过了他的手心,莫名引起一阵战栗,很痒。
他本来握得很紧,不自觉就松开。
再然后温彦放在他手心的糖果就跑了回去。
秦凉使劲地再次捏紧了手掌,只捏到一手的空气。
他想也没想开口,“我要糖。”
果然这个糖果的诱惑力还是大的,温彦大喜过望,赶紧站起来把糖果塞进秦凉手心。
这样交易是成了吧。
温彦挤出一个笑脸,“回见。”
再也不见。
他迅速离开原位,除了怕秦凉马上就反悔之外,也是因为余光看见了厉慎行正站在场上主持擂台。
厉老师现在在机甲场,那他办公室里估计没人,而且一时半会擂台不结束不会回去。
正好今天为了选拔赛所有学生放了一天的假,温彦离开机甲场并不奇怪,这个时候显然是去看看昨天在厉老师办公室里那幅画的绝佳时机。
温彦离开机甲场的时候,四周有很明显的叹气声,温彦猜可能是为哪个他们看好的选手落败了而惋惜。
他轻车熟路地摸进行政楼。好在选拔赛办的热闹,此时行政楼依旧没有一个人影。
温彦找到厉慎行那间办公室,一进去就直奔挂在墙中央的那幅画。
上次明明发现了这幅画有问题,差一点就看到了,这次一定不能拖延任何时间。
温彦暗暗记住画是如何摆放的细节。
他取下画,将画架翻过来,背后是一层看似再普通不过的木板。
但这木板也太薄了。
他沿着边缘摸索,终于找到一点凸起,把最外层的木板揭开。
里面果然还有一幅画,占满了整个画面。边缘有些卷,很旧了;画面看得出被人摸过很多次,异常地光滑。
温彦将画拿到灯下,细细看去。
黑色的笔触几乎塞满了整个画面,想要表达的应该是一个很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甚至一眼看过去整幅画就像一张纯粹黑纸,没什么稀奇。但只要侧侧角度,就会发现黑中颜色较浅的部分就是画面的主角。
可是太黑了。
你只能感受到黑暗中有个巨大的东西潜伏,有生命的东西,却无法看清的面目。
鼓起勇气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非人的东西,你缩在角落里,只能感受到无不不在地存在着。
遮掩住了屋内所有光亮,所以你只能靠感受,而不是靠你习惯了的甚至引以为傲的视力。
漆黑一片的房子里,你只能感受到的存在。
整幅画用的很冷的色调,可画下的笔触并不是一种对未知物的恐惧,而是近乎疯狂的虔诚。
温彦看了那画半天,越看越眼熟。
怎么看着有点像是在画他的触手?
第27章 冰雪消融
不对,他不信这是他的触手。
温彦嫌弃的直摇头。
这画得也太黑了,他的触手明明是黑中透粉,粉中透着红橙黄绿青蓝紫,只有颇具慧眼的人才能看清。
没有鲜艳的外表,在海底是要遭歧视的。
这肯定是邪教组织天天挂在嘴边的八头蛇,跟他八爪章鱼一点关系也没有!
温彦找了两圈,诺大一个办公室一只彩色的笔也没有,他想帮可怜的邪教组织头头八头蛇添点颜色也不行。可恶,想要成为再世毕加索的希望落空了。
正找着东西,难免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却不想这细微的一点举动也被门外人捕捉。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一道隔着门略显沉闷的声音,“谁在那?”
!
怎么每次一进厉慎行的办公室就会被人发现,这个办公室和他显然八字不合,以后少进。
声音已经很近了,再去把画放回去显然不现实。
来人速度太快,温彦转眼就看见门把手在扭动。
他心中一惊,只来得及随手抓起厉慎行放在头顶橱柜里的一个狐狸状眯眼的笑脸面具,是温彦刚刚找笔的时候看见的。
刚戴好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面具是一整块的,没有眼睛鼻子的轮廓,只有眯眼的地方有点小缝。
虽然有点闷,但至少是个有效面具。
温彦毫不心虚地从面具的小缝里打量来人。
这人,为什么看着既眼熟又陌生呢?
“你在厉慎行办公室里做什么?”来人冷着眉眼问。
他一开口,温彦才终于想起来是谁。
说句话能冻死太阳的,是昨天才见过的沈院长。
昨天才见过,他第一眼却没看出来,这绝不是章鱼的记忆问题。
而是因为今天的沈院长不像昨天的沈院长。
他今天才发现,沈行其实有一头浅银色的头发,虽不像秦凉的张扬,却也异常耀眼。
但是人们往往不会注意到他的银发,也不会记得他的年龄,更不会记得从前的沈行是个俊美爱笑,温柔斯文的贵公子,只会记得那双深绿色的会让人无端心慌的瞳孔。
大战之后,沈行就像是一潭死水,苍白,沉默,浑身透露出阴气森森的意味。他一步步走上路家掌权人的位置,又有大战时期的军功,直逼联邦的那位首席。
下意识的恐惧使人们避开了过多的打量。
但温彦今天注意到了。
他不仅注意到了,脑子里还很莫名其妙地闪过了一点痕迹,好像这人大概不该站在这个位置,站在他的对面。
沈行开口:“你是学生?在这里做什么?”
他眼神微动,就看见温彦留在桌上没来得及放回去的画。
沈行看了眼画的内容,
黑色占据了画面的几乎全部,但被橡皮轻轻擦去的部分才是画的主角。
他神色一怔,很快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