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个月前 作者: 朴左右
原来,被喜欢的人觉得自己无法满足他,是这么憋屈的事情。
路鹿咬着嘴唇没说话,使劲往前顶了一下。
谢铮闷笑着长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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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铮是被谢迹叫醒的。
小孩像小猫一样趴在谢铮胸口上,唱歌似的叫他:“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起床呀,起床呀。”
看到谢铮睁眼,谢迹眼睛弯弯地笑起来。
“……几点了?”
谢迹抬头看墙上的表,认真地表情看了很久:“不知道。”
谢铮:“……”
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现在竟然已经快中午。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近十个小时??
甚至谢铮还有种没睡够的感觉。
他问谢迹:“吃饭了吗?爸爸呢?”
“爸爸,洗澡。”谢迹乖乖回答:“吃鱼鱼。”
谢迹一说鱼,谢铮就又想起来昨天吃鱼虾时候那反胃的感觉。
谢铮觉得自己短时间之内是不想吃鱼了。
他四肢舒展地躺在床上不想动,路鹿听到声音从浴室探头出来看一眼:“谢叔叔,很累?再不起来就要错过潜水了。”
哦对。
他约了今天的潜水教练来着。
想到能运动,谢铮总算有了精神,他把谢迹扛到肩膀上去洗漱,借着小孩的体重给自己做了套热身。
这不是谢铮第一次潜水,他很熟练地为自己戴装备,精壮的身体包裹在湿衣内,格外惹眼。
等收拾好自己,谢铮又去帮路鹿戴装备,他咬着氧气面罩,声音模糊:“这会儿疼不疼?”
路鹿摇头。
“那就行。”谢铮说:“下水了如果疼你就叫我。求救的手势还记得吧?”
路鹿笑:“谢叔叔,你的语气好像救生员。简直比教练还靠谱。”
谢铮对他挑眉,露在外面的一双眉眼邪气十足:“老公牛逼着呢。”
等装备检查无误后,两人就跟着教练缓缓下潜。
路鹿能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安静,光线也越来越暗。
渐渐地开始有鱼群在两人周围环绕起来,路鹿惊奇地看着鱼,看着鱼群后面的谢铮,觉得好像这世界上所有苦难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幸福。
生病是一件很消耗勇气的事情。尤其是他这样的病。身体疼得特别厉害的时候,像今天早上,他坐在浴室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路鹿就会忍不住想,要不就这么算了,趁着他还没有被病痛折磨到面目全非的时候。
路鹿用氧气面罩往外吐了三个泡泡,一个泡泡是我,一个泡泡是爱,一个泡泡是你。
谢铮好像听到了,游到他旁边,按着他的后脑和他碰了碰额头,路鹿感觉到自己又充满力量和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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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海岛之行结束。
谢铮直接回了宸安,给路鹿办了住院手续。
路鹿本人倒是挺不乐意的:“谢叔叔,现在住院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回答路鹿的是娜塔莉:“排空信息素本来就需要一定时间,你身体现在比较虚弱,要是集中在一起你未必能承受得住。”
路鹿耸耸肩:“好吧。”
要不是路鹿的这个病,谢铮都不知道原来alpha或是omega的信息素是可以排空的。
方法倒是简单,吃两粒药,把易感期催出来,就是人不好受。
等路鹿吃完今天的药后,谢铮带着谢迹回了一趟家。
孟女士去和谢铮伯母,也就是谢里他妈一起逛街去了。
接到谢铮消息的时候,孟女士还是看在谢迹的面子上回来的:“我本来打算晚点回家呢。”
谢铮看着孟海瑛。
谢进德刚去世那段时间孟女士整个人都很恍惚,人瘦得厉害,几乎脱相。
但一年过去,孟女士反而活得滋润起来,每天逛逛街打打牌,越活越年轻。
谢迹仰着头乖巧地打招呼:“奶奶。”
孟女士乐呵呵地把谢迹抱起来。
谢铮没打算在这边久留,晚上吃过了饭就准备走了。正在门口穿鞋,听到孟海瑛叫自己:“谢铮。”
谢铮回头,看到孟女士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问:“怎么了?”
孟海瑛说:“我认识了一个人……”
谢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妈话里的意思。
因为不可置信,谢铮的眉眼微微挑高了一点。他问:“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以后都要这么过吗?”
孟海瑛叹了口气,她说:“总得有个伴。”
谢铮:“…………”
他妈说的是“总得有个伴。”
不是“他人很好”,不是“我喜欢他”,不是“他对我很好”……而是“总得有个伴。”
谢铮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孟海瑛不光催婚自己儿子,她狠起来连自己都催。
谢铮突然觉得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前所未有地释怀。他觉得自己看透了,看透了他妈的本质,一个可怜又可恨的蠢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给叔叔和小鹿约了一张双人插图,请看角色卡,特别完美的一张,谢叔叔太对味了,请大家狠狠吃一口小情侣![比心][比心]大图在wb[加油]
第 48 章
路鹿住院,路奶奶特意从淮流赶过来。
其实过来也没什么用,从专业的护工到负责三餐的私厨谢铮都已经给路鹿找好了,而且路鹿现在要被催出来易感期,她来实在是不方便。
但还是来了。怎么可能不来?
路鹿靠在病床上给奶奶剥橙子,问:“屋子收拾好了?累不累?”
“不累,房子很干净,抹布简单擦一下就收拾好了。”奶奶接过路鹿手里的橙子,又掰了一大半给路鹿:“鹿鹿多吃点。”
“我都吃不下了……”路鹿笑:“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我都胖啦。”
“……”路奶奶也跟着笑:“瞎说。明明比之前瘦多了。”
“有吗?”路鹿抬起袖子晃了晃,病号服跟着他的动作晃悠悠,袖管确实显得有点空旷。路鹿无奈承认:“好像还真是。”
医院的气味,熟悉的场景和病号服让路鹿想到自己小时候,简直就是医院的常客,后来大了一点,免疫力提高了一点,才终于健康起来。
祖孙俩又说了会话,路鹿面色惨白地往后仰,奶奶问:“鹿鹿,又疼了?”
路鹿点头,一点点重新躺回到床上,把被子往上拉挡住自己的脸。
奶奶隔着被子轻轻拍他,叹气:“……”
十几分钟后路鹿才又从被子里钻出来。他额头上都是汗,笑容却很灿烂:“好了好了,我好了。”
奶奶伸手给路鹿顺了顺被蹭得凌乱的头发。
路鹿拉住老人家的手,笑意像春光一样明亮:“奶奶,咱之前说好了,我死之后你不能太伤心,把自己的身体放在首位。别忘了哈。”
有些话路鹿不敢和谢铮说,说了谢铮一定会难受会生气,但和奶奶就没关系。祖孙俩其实对死亡这个话题并不避讳,关于死亡两人聊过很多次,两人分别的后事的准备,葬礼的邀请名单,酒席的规格,悼词怎么写,如果一个人先死去,另一个人要如何应对,之类之类。
老人家再摸摸路鹿的额头,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还有寿衣。”
路鹿说:“我昨天去附近的店看了一圈,都不太好看。我就从网上定做了,过段时间寄到家里,可能要麻烦奶奶你回去一趟。”
“你和快递员说放在楼下的便利店了吗?”见路鹿点头,老人家问:“买的什么样的?”
路鹿扬眉,很少见地瑟的表情:“西装款,特帅。”老人家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外传来动静:“爸爸!”
路鹿笑一下,和老人家一起安静下来。
两秒钟后病房门被人推开,谢铮抱着谢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谢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过路奶奶,眨巴着黑亮的眼睛,反应了一会后才想起来称呼:“太奶奶!”
“哎。”
路鹿神秘兮兮地对谢迹招手,等他过来后往小孩儿嘴里塞了半块橙子,谢迹吮着里面的汁水,脸一点点皱起来:“……酸!”
从海岛回来后路鹿住院,距今已经有将近一周。
期间谢铮来看过路鹿两次,谢迹还一次都没有。他很想路鹿,爬到床上搂着路鹿的手臂,又好奇地指着路鹿手上的留置针问:“这是?”
路鹿:“留置针。”
谢迹:“牛吱针?”
除了一年前那次趁谢迹睡觉的时候偷偷拿了谢迹攥在手里的奖牌,路鹿从来不糊弄谢迹。他解释:“……听起来怪怪的……留置针的意思是,有了这个之后,医生姐姐就不用每次都给爸爸扎针……”
那边父子俩说话的时候,谢铮和路鹿奶奶也简单聊了几句,路鹿奶奶说:“谢老师,辛苦了。”
谢铮上次见路鹿奶奶是几个月前,那时候老人家还挺精神,头发也还有黑色,现在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很深,看起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谢铮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告诉老人家真相:“我不是他老师。”
“路鹿告诉我了,我是叫习惯了。”
谢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