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3个月前 作者: 有亿点钱
傅金银抿紧唇瓣,很久后才哑声道:“进来,一点。”
柳秋听话地转身,让自己身体收进去了一些,她真的很困了。
柳秋意识渐渐模糊,彻底陷入了沉眠。
傅金银却睡不着,黑漆漆的夜寂静无声,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感觉自己重新躺在了冰冷的实验台。
白炽灯很亮,她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却看得到自己的触手,被研究员拿在手里观摩。
然后用刀,毫不犹豫地切断了。
身体很冷,心也很冷。
没人来救她,寒冷侵入了她的灵魂。
傅金银脸上逐渐浮现了恐惧的表情,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助听器,她的助听器,没有声音,很冷很害怕。
傅金银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声音完全消失的情况并不是经常出现,只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她的身体也是,越来越无法控制了,可她不要回到实验室。
紧紧咬住唇瓣,鲜血的味道从唇缝涌入口腔。
傅金银想起身拿自己的助听器,她洗澡时,一般会放在床头。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越过了她整个身体,搭拉在了她靠边的手臂上。
温热的触感从手臂漫延开来,傅金银双眸骤然睁大。
僵硬地扭头朝着柳秋看去,看到的是柳秋紧闭的双眼。
柳秋并没有醒来,她只是觉得旁边凉飕飕的,很舒服,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钻。
先是手,然后是脚,最后整个人趴了上去。
凉凉的。
傅金银愣愣看着天花板,柳秋湿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间,压在身上的是柳秋不算重的身体。
耳边没有声音,但她却感觉到了温度,也感觉到了呼吸,有声音。
温暖的声音。
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了,傅金银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柳秋单薄的身体。
温热、纤细、又柔软。
恐惧消退了。
傅金银没注意到房门被打开了。
段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借着月光看到了床上的景象,段繁手指骤然收紧。
傅金银这家伙不是说厌恶柳秋吗?这抱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段繁眼神明明灭灭,她走近来到床边,看向傅金银,露出一个笑容,做了个口型:“开始了。”真是让人不太愉快。
傅金银听不到声音,但她的眼睛很敏锐,所以看清楚了段繁的口型。
段繁伸手将柳秋从傅金银的身体上推了下去。
傅金银眼神一戾,猛地握住段繁的手腕,沉声道:“出去。”
段繁勾起唇角,让她出去?想过二人世界?不可能。
要怪就怪自己不锁门吧,蠢货。
段繁按住床重重摇晃,同时微微张开唇,发出暧昧的喘息声。
傅金银听不到声音,所以她没有明白段繁在干什么,只知道这样会把柳秋吵醒。
柳秋确实被吵醒了,睡意渐渐被耳边的呻/吟声给取代。
柳秋听到了傅金银沙哑的声音念叨着段繁的名字,也听到了段繁的喘息声,甚至感受到了床榻的晃动。
皎白的月光洒在了墙面,柳秋看到了墙面上的人影。
傅金银躺在床上,而段繁好像坐在她身上。
柳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用手捂住了唇瓣,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绿帽值+10]
[绿帽值+10]
原来是真的,所以段繁的电话傅金银会秒接,可她的却打不通,傅金银不会接她的电话。
“金银,我要去了。”
“段繁。”
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暧昧异常。
柳秋鼻梁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原来这就是带绿帽子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她知道原主对傅金银做得事情,也理解傅金银会和别人一起。
可是心里有点点不平衡,傅金银对她总是很凶很冷漠,可是对别人好像不是这样的。
段繁看到了柳秋的颤抖,她停止了摇床的动作,对着傅金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招了招手,往门口走去。
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傅金银脸上的表情很冷,忘记锁门了,她今晚不打算让段繁进来。
但一想到柳秋在她床上,她就很不自在,导致进来时没有将门反锁上。
她需要的不是段繁留在这里,而是朝月留在这里。
实验室的人既然已经派出了实验体,那么说明她们确认自己还活着。
没有让人来抓她,只是还不确定,所以只派了一个人。
朝月绝不可能随便看一眼就离开,与其让朝月在不知道的角落监视她,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让朝月看不出她丝毫破绽。
傅金银抿紧唇瓣,朝着柳秋看过去,看到了她颤抖的肩膀,看来是被段繁摇床的动作弄醒了。
傅金银将助听器挂在了耳朵上,世界的声音重新闯入耳中。
傅金银心静了下来,她起身去将房门反锁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没有安慰柳秋,她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去拥抱柳秋。
段繁这家伙,真是阴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从此在秋秋心中有了更深层次的形象
第99章
在傅金银成长的环境中,真正认识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十六岁。
六年前她睡在小巷子里,身上盖着从垃圾桶翻来的衣服。
她并不觉得冷,只是想要将自己包裹起来。
那短时间总在下雨,天很黑很沉,偶尔垃圾桶里会出现残余的食物。
腐烂、恶臭、但却能填饱肚子。
一天又一天,她没有死亡,顽强地活了下来。
某天一个平常的夜里,她被一个路过小巷子的老奶奶捡了回去。
她分不清善恶,老奶奶让她走,她便走了。
第二天老奶奶带她去了警察局。
老奶奶走了,她则在警察局呆了很久,最后被送到了福利院。
[实验体具有超高的记忆力,但112脑部受损,没有这项能力。]
她其实有的,她在福利院学会了说话,写字,然后开始不断积累知识。
她的大脑很聪明,记得那些研究员说得所以话,只是她不认识字,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声带,所以那些人觉得她很笨。
她逐渐融入了人类社会,但学习的很困难。
那些人类总爱把她的头往水里塞,可她是章鱼,她不怕水。
但这时候她的心脏会很难受,开始她不知道那时什么情绪。
后面才知道,那是愤怒。
她一点点积累着知识,学习着情感,空白的大脑逐渐丰富起来。
可她好像没有学习到好的情绪。
被人用玻璃划破手臂很痛,被人从楼上推下去很疼,踩在钉子上也很疼。
经历的事情,都让她心脏难受,想杀人,傅金银把那种感觉称之为烦。
后面她经历更多,越来越像个人了,可她始终搞不清楚情绪。
比如现在,柳秋让她很烦,心脏涨涨的,很难受,可却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也觉得柳秋很烦,想杀了她,想让她难受体会自己的情绪。
网上说,如果你厌恶一个人,那你要让她身败名裂,身无分文,让她老婆给她戴绿帽子,让她朋友全都背叛她。
绿帽子是什么,傅金银又搜索了来,是指配偶或者伴侣有婚外情。
她不懂这些,但这样好像真的让柳秋难受。
傅金银躺了下来,黑夜中,浅色的眼睛落在柳秋颤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