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朴左右
    谢铮光听他这声音都要不行了,按在路鹿后脑勺上的手用力了点,喉结滚动着仰起头来低吼一声:“……操……”


    路鹿用信息素包裹住谢铮后,抬起眼睛,凝望谢铮的表情。


    他又想冲到工作室去画画了,但更想趴在谢铮耳边给他讲故事。


    讲从前有一棵小树,和一只老虎。


    老虎说:谁和你是夫妻?


    小树说:那我们结婚好不好呀?好不好呀?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你相信吗?


    老虎趴在小树的阴影底下打盹 很酷地说:好 你看着办 宝贝儿。


    小树幸福得开了一树冠的花。


    太激烈加上太久的结果就是 接下来连着两天嗓子谢铮都是哑的 小腹深处又酸又麻又疼 甚至很少见地连健身都没什么力气。


    好在他自己也有三天婚假 闲在家里逗小孩儿玩 他斜斜歪歪地倒在沙发上 靠在路鹿肩膀上。


    谢铮看着谢迹像是滑滑梯一样顺着自己的小腿滑下去 坏笑着支使小孩给自己跑腿:“把我的那个红皮本子拿过来。”


    路鹿戳他腰一下 谢铮“哦”了一声 和谢迹补了一句:“谢谢。”


    谢迹立刻像是接到什么重要任务一样挺起胸膛 他一路小跑地跑到谢铮书房 两分钟后他找到那个薄本子 交到谢铮手里。


    谢铮说:“再给我拿支笔。”


    小孩儿哒哒地去拿了根蜡笔过来。


    谢铮:“不要这个 我桌上的笔。”


    谢迹倒是很喜欢给谢铮跑腿 笑眯眯地再去给谢铮拿了根黑色的中性笔。


    谢铮打开那个本子。


    这算是他的日记本


    他会有动笔的习惯 像是之前纠结要不要生 也是习惯用纸笔来思考。


    谢铮翻到最新一页 写下今天的日期 锋利又嚣张的字迹。


    “婚礼后一天


    家 鹿 三个娃


    悠闲


    感觉不错”


    写完后谢铮随手把本子往前翻了翻。


    上次记载还是谢进德死的时候 只记了个日期 写了谢进德的名字。


    再上次就久了 是他第一次见到路鹿的时候记的。


    谢铮看到自己那行日记 突然陷入沉思。


    这算不算他对路鹿的一见钟情?


    他拧着眉想了半天 也没思考出来到底算不算 心里倒是浮现出了几个大字:管它是不是呢。


    第 66 章  第 66 章


    婚假第二天,谢铮一起床,看到路鹿捧着电脑忙活着。


    谢铮走到他背后一看,发现是摄像把婚礼的照片和视频都发了过来。


    路鹿点开一张照片,给谢铮看:“谢叔叔,这张拍得好好。”


    谢铮撑着路鹿的椅背,弯腰仔细看了一下。


    婚礼就在前天举行的,那天人虽然来得不多,但每个都要招待照顾,一整天下来早起晚睡,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两口,谢铮回想起来自己的婚礼,就记得谢迹摇摇晃晃捧花的样子了。


    看到照片的这一瞬间,记忆才突然变得鲜艳起来。


    漂亮的婚礼,司仪的台词是路鹿一点点和他磨的,当天谢铮和路鹿一共换了四套衣服,都是高定,胸口的花倒是一直都是红玫瑰,代表着矢志不渝的爱情。


    谢铮都有点认不住来这张照片上的自己和路鹿了,是摄影师后期修图了,还是他真的就做了个这么温和的表情?


    照片里还有谢迹,糯米团子蹲在照片的角落里,双手撑腮地看着两个爸爸,眼睛笑成月牙。


    路鹿拉着谢铮的手腕,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起来,又给谢铮看其他的照片和视频。谢铮翘着二郎腿看着,婚礼的细节终于开始一点点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谢铮抓起路鹿搭在椅背上的手,在年轻alpha手背上留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十年前的谢铮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结婚,可当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路鹿走完了所有所有步入婚姻的流程后,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感受到很鲜明的愉悦。


    -


    一个月后,谢铮闲下来一点。


    他拖家带口地出了一趟国,在海岛上待了几天,当度蜜月。


    从海岛回来后,路鹿就进入考研的最后冲刺阶段,埋头苦学。


    谢铮也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人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岁月如奔。


    有时候谢铮感觉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不过是树叶掉了一次又长起来,双胞胎会爬了会跑了会叫爸爸了,路鹿已经考完了研,从社会闲散人士又变回学生崽了。


    一年多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谢铮自己倒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照镜子的时候,还是那副很嚣张邪气的模样,让人又忍不住想接近又害怕。


    但谢铮很喜欢路鹿身上的变化。


    谢铮见过路鹿很多样子,活力满满的,或是病恹恹的,不过他确实还是最喜欢路鹿当学生的时候,那股子好学生的感觉,对谢铮来说很刺激。


    今天是好学生的个人展览的开幕式。


    -


    “娜塔莉,你对雕塑有兴趣?真意外。”


    娜塔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笑:“是我之前病人的展览。”


    作为路鹿曾经的主治医师,她一直有和路鹿保持联系,紧密关注着路鹿的身体后续状况。


    这次得知她回国,路鹿送给了她几张票,邀请娜塔莉来参加他的展览。


    娜塔莉对艺术并不算感兴趣,但看到自己拯救的生命,用双手制造出绚丽的作品,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展览很大,大多是雕塑,也有画作。


    柔软的丝绸覆盖着蛇与花,被无数手抚摸着的天使之翅蓬勃缠绕在一起的荆棘;每个作品都很绚丽。


    来参展的人不少,手里捏着展品册,时不时发出低声的感慨。


    比起娜塔莉,她同伴明显对这些作品更感兴趣,她告诉娜塔莉等一下,自己也要去拿一本介绍册。


    场地很大,她险些迷路,绕过休息区的时候,她被两个人吸引了视线。


    黑西装、麦色皮肤的男人单手撑在墙壁上,年轻的alpha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两人离得很近。


    欺负人?霸凌?威胁?恐吓?


    她有些好奇,也有些生气。朝着那不明亮的角落走了两步,紧接着又涨红了脸。


    这哪是什么霸凌、威胁、恐吓……


    两人低声说着话,虽然那黑西装男人的语气凶巴巴的,但年轻alpha一点都没生气,弯着一双笑眼,看起来脾气好极了。


    随着两个人说话的动作,他们的嘴唇和嘴唇轻柔但切实地触碰在一起,几乎就是借着说话在和对方接吻。


    男人后腰的西装鼓起来一块,是那年轻人的手搂在下面。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黑西装的男人敏锐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看清了那男人的长相,英俊,邪气,但眉眼愉快满足。


    明明自己也是个颇有名气的医生,她倒觉得自己回到了课堂上,像是做错了事的学生。


    她慌乱地低下了头,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走。


    光线一点点变得明亮,从通往休息区的这条路拐出去的时候,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又贴在一起了。


    她找了个人问路,总算找到了领展品介绍册的地方。


    打开一看倒是有点失望,都是套话,很公事公办地介绍着那些雕塑的名字,创作的时间。


    其实她更好奇这些雕塑所代表的意义,这样庞大,这样柔软和美丽,制作它们的人在做的时候应该投入了不少心血,她就算不懂这些技巧,也能感受到制作人的用心。


    她把产品册交给娜塔莉的时候,就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娜塔莉垂眸看着册子,笑着提醒她:“你再看一下这个展览的名字呢?”


    名字?


    她把产品册翻回到第一页。


    -


    “大艺术家同学,”谢铮说:“刚刚谢迹用他的儿童手表告诉我,他晚上想吃你做的炸鸡块。”


    路鹿死命忍住笑。


    一周前他给谢迹买了只儿童手表,小孩儿的新鲜劲还没过去,每天给爸爸们发好多条消息。有时候是一朵小花的emoji,有时候是唱一首歌,有时候点菜,想吃炸鸡块想吃炸小蘑菇的。


    路鹿一想到谢迹把嘴巴凑到手表边上碎碎念的样子就觉得好可爱。


    他说:“家里的好像没有了,等下回去我顺路买一点。”


    谢铮逗他:“大艺术家还得操心柴米油盐呢?”


    谢铮的气息落在路鹿嘴唇上,带着一点烟熏胡椒的味道,路鹿几乎没去听谢铮在说什么,低低嗯了声,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到这边,就低头亲谢铮一下,接着得逞地弯起眼睛笑。


    谢铮挑着嘴角掐他脸一下,又问:“你不是说晚点要去工作室?”


    路鹿的研究生导师是个怪脾气的中年人,但很喜欢路鹿,今天的这个展就是他张罗着给路鹿办的,一边办,还要一边板着脸警告路鹿:“现在的艺术展都水得不行,你不要太骄傲。”


    至于参展的展品,大多是路鹿病好到考研的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做的,那时候家里的工作室都被堆满了,路鹿就又在外面租了个地下室来放这些作品。


    路鹿脑子里还是刚刚和谢铮的那个清浅的吻,反应不过来地问:“什么?”


    “……老子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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