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朴左右
他千想万算也没想到谢铮会说一句这样的话出来。心脏骤然酸涩甜麻,手心痒痒的,酸爽的感觉一路往上涌,积攒到天灵盖里;路鹿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弓起来,不受控制地发出轻哼的鼻音。
第 36 章
谢铮侧头看了路鹿一眼:“怎么了,谁踩到你尾巴了?”
“……”路鹿问谢铮:“怎么突然这么觉得?”
谢铮问:“难道不像吗?”
路鹿抬起手,按住谢铮握着自己头发轻轻摩挲的手,修长的手指扣在谢铮劲瘦的手腕上,力气用得有点大。
路鹿把谢铮的手贴在他脸上,谢铮能感觉到年轻alpha呼吸很急促地落在他手背上。黑暗中路鹿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他再问:“怎么就这么觉得了?谢叔叔,你”
谢铮:“孩子都有了,我还来你家拜年,怎么不像了?”
路鹿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一点。
他的提问无疑有很多种回答,谢铮的回答也无疑是最适合现在的情景的。
路鹿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唯一想听的就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三个字或是四个字。
路鹿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追问,但他又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可能是谢铮抚摸着他鬓角的手指很温和,让路鹿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他弯着嘴角笑一下:“叔叔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特别帅,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嗯哈……但大家不是说,意识是孕育思想的母体吗?有这样的想法,会不会这样的想法本来就因为,因为某种原因存在?”
路鹿语气很是轻松活泼,像是在和大人讨奖励的机灵小孩,但握着谢铮手腕的手却越收越紧。
什么意识母体父体的?
谢铮反手按住路鹿手腕,啼笑皆非外加嘴角抽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开始悟道了是吧,大哲学家?”
他话音刚落,小床那边传来谢迹小猫一样的哭音。
路鹿立刻翻身坐起来。
谢迹现在长大了一点,但还是要每隔五六个小时就吃一次奶;现在正好是给他吃饭的时间,路鹿拿起旁边一直温着的奶瓶,把谢迹抱在怀里给他喂奶。
谢迹吃到奶以后果然就不哼唧了,小半瓶奶吃完后,他就闭上眼睛,小小的手拽着路鹿的前襟。
路鹿有点发呆地用指尖轻轻戳谢迹的脸,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会说话呀?什么时候能叫我爸爸呀?”
谢铮第一次发现奶孩子这种动作其实也很有张力,就是他现在还处在医生明令规定的禁欲期,谢铮啧一声,食指弯起来放在嘴边用虎牙用力地咬,疼痛的感觉总算让谢铮舒服了一点。
算上今天,谢铮一共在路鹿家呆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路鹿开学去学校报道。
谢铮把他送回了学校,路鹿弯腰在谢迹脸蛋上亲一下,这才下了车。
他现在已经是大三下学期,同学们都已经决定好是要考研还是工作。
选择工作的大多已经找到了实习,早一点的已经从寒假开始就在工作;选择考研的则已经开始看教程刷题。
但不论是选择哪一条路,他们已经聚少离多。
也因此趁着开学大家都在,宋清远在餐厅订好了包间,要和大家聚一聚。
雕塑专业一共只有九个人,但因为宋清远还在带其他学年的雕塑和其他专业,再加上学生们在其他专业里交的朋友,最后来聚餐的人数竟然高达四十二人。
路鹿报道完再过去,算是去的比较晚的,包间里已经有不少人。
崔松柏招呼他:“来,坐这儿。”
路鹿很新奇地看着崔松柏。崔同学在寒假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工作,在动漫基地当助理,配合导演画分镜。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往后梳,人显得很精神,比起放假前,显得成熟了许多。
另外几个选择参加工作的同学也看起来长大了一些。
不过,要说长大……
路鹿想,他都有宝宝了。
这说出来会把同学们吓死的吧?
崔松柏抽了抽鼻子:“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奶味?”
路鹿装模作样地抬起袖子闻了闻:“有吗?我怎么没闻到……噗……”
崔松柏:“?你笑什么?”
路鹿一本正经地板脸:“没有笑。”
崔松柏:“?”
他问路鹿:“你定下来了吗?考研还是工作?刚刚小宋老师说班里就你没交意向调查了。”
路鹿眨眨眼,笑。
崔松柏看他这样都替他着急:“你平时不是挺利落的吗?总得拿个主意呀。你可是我们村里最有前途的崽,大好的未来呀。”
前途。未来。
路鹿抿着嘴唇笑,崔松柏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找懂的人多问问。”
这话倒是提醒了路鹿。
菜上来以后,趁着大家都在忙着往嘴里塞食物,路鹿把手机藏在桌下给谢铮发消息。
[deer]:叔叔
谢铮几分钟后才回:怎么
[deer]:咨询一件事情
[谢]:说
[deer]:叔叔觉得,我该实习还是考研?
[谢]:就业指导?这不是你们宋老师的活儿吗?
[deer]:想听听叔叔你的意见
[谢]:随便
[谢]:想工作就工作,想考研就安心考
[谢]:老公又不是供不起你
轻飘飘的语气,路鹿透过这些文字,似乎能看见谢铮挑着嘴角闲散回复消息的模样。谢铮总是这样,从不迷茫,天要塌了在谢铮眼里都只是需要靠边站站的小事一桩。
晚上路鹿去了一趟宋清远的办公室,把填好的意向调查交给了宋清远。
宋清远看着路鹿在“实习”上面打的对勾,叹口气:“也好。”
又问:“找到实习的地方了吗?”
路鹿翘着嘴角:“星刃。”
宋清远一愣:“你去应聘的?嗯?谢铮亲自同意的?”
他笑起来:“你和谢铮关系倒挺好。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只是谢铮是做智能硬件的,和雕塑完全不搭边,按照路鹿的水平和拿过的奖项,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对口的实习,让自己的履历更好看。
似乎看出宋清远的迟疑,路鹿说:“宋老师,我是想先安心准备毕设。”
艺术系毕业统一办展,每个人都要出一批作品,历年来优秀的作品甚至能卖到千万的价格,宋清远猜路鹿是想献祭实习的机会,换取在展览上的大放异彩。
路鹿的作品方向是他通过的,宋清远心里有数,总算是松了口气:“好。”
从宋清远的办公室出来,路鹿再去了趟工作室。
他的雕塑主题是“至柔至刚”,第一个雕塑已经快成型了,是他从上学期期末开始就在做的丝带一样柔软扭动、舞蹈着四肢的人体,柔软妖冶,踮脚踩在藤椅上,维持着平衡,充满了生命力。
路鹿起身去拿图纸,走回去的时候脚下猛地一个踉跄,人扑到地上,纸笔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
“……”路鹿蹲起来,发现自己最贵的那支自动铅已经被摔变形了。
他拿起歪歪扭扭的自动铅笔,看到自己的食指有不正常的收缩。
“唉,”路鹿深吸一口气,再带着笑叹出来:“唉唉唉。”
-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格外的快。
谢铮跟了几个项目;路鹿染了一次头发、因为手感摸着没之前好被谢铮骂了一顿,这会儿头发总算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谢迹也从只会像小猫那样哼哼变得会叫爸爸。
一年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所有人身上留下了不算明显的痕迹。
路鹿毕业的时候谢铮抽空去了一次y大的毕业展。
路鹿的雕塑都摆在最中间的场馆里 暗色的墙壁 只有冷白色的顶光从上方落下。
舞蹈的人 展翅的鹤 飘动的云一样的丝绸 伫立在坚硬的台上 整个场馆被衬托得很妖冶 像是有精怪在起舞。
来看展的人们无不面露惊叹 小声讨论着什么。
谢铮靠在墙上 双手环胸:“小鹿同学 你看着这么阳光 怎么作品这么阴暗?”
路鹿翘着眼角:“其实是灯光打的。崔松柏之前还说 如果换成粉色的灯光 这些雕塑看起来就会很色。”
谢铮其实都没在听路鹿说了什么。
年轻的alpha今天头一次穿了西装
笔挺清朗 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毛茸茸的小揪 像真的艺术家。
谢铮抬眼四下看看 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抬手 把自己镶着红宝石的领带夹取下来 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又夹在路鹿的领带上。
路鹿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想做了。大艺术家同学。”谢铮声音很轻 沙沙哑哑:“找个地儿。”
谢铮就算再放得开 也还不至于在学校里做这种事儿。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场馆出来 在校外随便找了个旅店。
这旅店很便宜 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子潮湿的气味。走廊上堆放着行李箱和衣服鞋子 不少人都是来看展的。
走廊深处也有另外的动静 年轻气盛的小情侣压不住声音 给这潮湿的旅店平添了一丝暧昧。
谢铮进了房间 拽着路鹿的领带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猎豹一样撕咬着路鹿的嘴唇。
路鹿轻轻地笑 双手按着谢铮的腰把他往上举了一点。
木质的门板立刻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