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何轶不想理他，自顾自打开冰箱也拿了一瓶可乐自己喝。


    郑雁终于忍不住了，毕竟以他的身高缩在沙发上装委屈也很不舒服…十分不满的开口道：“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他不是你们公司编外员工吗？都帮你优化了一整天程序。作为公司股东关心下员工很正常，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为股东创造价值。”何轶觉得徐孟郗挺有意思的，就像是穿越过来的人一样，现代社会的一切人情规则对他都不适用，何轶有点羡慕，自己就无法如此纯粹。


    “他也是股东，而且就算他是员工，你只是股东又不直接参与管理，那只要炒股的人就是上市公司的股东，也没见他们会直接接触公司员工的。”


    他这个类比…倒是也无法反驳，何轶于是顺着他的逻辑点头喝了一口可乐道：“说的有道理，原本我还打算这瓶给你喝一半的，但是既然这样，作为股东我不能直接接触公司员工的，还是自己喝好了。”


    “你这么对我怕不怕明天下不了床？”郑雁也不装委屈了直接上手把何轶拖过来，老婆嘴硬就是要把他亲软。


    两个人打打闹闹，间或着闹闹偶尔冷不丁叫两声，周六晚上的两人一鸟住着这间200平的高区江景大平层在暮色下也第一次有了烟火气。


    何轶以前是有点对周末无感的，反正也就一个人在家，当然看漫画书玩手办还是很开心的，但似乎任何一个工作日只要有时间都可以，又或者任何一个周末只要忙也可以随时工作，谈恋爱之后周六晚上似乎有了特殊的意义。两个人无论再忙都会空出来一起看个电影，打个游戏，一起拼个乐高或者做个高达模型，还会一起偷吃平时为了保持身材杜绝的垃圾食品，比如炸鸡刚开始是何轶笃信只要拉上窗帘关上灯没人看见就不算吃过，郑雁知道后迅速加入了队伍。


    何轶有时候在想，自己可能也不是弯，他只是很享受这种和郑雁待在一起的状态，为此他愿意做出改变。


    “下周要去沙莱，周六晚上不能一起，好烦。”郑雁和何轶抱在一起在沙发上歪着看一部悬疑美剧，想到沙莱下周六的此时人在沙莱就无比怨念，沙莱的周日是工作日，荆山约的时间就是下周日，他得提前一天到。


    “你可以跟你表哥一起去，顺便增进点兄弟之情。”对此何轶只能这么安慰男朋友，银石这边李萧也要去。


    “并不想跟表哥一起去，只想跟老婆一起去。”郑雁嘟囔道，“为什么不能你去？”


    何轶失笑，“你可别给我派活了，我并不想坐长途飞机。”出差少的人或许会觉得偶尔出去下挺有意思，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一年到头都在飞，飞成航司大白金会员的人来说，待在家里更有吸引力。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何轶最终还是不得不去，因为万年不请假的工作狂李萧竟然生病了！原本是周五出发，但是周四李萧就请了病假。


    何轶得知后简直五雷轰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工作将会落到他头上，因为他是事实上这次争取沙莱主权基金做gp的投资经理，框架都是他搭的，李萧去是因为是总经理，李萧要是不能去他是最清楚逻辑的。


    他顿时比谁都关心李萧的康复问题，晚上还专门致电上司，李萧声音的确虚弱了许多，说自己是遇到一个车祸，骨折还有点外伤。


    何轶吓了一大跳，不过李萧的确是上下班开车的，他连忙问需不需要帮忙，虽然他能帮的忙大概也只能是替李萧去出差…


    李萧果然表示生活上不需要帮忙，但请他辛苦去一趟沙莱。


    何轶硬着头皮答应着，同时敏锐的听见李萧那头似乎有别的人在跟他说话的声音。


    郑雁得知后一点没有为自家表哥担忧的意思，反而因为何轶能够一起去喜不自胜。


    “那是你表哥，你都不担心他一个人在沪城吃不上饭吗？”相比之下，何轶对自己上司还是更有感情一点，毕竟李萧是个好老板，只给支持从不干涉。


    郑雁摊手道：“以下是我舅舅说的，不代表我个人观点。我舅舅说，你千万别管他，如果他吃不上饭，就更加鞭策他脱单啊，如果我们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就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永远不重视这个问题。”


    何轶听了睁大眼睛，很难相信这是李萧父亲说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深刻理解，他比李萧小几岁已经感受到了逼婚的可怕，就好像人到了接近30岁还是单身，且结婚没有提上日程的话，一夜之间在父母家人眼中就变得十恶不赦起来，从小到大无论学习考试，求学就业曾经多么让他们骄傲，现在都一笔抹去，不结婚会令父母家人抬不起头、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无法参加正常的社交活动。


    他真的无法想象李萧34岁了还单身每年春节回家是不是连呼吸都是错的……这令何轶不禁也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又一个春节感到很担忧。


    他现在算是有对象，可对象是个男的，自己能接受可是爸妈呢……


    不过李萧不去，照顾闹闹的重任就落到了他身上，郑雁本来说把鹦鹉送过去，毕竟他和何轶要出门好几天，但是李萧居然拒绝了，说不用那么麻烦，他到时候会找人去郑雁家里拿，家里电子密码告诉他就行。


    郑雁和何轶在去沙莱的飞机上还在说这事，“我觉得李萧肯定有情况，不然他一个骨折的人怎么来拿鹦鹉，明显就是有人使唤，但是又不想让我们看见嘛。”


    【作者有话说】


    李萧是我钟爱的角色，一个个告别啦，快要完结了，不舍


    第71章 什么时候最帅？


    何轶听他这么说联想到前天晚上电话里的可疑声音，不过出于对李萧的同情，他没有告诉郑雁，以免人家好不容易谈的对象看到有一个这么不着调的表弟对李萧家庭有所误解……


    降落在沙莱首都皇后机场的时候正值黄昏，舷窗外的荒漠被落日染成鎏金，滑行跑道旁的棕榈树与白色几何建筑群错落延伸，远处骆驼造型的塔台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太阳还没落山，温度按说很高，但是沙莱即便是室外也开着空调，冷气一阵阵的对着旅客送过去，郑雁不禁咋舌：“确实是土豪国家。”


    两个人迅速被荆山安排的工作人员接到，工作人员态度恭敬得令何轶感到不安，他悄悄跟郑雁说：“会不会接错人了？他们原本要接的是国家领导人？”他们过来是绝对的乙方，世界上任何一家资管公司都想获得沙莱主权基金的增持，


    但直到见到荆山后，他们俩才明白没什么搞错的，这完全是郑雁这位老同学似乎在这里权势颇大，他们在酒店放下行李后，工作人员礼貌的表示荆山先生想请郑先生叙旧。


    当然了，何轶作为郑雁前同事，也是中国人，自然也在一并邀请之列，两个人于是被带到一处城外的私人宅邸，说是宅邸，但是大到像一座白色的宫殿。


    下车后最令他俩惊讶的是竟然还需要安检，两人对视一眼，这个荆山到底是什么背景？一个华人，居然在一个君主国家住这么大的地方，外面还有层层安保，如果说只是沙莱主权基金的高管，收入业内大概都知道，绝不至于如此奢华。


    郑雁和何轶由于工作原因见过的有钱人很多，其中也不乏富甲一方的富豪有赏识他们的邀请他们去过家里，但是像这种里面安静到近乎肃穆，来往侍者脚步极轻，空气里飘着淡淡乳香与某种清冷的木质香气，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满整面墙，窗外有着精心修剪的绿洲庭院，喷泉还在月光下泛着细碎银光的私宅，他们俩从对方眼神中看得出来，都是第一次见。


    按说以郑雁此前藤校的背景，同学确实有不少在各国从事很光鲜工作的，郑雁自己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据郑雁回忆，荆山以前并不是那种很风云的人物，家境应该也比较普通。


    一见何轶，两个人不禁同时脱口而出：“是你！”


    原来就是何轶之前在富博100周年庆典上酒店洗手间遇到的那个苍白的男人。


    荆山见到他们显然很高兴，而且本来只是一个顺水人情请来的何轶竟然之前也有过一面之缘。


    晚餐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侍者却很多，何轶心中略有些不自在，他并不喜欢自己吃饭的时候有这么多人看着，好在郑雁绞尽脑汁回忆起来以前在华人社团里的细节把气氛烘托得很好，看得出来荆山特别珍视那时候的朋友，反复说了几次：“你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好久没见过以前的朋友了。”


    饭后荆山简单的跟他们俩交流了下银石和万花筒的定制策略情况，其实正式的路演是次日，所以郑雁和何轶都万万没想到荆山会直截了当的表示他认为他们获得主权基金投资的希望很大，“银石之前就有合作，阿勒萨尼家族，哦，就是沙莱王室家族很重视中国机会，所以银石中国合作本身也是小曼苏尔王子首肯的，至于万花筒，资质上是的确有些不符合，不过策略很好回测数据非常优越，小曼苏尔王子这边我会沟通的。”小曼苏尔是当今沙莱王储的弟弟，主权基金实际控制人。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容易？荆山刚说他在国际投资部任职，王室说沟通就能沟通吗？


    尤其是郑雁，直到荆山送他俩出门他还没缓过来，说实话这个机会要不是当时在富博百年庆典上遇到荆山，压根他也不敢想沙莱主权基金做gp。


    荆山送到门口的时候只是很自然的往外走了半步，门口的安保便立刻伸手很礼貌但坚决的挡住他。


    郑雁和何轶对视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跟荆山道谢告别。


    两个人各有房间，但是郑雁自然而然的跟着何轶进去了他的房间。一路上两个人就觉得今晚这事透着奇怪，但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在路上谈论，中文现在也未必能否加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在富博庆典时遇到的阿拉伯男人，那该不会是小曼苏尔吧？


    但是又不约而同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沙莱可是穆斯林国家，在这里跟同性恋爱那不是什么眼光看待的问题，是有生命危险。


    但不管怎样，到目前为止获知的都是好消息，令郑雁心情很好，他赖在何轶房间洗澡。


    他洗完出来何轶已经打开了电视正在看新闻，虽然是阿拉伯语频道，但是国际新闻正在讲中国与沙莱将展开全面合作，郑雁扫了一眼就披着浴巾大喇喇走过去挡住何轶看电视的视线：“这个不好看，反正你又听不懂阿拉伯语，要不看点好看的东西吧？”


    新闻正在讲双方全面展开经贸金融合作，中国电池龙头宁德时代获得沙莱主权基金战略投资，电视机突然被挡住，何轶不得不侧过身体去看绕过这个障碍物去看。


    老婆竟然无视他美好的肉体，性感的人鱼线！要知道这些可不是天生的，而是他百忙之中还每两天泡健身房举铁，每天在办公室抵御着奶茶炸鸡下午茶的香味坚决不和光棍们同流合污啃菜叶子才凹出来的成果！


    郑雁酸酸道：“为什么你非要去看一群大腹便便的包头巾男人呢？”


    何轶收回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直到现在何轶看到郑雁的身体还会脸红，他不是觉得没有性吸引力也不能简单的用性感这样的词来形容，而是…郑雁的肉体在视觉上是对他有冲击力的，会令他直接想到这具身躯掌控自己时肌肉紧绷的力量感。


    但是人在一个穆斯林国家，电视里也都是白袍子格子头巾，提醒着何轶他们是来工作的，明天要跟沙莱主权基金的投资团队路演几乎是全世界资管最想合作的主权基金，因为它主要服务于沙莱国家转型基本上就是阿勒萨尼家族自己说了算，不比政府管理下国家主权基金的对投资限制要求颇多。


    “你刚洗澡的时候我查了下，沙莱主权基金投管团队里是有他，但是他之前的经历是在美国一家科技公司做cfo，最大的成绩是帮助公司上市，然后就突然来这边，而且他不是总裁”何轶本来想说的是按照公开资料，能向小曼苏尔直接汇报的应该是主权基金投管总裁赫鲁德，明天要见的应该也是他。


    但电视上一张熟悉的脸孔一闪而过，何轶脱口而出：“李雯！”


    ？？？这是什么新的拒绝求欢方式？提监管领导兼他家长名字？


    郑雁闻言转身，发现在他听不懂在说什么的电视频道里，母亲的脸出现在上面，好像是中方证券基金监管机构与沙莱方面会谈开通股权与机构准入色绿色通道，全面放松限制，而沙莱方面则支持主权基金在华提升投资。


    没有什么比本来性致盎然时突然意识到好像这次万花筒这么顺利似乎还是跟家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更令人扫兴…郑雁那玩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


    他泄气一般的瘫在沙发上，像一条等着顺毛的大型犬只，“就算搞定主权基金，还是会有人说是李雯女士的影响力，我是不是应该改行啊？”郑雁挪了一下把头枕在何轶腿上。


    何轶很自然的撸撸他的头发，动作熟练语气温和，如果此刻有人看见应该人人都会认为他是这只大型犬的饲主，“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帅吗？”


    这个话题很好，老婆好像真的没说过自己什么时候最吸引他？郑雁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不穿衣服的时候。”


    “…”这人的脸皮简直…何轶很怀疑是什么创新合成材料做的，有超越世界上已知天然材料的性能，说这种话完全不会脸红。


    “不对啊？”郑雁继续猜道，“那就是把你弄哭的时候？”


    “…”何轶在思考是否建议几家认识的新材料厂家将自家男朋友的嘴也纳入研究，这是光天化日下说得出来的话吗？他听都觉得烫耳朵。


    算了，还是告诉他吧。


    “是你不在意别人看法的时候。”他说这话语气认真，没有半分刻意取悦的意味，这本身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你是天生的量化管理人，以后要超越桥水的。”何轶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郑雁黏黏糊糊的叫了几声轶轶，他的脸开始变红。


    “轶轶你真的好爱我啊…”郑雁总能总结出离题万里的结论，“所以我觉得很有压力，不做得更好点，怎么能把你娶回家。”他翻了个身抱住何轶的腰。


    娶不娶的，他原本只是随口占便宜开玩笑，就跟他叫何轶老婆一样，这跟上下无关，他们俩在经济上、精神上、世俗社会地位上都势均力敌，正因为如此何轶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他嘴上揩油，只不准他在人前叫。


    何轶听了很认真的说道：“没关系吧，你放手做，我相信你能成功。”然后又很仔细的思索的了下小声道：“就算一时不成功，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也能赚很多钱，我们生活肯定没问题，你看我当时说我不辞职有道理吧。”


    郑雁见他一本正经回答居然还去思考，简直可爱死了，老天爷，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让他得到何轶这样的恋人。


    第72章 提前见家长


    他仰躺过来，睁眼看何轶的眉眼，怎么看怎么爱，好看大概是这个人最小的优点了，何轶身上有一种安定他神魂的气质，与这样符合他少年时期幻想的人相恋本身就令郑雁能够笃信世界上存在奇迹，无论前面是坦途一片还是崎岖小路，他都乐意于探索未来，未来将由于过程而令人向往。


    一夜安眠。


    次日他们在阿卜杜勒金融皇后区的主权基金大厦各自顺利完成路演，当然不止万花筒和银石这两家，主权基金总裁赫鲁德当场没说什么，但是他们刚到机场荆山的消息就来了，告诉他们赫鲁德会将买入建议王储最终审批，提前恭喜了他们。


    两个人正在说荆山人真的很不错要如何感谢下，有人忽然在背后叫了郑雁一声。


    在阿拉伯语环境里，忽然被人用中文叫，何轶几乎在瞬间就联想到昨晚在电视上看到的中沙金融领域全面开放合作而想到了一个可能


    郑雁转过身去，母子两人因为郑雁出柜一事大吵一架不再回家后，五年后竟然在异国的机场见到了。


    “是我妈。”郑雁好心小声提醒何轶，”你要提前见家长了。”


    “…”何轶僵硬而缓慢的转身，他想装成郑雁的前同事混过去，只要李雯主席不要发现他俩的行李箱其实是同款只是颜色不一样，而且贴着对方卡通头像贴纸，只要李雯主席不要发现刚才回酒店拿行李郑雁强迫他换上的情侣t恤，上面印的字连起来是一句话。


    呜…


    何轶见李雯跟身后的几位监管工作人员低声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位处长管基金这块，跟郑雁和何轶都还挺熟的，他们几人面不改色的拖着行李箱先走了，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令人不适。


    李雯作为高级领导干部显然目光如炬，马上就通过种种迹象弄清楚了两人的关系。


    “怎么来沙莱也不说一声。”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突然在异国见到不肯回家的儿子，李雯语气里责怪之意不浓，反而语气一转道：“你这次动作很快，正好乘上两国金融领域开放的东风，我也是刚听说，万花筒作为第一批内地金融机构获得投资的概率很大，恭喜你。”这话里信息量很大，至少何轶听出了第一李雯知道郑雁创业的事，第二是对于郑雁目前的成绩算满意，第三她与沙莱高层应该交流过此事，但成绩是郑雁的，不是她帮忙的。


    “那当然，我就厉害。”郑雁应该也听懂了，这人完全不会知道谦虚怎么写的，李雯听了笑笑，没再说什么。


    但是。


    她扫过两人的行李箱又扫过明显是一套的衣服，最后落在儿子身边的这位相貌出众的青年身上，李雯当然认识何轶，对于行业里年轻顶尖管理人，监管主要领导都有一份天然的好感和呵护之意。


    何轶却感到自己此生没有这么紧张过，他极不善于处理这种复杂的关系，如果李雯跟自己说话，需要自我介绍吗…需要称呼她什么，阿姨还是领导？


    郑雁也有点犹豫，按照他的性格是肯定更愿意直接介绍何轶是他对象给终于关系破冰的母亲，但是…这在沙莱机场，很是仓促，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还好这时广播里传来一阵催促登机的声音，李雯显然英文很好，稍微听了下知道是自己那班，于是只是笑着对何轶道：“小何，辛苦你多担待了。”说着瞥了自家儿子一眼，担待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接着又招呼何轶道：“到北京了一定来家里吃饭，我不会做饭，但我们家阿姨厨艺做饭很好吃的。”语气如同春风化雨，完全跟何轶印象中做工作报告的铁娘子不一样，跟刚才和郑雁说话那种半是想亲近又半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合适的端着完全不同。


    直到李雯走了半天，何轶才感觉缓过来，郑雁凑近饱含酸意道：“我妈很喜欢你，跟我说话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温柔过。”


    监管领导有没有很喜欢自己何轶不确定，但是他很确定李雯主席一定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