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为一个常年从事理科严谨工作的前直男，何轶当然不会说出类似诸如一朵花和森林的文青语录，他只是觉得李萧的担心应该被打消。


    他从来没有把郑雁过去交往过的对象当作假想敌，在他看来只有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才会生出对过去无比在意，但如果爱一个人爱的又不是他的过去，而是这个人本身。如果非要抛开人本身就相当于交给了概率，统计学告诉过他过去没有发生的事不代表未来不会发生，过去山盟海誓，也不代表未来就不会两看生厌。


    晚上回家的时候，郑雁好奇的问何轶：“你那会在客厅跟李萧在说什么呢？”他当时在厨房的确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李萧家里身份不明的那位小哥侧头听了一会，突然说了一句：“你命挺好的。”


    郑雁：“？什么意思？”虽然他也认为自己命挺好的，但是这是从外貌上看得出来的吗？


    然而小哥惜字如金不肯多说，只说了句：“你有个很好的对象。”


    那当然了，还用他说？不过郑雁很好奇为什么小哥这么说，难道是在客厅说自己坏话而何轶坚决反击维护了自己？


    何轶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倒不是想有所隐瞒，而是他实在觉得没有必要，只是笑着告诉他：“不，你有一个很好的表哥。”


    怎么回事，郑雁狐疑，为什么都是“你有个好xx”的句型？


    晚上回去，郑雁用了自己的方式“礼貌询问”何轶，但是即便他男朋友抵不住最后哭了，也没有招出来什么可疑的内容。


    中沙金融领域的全面合作在双方国家元首会见后推进得非常快，先是李萧通知何轶他们成了银石和沙莱主权基金有长期合作，银石中国早先就从总部获知了确定的增持消息，比公示早得多，不过不光是银石，在公示前，郑雁也从李雯那里得到了消息。


    “可能你可能也从别的地方知道了，”李雯在电话里斟酌着词句，他们母子两人几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李雯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她做过很多次公开报告有无数镜头对着她，都没有此刻的紧张。“恭喜你，拿到了沙莱主权基金的投资，你的公司规模很快会到千亿规模。”万花筒已有的两支基金已经有400亿规模了。


    “你到底是我妈还是监管领导啊，你这语气我听了都不由自主坐直了你知道吗？”郑雁的确是从荆山那里先知道了，他接到母亲电话时心情很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从小到大就没表扬过我。”


    听到儿子吐槽自己，李雯被噎了一下，但是随即又在电话那头笑了，继而有点想哭。


    她知道这是儿子主动想要破冰。


    李雯知道自己不算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她的确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在自己事业上，不仅如此，她对郑雁要求也很高，小时候就对他很严厉。


    但她从前从不觉得，直到前夫跟她离婚时很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她是非常优秀的女人，但建议把儿子给他，因为儿子跟她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李雯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前夫给她举了个例子，她比别人反应快记忆力好便罢了，然而她就要求郑雁也如此。


    在这五年里，李雯也在反思，她没有在郑雁青春期最迷茫的时候在他身边，她需要加班、出国访问学习、外派任职，当她五年前突然知道郑雁的性向时，她因为猝不及防而惊怒交加，急着想要把儿子拉回到所谓正轨，反而激化了母子之间的矛盾。


    但凡郑雁稍微个人能力差一点，可能早就不得不低头，然而他全靠自己也混出了名堂，硬气得很，五年不回家也不跟李雯联系，期间李雯数次想要主动联系儿子，但每次拿起手机又犹豫着放下，她回顾起来自己实在没有好的经验跟孩子相处，如果说同样的跟郑雁年纪相仿的下属、年轻后辈谈话，李雯驾轻就熟。然而换成自己儿子她却发觉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如何该怎么参与儿子的生活。


    李雯曾经想，这样也好，至少在同一个行业里，她可以远远的看着知道她的孩子一步一步越来越好。而且她的孩子现在也有了可以陪伴他一直走下去的人，李雯此前只是从李萧那里得知郑雁有非常认真对待的交往对象，并不知道是谁。


    【作者有话说】


    同背景新文《心动存单》cp2211496，快加入书架吧！


    第75章 金羊奖入围


    做母亲的当然想问，但是又怕问得急了原本就有极大裂痕的关系雪上加霜。


    那天在沙莱皇后机场她见到郑雁和何轶，李雯当然认识何轶，虽然是工作层面的，属于她十分欣赏的基金经理，前年金羊奖得主。她很快就从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明显是一套的衣服上明白了过来……郑雁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运气也很好。


    郑雁的确是运气好，何止是情场上，一年一度的金羊奖评选近日公布了初筛入围名单，郑雁赫然在列。而且今年首次公募和私募合并在了一起颁奖，虽然评奖还是分开，但是业内名流悉数出席，声势颇为浩大。


    看到自己和何轶都入围后，郑雁这才松了一口气，别的东西可以努力，评选这种事不好说，就跟演员的观众缘一样属于玄学。


    幸亏入围了，这样他计划了很久的一件事总算可以实施，不然的话……以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李雯女士也不会去帮他走这个后门。


    金羊奖是一年一度投资界盛会，和主流娱乐圈奖项一样，在颁奖礼当天才会公布最终的获奖者，郑雁以前在公募，量化比起主观天然有点劣势，倒是第一次参加。


    他一入场就在众人看到了何轶，他家男朋友就是那么出众，再怎么低调丢在人堆里也显眼，在郑雁看来其他同行跟何轶一比，颜值简直不忍直视，穿再贵的礼服戴再好的假发也没用。


    公私募在大宴会厅的两个区域分开落座的，银石基金作为外商独资的标杆被安排在领导席很近的位置，主办方也是煞费苦心的安排座次，业内资历要考虑、各地区要平衡、金融全球开放的改革要体现……于是银石作为外商独资中唯一一个规模媲美内地一线资管的企业就意外的获得了和领导亲密接触的机会。


    这是李雯履新以来的第一次金羊奖，自然也会出席，这使得本次颁奖礼规格更上一个台阶，几乎入围的公司一把手悉数到场，谁也不想错过和监管领导面对面沟通交流的机会。


    典礼开始前大家自由交流，何轶一步也不想离开李萧，这种场合他最害怕了，但是临近开场前五分钟，有个监管的处长突然过来叫何轶道：“轶总，我们领导请你过去一趟，现在有空吗？”


    这位处长何轶也认识，在会里分量不轻，而且上次在沙莱机场也有他，何轶当然知道他说的领导是谁。


    啊……害怕！他求助的看向李萧，“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何轶倒不是怕公婆挑拣，主要是他不善交际，开场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雯，他希望李萧能拔刀相助。


    可是李萧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看见自己姑姑笑盈盈望向这边，那笑容明显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姑姑啥时候对家里几个孩子这么和颜悦色过，他小时候李雯偶尔给他辅导一次作业还老嫌他笨。


    何轶不可能让人家处长等，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然后那位处长把他带到后又悄无声息的隐没在人群中。


    “上次在机场太匆忙了，我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看看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来家里做客我好提前准备。”李雯见何轶肉眼可见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笑得更加亲切，生怕令人家不适。毕竟像何轶这么优秀的孩子，她就算有个女儿把他带回家她也得和颜悦色点，更别说郑雁还是个儿子，还不着调不懂事，她从小亏欠了儿子现在可不得帮他出点力。


    何轶这孩子长得是好，通身气派又清正，李雯在快速思考是不是要提出给他们买一套房子……但是又怕太唐突，毕竟今天这个场合人很多。


    听见李雯如此说，何轶突然意识到那自己就是在见男朋友的妈妈，大庭广众下这个认知令他的脸迅速红起来。


    何轶这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直盯着他动向的郑雁已经穿越人群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一把把何轶揽住，一副无脑护妻的模样质问自己妈：“你要干什么？找我对象干嘛？”


    李雯又惊讶又好笑，怎么搞得像恶婆婆欺负儿媳妇一样，她哪有……失笑道：“我找小何聊聊天，你紧张什么？”


    郑雁还是十分警惕的表示：“你跟我对象说话，得在我监督下。”


    “以免我说你坏话？”李雯忍不住吐槽自己儿子，“你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坏话可说啊？”


    说得何轶也忍不住笑了，刚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此刻一笑更显得脸红扑扑的，李雯见了更加觉得何轶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又漂亮又乖巧，小时候一定更可爱。


    再看看自家儿子大马金刀的杵在那，不由得没好气问道：“今天有信心拿奖吗？我怎么看你一点不紧张。”


    郑雁心态好得很，“紧张就一定能拿吗？”他翻了翻眼皮，“我那个奖颁奖嘉宾又不是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何轶很无奈的看着这对对抗路母子……所幸主持人提醒颁奖礼即将开始，请各位嘉宾落座。


    今年金羊奖又做了改革，曾经公募基金出圈的时候为了推广头部效应，奖项是针对基金经理本人的，后来上面发现这么一搞对于个别基金经理的个人炒作有点刹不住车，往饭圈那条路上去了，又改成聚焦在产品上，何轶此前拿的就是权益类三年持续优胜基金。


    今年上面整并了好几个主办单位的奖项，让金羊奖更有官方权威性，公私募都统一设置了针对基金经理本人的奖项和针对产品的奖项，何轶管理的这只产品刚拿过3年还不够5年，按照原本的奖项设置他没有预期今年还能拿，谁知今年奖项改革他提名的年度公募权益明星基金经理。


    颁奖顺序是同一个奖项公募在前私募在后，不同奖项产品奖在前个人奖在后，这也好理解，就像电影奖项也肯定是最佳影片、最佳剧本等单项奖放在前面，而影帝影后放在压轴。


    年度公募最佳固收被这几年异军突起的睿丰基金的罗嵩收入囊中，这其实有点令人意外，睿丰出圈的是它的权益基金，虽然一直被诟病喜欢赌赛道，但是每年都有赌对的，有几支产品确实业绩亮眼，年化收益超过150%。


    但是睿丰拿了固收，按照金羊奖历年的习惯，一般同一个基金公司不会在同一个小类上包圆，所以当主持人念出罗嵩名字的时候，事实上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轶。


    如果去掉了睿丰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何轶拿到奖项的希望很大，剩下的三个人业绩还是有差距的。


    郑雁坐直了身体，李雯说他不紧张其实不是的，他只是不为自己紧张。他远远看着自家男朋友，好像除了经常被自己搞得脸红，何轶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


    接下来就是年度权益明星基金经理的奖项，从进入个人奖开始，颁奖嘉宾就是李雯可见上面对于扶持行业标杆的重视，肃清饭圈乱象，培养官方认可的带领行业向健康方向发展的优秀管理人。


    只见李雯拆开一个金红色的封笺，扫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郑雁看到母亲的表情，忽然间心跳如鼓，然后听见母亲的声音：“获得本届金羊奖年度公募权益明星基金经理的是银石基金，何轶！”


    欢快的音乐马上响起。


    【作者有话说】


    没有金羊奖，有个金牛奖，但是奖项设置和文中不同的


    第76章 在高朋满座中说尽爱意


    何轶笑着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先是和坐在一起的李萧拥抱了下，然后跟前后恭喜他的同行表达了感谢离座上台，完全不像刚才罗嵩被念出名字时的夸张狂喜。


    天哪，他家轶轶真是怎么都好看，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的，郑雁目光像打光灯一样追着何轶，都有点担心自己因为找到了何轶这么好的恋人用光了运气，待会会不会陪跑。


    以后还是得多做点好事，多烧烧香，郑雁心想。


    何轶从李雯手中接过沉甸甸的金羊奖奖杯，奖杯通体金色，象征着财富也象征着名利，有无数人从此刻开始以为自己登上了人生的天梯，从此只仰望星空，也有无数人从此刻开始被这个巨大的场所裹挟，还没有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巅峰。


    何轶今天的西装是深灰色，没有多余的装饰，又或者说他的脸就是任何服装最好的配饰，还好监管的领导此刻都在现场没空去看直播里的弹幕，否则一定又会震惊于弹幕里不断刷屏的网友惊人言论。


    “美出屏幕了，我正在舔屏！”来自某北京网友。


    “我真的没有串台吗？这到底是金鸡奖还是金羊奖啊？这是演员吧？”来自某广东网友。


    “何轶都不认识，上面那个姐妹你是没买过基金吗？”来自某吉林网友。


    “我宣布，这是我老公！”来自某上海网友。


    这条过后，下面开始保持队形，“滚！挖我墙角！”来自五湖四海的网友。


    中间有人艰难的插队微弱的提出异议：“这是我老婆！”此条被迅速刷下去了，无人在意。


    这边刷屏刷的热闹，台上何轶正在发表获奖感言：“首先感谢主办方给予的认可，也感谢证监会、基金业协会给我们这些年轻从业者的培养和支持，也要感谢银石基金给我的信任和发挥的平台，感谢我团队里每一个伙伴，这个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属于并肩作战的每一位同事，最后也要感谢选择我的每一个投资者，我有今天的成绩，是你们真金白银给予的信任，每当我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都以此鞭策自己，不敢辜负大家的信任，所以做公募权益投资这些年来，我始终信奉的是对风险的敬畏，无论是组合构建、行业配置、还是个股的选择，我的每一步决策都建立在可控的风险边界内，投资的本质从来都是与风险共生，我不一定会比你们自己赚得多，但是我一定会帮我的投资者守住底线。”说到这里台下掌声响起，主持人以为何轶说完了，正想接过话头，何轶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不易觉察的缱绻；“其实从业这么些年，我的人生和我的产品一样，始终在追求平稳，规避一切不可控的变数，不敢有半分贸然的奔赴，但是过去的一年，我做了人生最大的一次冒险，这次冒险没有严密的模型测算，没有详尽的基本面分析，也没有风险对冲的预案，是我过往人生里最偏离可控轨道的决定。”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没人想到何轶会突然这么说，跟银石坐在一起的好几家同行都转头低声问李萧，被李萧打太极敷衍过去。


    而直播瞬间炸了，刚才还为何轶是谁的老公打得头破血流的众网友把屏幕刷满了问号，“什么意思？冒险了什么事？我家轶轶不会要辞职吧？”


    “辞职不算冒险吧，轶轶去哪我都跟着买，就认人。”


    何轶继续说道：“这场冒险是我人生最大的不确定性，却也让我收获了远超我任何一支作品和任何一份荣誉的回报，今天金羊奖给予我的荣誉，也其实更多的是给予我业绩的认可，但于我而言，我冒的最大的险，是岁月最慷慨的馈赠，哪怕时光倒流，哪怕最终没有这份圆满的回报，我也不后悔，因为有些选择从来不是用权衡利弊来衡量的，而是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说到这里的时候，网友里头敏感的人已经开始生疑了，“为什么我觉得他要官宣恋情啊？”


    “姐妹，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前段时间刚入坑的电视剧老公才爆出恋爱，难道我的基金老公也？我的命也是命啊？！”


    lucy跑去茶水间候着，以她嗑cp的丰富经验，她十分笃定接下来有需要尖叫的时刻，而在工位上显然不是很合适。


    果然，屏幕上只见何轶目光最终落在了台下一个确定的方向，声音依然温和，但是非常坚定真诚，“最后，我想把这份荣誉送给陪我走过这场冒险，让我愿意放下人生的过度谨慎去勇敢奔赴的人。”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已经如雷鸣般，直播的屏幕已经看不见何轶的脸被弹幕覆盖，何轶后面说的未来将继续坚守投资初心，为持有人创造长期价值，珍惜人生这份最珍贵的笃定，稳步前行，谢谢大家之类的，反正后来他自己回看视频的时候怀疑根本没人在听…


    “我失恋了，我刚刚入坑何轶的颜，求安慰！”


    “为何要如此对我？（大哭）到底是哪个小三抢了我老公！”


    “我家轶轶的对象是在现场还是在看直播啊？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呜呜呜…”


    “这比追星还令人心酸，爱豆谈恋爱了你可以潇洒脱粉说拜拜下个更乖，毕竟爱豆赚钱靠的是我，可是基金经理不一样啊，我赚钱靠的是他，我我我我还得苟着不敢赎回他的基金。”此条弹幕被点赞超过一千次，lucy点赞完想了想，然后在微博创建了一个“基金经理 颜值”的词条，然后发了一些今天直播她截的何轶的美图…


    她扬眉吐气的想，证明行业颜值水平的时刻到了！别搞得一提到基金行业就是油腻、秃顶等刻板印象，害从业者谈恋爱都难…品宣那帮人会不会干，不会换人好伐？


    郑雁整个人是麻的。


    接下来又颁发了私募权益，他好像都不知道是谁拿的，待到私募量化的年度明星基金经理获得者揭晓，从颁奖嘉宾口中念出他的名字时，他还愣了一刻才站起来。


    业内知道他是李雯儿子的人不多，毕竟李雯此前是在银行系统任职，知道的人也很谨慎不会在这种场合散播，那不是明摆着说郑雁获奖名不副实嘛。


    当然，郑雁压根也没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大脑麻痹，靠着肌肉的本能走上台的。


    郑雁是有计划今天颁奖仪式上向何轶求婚的他想了很久，觉得只有这样的场合才配得上他的恋人何轶是岁月给他的温柔馈赠，猝不及防的惊艳了他的人生。


    “我没拿过金羊奖，可能太紧张了，待会摄影师记得帮我修好看点。”郑雁开口就令台下大笑起来。


    “今天站在这里，有很多人要感谢，为了节省时间就一起谢了，大家各自认领就好。”说得台下又是一阵笑，“但是接下来的话”他讲了一半突然顿住了。


    李雯很奇怪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心下略嫌弃，怎么搞的，痴痴傻傻的，再对比下刚才何轶，心里越发觉得那要是自家孩子才好。


    “我其实练习了很多遍，确实从一年前起，我就梦想着登上这个领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