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个月前 作者: 朴左右
    [蠢鹿]:好可爱!!


    [蠢鹿]:宝宝宝宝,怎么像小企鹅一样呀,摇摇晃晃的,好可爱


    [蠢鹿]:爸爸的企鹅宝宝


    后面还跟了一串儿闪闪发亮的表情包。


    谢铮看着自己和路鹿的对话框,思索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朝外走。


    谢里问他:“你干什么去?”


    谢铮:“去打个电话。”


    谢里思索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在桌子底下对谢铮竖起了一根小拇指,双眼闪动着八卦且兴奋的光芒:“?”


    谢铮:“…………”


    好像那种小学时候看到别人走得近就起哄的小学鸡。


    他对谢里翻一个白眼,告诉他替自己照看一下谢迹后,转身走了。


    礼堂里面到处都是人,甚至卫生间里都人来人往的。


    谢铮最后总算找到了个相对来说还算安静的地方,竟然是后厨对面的员工休息室。


    谢铮靠在休息室的门板上给路鹿打了个电话,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后厨里的厨师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饭菜,还能听到礼堂传来的司仪热闹的声音。


    路鹿很快就接起来:“谢叔叔。”


    谢铮:“干嘛呢?”


    路鹿:“我的石膏到了,刚搬了好久,总算全搬到工作室了。等下准备先画画,再背点单词。”


    路鹿的声线听起来很低,不像他发的那些晃眼睛的表情包,每一张看起来都很开心。


    谢铮问:“你不高兴?”


    “……是那天你走的时候我表现得很奇怪吗?我没有不高兴。”


    路鹿沉默了好久后,才又开口:“谢叔叔你今天打扮得好帅,宝宝也好可爱。婚礼热闹吗?人多不多?有没有人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也喜欢上你……我就是很好奇,也有点寂寞,谢叔叔。”


    谢铮“嗯”了一声。


    路鹿再顿了顿:“我不是在要求什么,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因为今天也是谢叔叔你很重要的一天,我却没在场。还有过年的这几天,我都不能陪在你和宝宝的身边。所以我有点寂寞。”路鹿又重复了一遍。


    谢铮没说话,路鹿也安静了一会儿。


    谢铮是年前带着谢迹回家的,距今为止两人分开了一个多星期。虽然每天都有发消息,也隔三差五地在视频,但路鹿还是觉得寂寞得可怕。


    路鹿本来是坐在画架前准备画画的,现在改成了蹲在地上的姿势。


    足足两分钟后,路鹿打破了沉默:“……我不是在要求什么,真的。我只想让你爱上我,不是喜欢,是爱……


    因为我总在想谢叔叔你那天说过的话。你说如果我们喜欢上别人就好聚好散。可是我不会喜欢别人了,因为我就是认准了你,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叔叔你觉得自己会喜欢上别人吗?”


    谢铮笑起来。


    今天是孟海瑛的“大日子”,值得纪念的,隆重的一天。


    当然也是他的,母亲二嫁,怎么不能算他的“大日子”?


    还有谢迹。今天是他第一次穿西装,当花童,怎么不算小孩儿的“大日子”?


    他是觉得,路鹿作为他的情侣,作为谢迹的爸爸。他的那些重要时刻,谢迹的那些时刻……路鹿应该在场,理应在场。


    “小鹿同学,”谢铮说:“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和叔叔把证领了?”


    路鹿:“…………”


    路鹿很久没说话,谢铮就带着点儿笑意等他开口。


    司仪用高亢的声音说了什么,礼堂的方向传来众人哄笑的声音,很大声。


    在这样的一片鼎沸的笑声里,谢铮听到路鹿带着点儿哭音,但是听起来很幸福的声线:“……谢叔叔,可是我还没到二十二岁。”


    谢铮:“………………”


    妈的。


    妈的妈的妈的,他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阴森地压低声线:“臭小子,你还没老子的狗大。”


    第 59 章  第 59 章


    谢铮在家里待到初七才回去。


    谢迹开心又不开心的,开心是回去之后能看到路鹿,不开心是这边很热闹,每天都有很多人过来,包括谢里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谢迹就往他手里塞吃的,谢迹整个人都被喂圆了一点。


    那个男人从婚后已经搬进来和孟海瑛同居,但谢铮也没怎么和他说过话,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家里像影子一样,倒是和谢进德给谢铮的感觉有点像,不过男人比起谢进德更拘谨些。


    谢铮把谢迹抗在肩膀上:“走了。”


    孟海瑛站在门口,帮谢铮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手指扯扯谢铮衣领,又帮谢铮正了下前襟的扣子。


    谢铮眼睁睁看着孟海瑛的手指距离自己的小腹不到十厘米,但神色如常,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谢铮比孟海瑛高了不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妈还没来记得补染的发根,星星点点的白色,和温和带笑的表情。


    谢铮小时候没少和孟女士吵架,两个人都是暴脾气,直到谢铮分化后扒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孟女士在旁边急出眼泪,从医院回来之后谢铮就不和她吵了。


    这两年更是连小型的争吵都没有了,因为谢迹,谢铮的后代反而让她的得到了心灵上的满足。


    谢铮几乎能想象到在得知路鹿的存在后,孟海瑛会是怎样一幅的天崩地裂的表情。


    他作为路鹿的情侣,应该把路鹿介绍给家人。


    不过不是今天。今天谢迹还在呢,谢铮不想在小孩子面前吵架。


    回家一路上,谢迹渐渐从舍不得奶奶舍不得谢里的情绪中走出来,变得开始期待见到路鹿,摇晃着小腿坐在安全椅里唱歌。


    但到淮流的时候已经很晚,谢迹仰着头睡得昏天黑地,路鹿把他抱到小床上也没醒。


    路鹿工作室的门没关,他和谢迹腻歪的时候谢铮就进去看了看。有他小腿那么高的雕塑已经做了个雏形,不过还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有点像花?谢铮也不确定。


    放在旁边的草稿本上则是另一幅画,四对巨大的翅膀,许多手掌抚摸着翅膀的边缘,柔软又灵活的鱼在旁边游动着。


    这是随便画画的,还是要做成雕塑的草稿?


    谢铮又翻了两页,看了看路鹿其他的画,除了那些画面之外,谢铮倒是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点


    他总能在路鹿的画上找到自己,篇幅或大或小,有时候只是几根线条,画得倒是挺像,就是谢铮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些有点肉麻的表情了。


    谢铮把本子又放回去。


    路鹿毕业那会儿做的雕塑谢铮记忆很深,以“至柔至刚”为主题,扭曲又蓬勃的人体,但总给人很阴暗的印象。


    这些画倒是看起来挺阳光向上的。


    他从工作室退出来,刚好路鹿也从谢迹的房间里出来。


    “哟,”谢铮吹一声口哨:“形象不错。”


    理发师给路鹿简单修了一下发型,清爽利落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为年轻人那没有一点攻击性的五官增加了很多明朗的帅气。


    “昨天回来之前在我奶奶家楼下的店剪的。”路鹿比划了个数字,很得意:“就花了十块钱。”


    谢铮伸手摸一下,顺手把人拉过来:“想不想老公?”


    路鹿笑着轻轻嗯了一声,环抱住谢铮。


    谢铮能感觉到路鹿一直在闻自己,从脸颊到颈窝,再到肩膀。


    和beta不同的是,alpha和omgea都对气味很敏感,部分人在和恋人进行完全标记后会将恋人的气味视为精神抚慰,甚至痴迷到影响生活的地步。


    不过他和路鹿在这点上倒是还好,偶尔互相吃一吃对方的信息素,也只是床上用来调情的小手段。


    谢铮学着路鹿的样子也去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柚子的味道,在暖气很足的房间里显得清新湿润,此时此刻正和他的胡椒味道交融在一起,闻久了以后就有点呛。


    谢铮高挺的鼻梁贴在路鹿的肩膀上,隔着衣服咬人,又渐渐加重一点力道。


    他最开始和路鹿做的那段时间,没少咬路鹿,嘴边哪里有肉就咬哪里,不尝到血味就觉得不够刺激,一看到路鹿满身牙印吻痕的样子就觉得爽;


    他还是后来才知道路鹿有凝血障碍,那时候确实后怕了,生怕路鹿给他来个血溅三尺,也不咬人了。偶尔憋不住的时候就咬自己的手背,手臂。


    这会儿倒是牙痒痒得厉害,谢铮隔着衣服叼着路鹿的肩胛骨磨牙,又渐渐加大力道。


    谢铮听到路鹿笑着叫自己:“谢叔叔。”


    “我现在很健康了。”路鹿说:“没有凝血障碍了。”


    谢铮:“……”


    他本来还没有想使劲儿咬路鹿,一听路鹿这么说,反而开始收不住力道了。他犬齿渐渐收拢,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血味和两人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像老农的果园吸在烧毁后又发现伤者。


    谢铮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好像烧起来似的,小腹抽/动着痉挛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几秒钟后,谢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易感期了。


    谢铮:“……?”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omgea怀孕的时候不会有发/情期,怀谢迹的时候他也是一次易感期都没来,虽说医生当时的用的词是“理论来讲”。


    谢铮一直都习惯提前打抑制剂的,再加上他易感期的症状并不算严重,远比不上这次来势汹汹,倒是很少有现在这样理智都跟着一起燃烧的感觉。


    他被裤子箍得生疼,脸蹭着路鹿的肩膀:“乖小鹿,把叔叔的抑制剂拿过来,快点。”


    路鹿也没想到谢铮会突然易感期。


    他跑去翻了一会儿药箱,最终拿回来的却不是谢铮常用的针剂,而是他自己经常用的抑制贴:“我刚刚查了一下,好像怀孕用抑制剂伤身体,谢叔叔你先用这个。我去给你倒杯水。”


    路鹿再回来的时候,谢铮却已经不在客厅。他端着水杯转了两圈,在卧室床上发现的谢铮。


    看清卧室里的景象后,路鹿一愣。


    衣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谢铮斜着躺在床上,修长的小腿垂在外面踏着地面,连外套都还没脱,脸上正蒙着一件儿他的衣服。是两人第一次遇见时候那件儿亮黄色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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