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依如水
他只是道:“不劳你关心,让开!”
陈皮的笑容维持不超过两秒,便又消失了。
他盯着不为所动的青年,心也逐渐冷了下去。
他道:“我真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手上就比我干净?难道你就没有错杀过?”
“我之后动手前都有斟酌一二,你还要我如何?”
回答他的是一道犀利的黑芒。
蒙着眼的青年以伞为剑,毫不留情地朝陈皮的致命处刺去
半个小时后,陈皮再一次被踩在了脚底。
他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鲜血晕开染红了白褂子,鼻青脸肿的面容上写满了不甘和怨恨。
沈鹤钊像是完全没有失去视力一般,伞尖精准地抵在陈皮的后颈上,再深陷一些,便仿佛会破坏他的脑干,让他至此失去过往引以为傲的武力。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他冷淡的声音在陈皮头顶上响起,“我对过去发生的不感兴趣。”
“你说的那些不甘,觉得我不公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仅仅因为我比你强弱者要遵守强者的规则,很难理解吗?”
陈皮闭着眼睛,感受到脖颈后尖锐的痛意愈发明显。
他还是无法释怀,无法确认沈鹤钊是否真正忘记了他;也无法确认,对方是否真的会毫不留情对他下手。
青年温和地摸春申脑袋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陈皮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屈服于强大的武力之下,道一声“能理解”。
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鹤钊挪开伞尖,最后冷冷地说了一声:“以及,你再去找日本人合作,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陈皮像是死了一样,动都没动。
……
沈淮气得都忘了自己要来干啥,抬腿就想回家。
系统连忙道:【你本体还在二爷那没拿,而且其他人已经看见你很久了!】
沈淮:【!】
他问:【我暴揍陈皮的画面,整个红府的人都看着了?】
系统一般都不会在沈淮生气或者专注的时候冒泡,他道:【是呀,你刚开始动手的时候,就有眼尖的仆人去通知了二月红。】
【二月红那时候还正在准备戏装呢,眉笔削了一半就放下出来看戏找你了。】
沈淮:【啊这,看我在他家门口打他徒弟,他都不拦一下吗?】
系统:【我觉得他挺喜闻乐见的……就连丫头都只是拿着个手帕,在一旁忧心地看着,没有劝架的打算。】
沈淮:【……】
陈皮能混到这种程度,他也是个人才。
要知道现在这时代,说法治也法不到哪里去,没点实力的人,在外莫名其妙丢个小命,官府也不太好办。
这种情况下,陈皮这种嚣张脾气,拉满仇恨值还能活,属实是老天要保。
他默默地朝二月红等人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刚想开口抱歉一下他越俎代庖的事儿,就被二月红温声询问:“沈先生伤势可好?可别被在下劣徒气坏了身子。”
沈淮:“我……”
嗯?
丫头站在一旁,将帕子塞他手上,道:“沈先生可以擦擦脸,右边靠耳根的位置,陈皮的血溅上去了。”
沈淮捏着帕子,总觉得这个走向很奇怪。
他皱了皱眉:“抱歉。”
“不用道歉。”二月红道,“他说得话确实气人,是非不分,换我也高低要打他一顿。”
沈淮刚才说话的声音很轻,他算是见识到了二月红听觉的灵敏。
“倒是要谢谢沈先生。”二月红冷酷道,“我也是金盆洗手惯了,都忘了还有揍他这个选择。”
丫头倒是没听见,但她信自家二爷,于是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去忙吧……我去给陈皮找个郎中。”
沈淮道:“你们应该知道北平鹿活草的事情了吧?”
二月红道:“不是不信沈先生,这……”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淮打断道,“你们可以跟着去在去之前我会给你压制一下毒性,具体疗程回来再说也不迟。”
他后半句话是对丫头说的。
丫头愣了一下,眼睛惊喜地弯了起来:“好,但是沈先生自己没问题吗?”
“影响不大。”
有躺在地上的陈皮为佐证,沈淮说什么都有理。
二月红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来:“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进去说。”沈淮道。
二月红用脚尖踢了一下门槛,发出一点声响,动作温文优雅:“先生请。”
沈淮顿了顿,跨过门槛,跟二月红进里屋去了。
丫头则是在门口指挥佣人 将陈皮搬到偏屋去。
……
红府门口拐个弯的巷子,巷口突然探出了几个脑袋。
其中还扎了个刮掉胡子的张海成。
“02的战斗力还是那么恐怖如斯。”短发姑娘喃喃道,“这打得忒狠。”
“张海燕,你好重,快起开!”被她摁着肩膀的张学归咬牙切齿地道,“刚刚就是你挡着我看人是吧?”
“哎呀在意这点细节干嘛!”
“02讨厌那个男的,我们去把他干掉吧?”
“我觉得02到时候可能会先把你打一顿。”
“我就随口说说,这次来的就我们四个,族长和张庭瑞都不在,我们加起来还不够02一个人打。”
“是啊。”
“……”
“他还活着,真好。”
第127章 抓住
沈淮这段时间攒能量,大多是靠接触剧情人物,以及更改未来剧情线这两种方式达成的。
数量不多,但胜在持续、够用,此刻捞出几分给丫头续个航,那是完全没问题。
系统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你要把能量说得跟从酸菜缸子里拿酸菜一样?】
沈淮愣了一下,竟然觉得还挺合适。
奇怪的联想增加了.jpg
一人一统在脑海中唠着,脚下也没停,跟二月红走到厅内,开始正式商讨丫头的治疗方案。
沈淮给丫头治病,最后选用的方式是针灸:穴位是真要扎的,勉强有个排毒养颜的用处。
至于真正的祛毒,沈淮让系统出力的同时,一并给丫头加点特效,比如手指头挤点黑血什么的……
还要帮沈淮指点下针位置的系统:“……”
它好忙!超忙!到底谁是宿主啊!
难道系统不是发布任务的那个吗!
而二月红也紧张得一批,他看着沈淮从怀里拿出一包银针,也愣了。
“这,沈先生难道学的不是西医吗?”二月红问。
沈淮语气淡淡,一副“我很懂,我很牛逼”的现代大医院主治医生的语气:“都会。”
“短暂压制的话,针灸的效果最好。”
沈淮很懂,他的语气越牛逼越骄傲,家属才会越放心,在这种事情上谦逊,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不是肚子里没水,不靠谱。
二月红的表情写满了虚心指教:“原来如此,还需要我去准备些什么?”
……
将陈皮安顿好,丫头刚一回去,就被告知治疗可以开始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也有点紧张,以前不是没有医生给她针灸过,但效果都不怎么样,那种顽毒似乎渗透了她的血液,贸然驱动只会让她更痛苦。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说,次次都等二月红拍板、然后接受治疗、再笑眯眯地说两句“二爷,我没事”。
几次下来,连二月红都不太敢乱求医了。
此刻撞上能精准说出症状的沈淮,夫妻俩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沈淮真干起活来,格外干脆利落,他虽然主学法医,但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从不逊色任何医生,对穴位的了解更是在“过去”刷了狠狠一波经验值。
唯一翻车的就是他的手指似乎太冰了,丫头猝不及防下被他戳得“嗷”了一嗓子。
她一嗷,旁边的二月红也一哆嗦,手中的盆“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只是在找第一个穴位,甚至还没下针的沈淮:“?”
“没,没事。”丫头闹了个大红脸,声音细若蚊蚋,“我没准备好。”
二月红深呼吸:“我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