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颍川月下
    “你怎么还没喝就像醉了一样?”


    郑雁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徐孟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此前在国外开立引力波量化私募,两年前回国引力波摇身一变成为一家人工智能公司。


    “老婆发消息。”郑雁头也不抬,埋头狂按手机。


    徐孟郗想伸头看一眼他老婆是何方神圣,被郑雁敏捷的迅速拿开并捂住手机,警告道:“看你自己老婆去!”


    徐孟郗撇撇嘴,心想这人哪有点拉资金的觉悟,包括银行券商基金在内的各种金融机构跪舔他们这种大资方的资管公司不要太多了,什么态度嘛。


    再说老婆他又不是没有,嘟囔道:“我就不信你老婆能比我的好看。”


    郑雁才没心思去进行如此幼稚话题的争辩,他老婆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他靠在车座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都习惯了又追又哄的主动,他乐意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何轶真的一主动,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跳跳糖在舌尖的感觉,又是七上八下又是甜蜜。


    郑雁旁若无人的揉了揉发烫的耳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只觉得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想早点回家。


    当然早也早不到哪去,不管怎样今天这个局是资方组的,郑雁也只能打起精神应付,收获也很不错,上市公司闲置资金购买资管产品增值现在也不鲜见,甚至还有一家现金流充沛的软件公司想挖何轶去专门帮他们投资,早些年楼市好的时候,投资房地产投的好的公司甚至投资收入大于主营业务收入。


    等到郑雁到何轶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好在何轶今天也是从北京回来,也是刚到家不久,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大门有人在按密码的声音。


    郑雁带着五分醉意进来,一见何轶就扑上来不由分说把他扑倒在沙发上,“轶轶,你怎么这么好看。”说着还把脸埋在何轶颈窝里嗅来嗅去,“你好香,一般这种的香味的东西都很好吃。”


    “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回得早呢。”何轶今天飞机延误了一个多小时,他发消息告诉了郑雁,他身体往里艰难的挪了挪,确保郑雁这么一大只不会掉下去。


    “等车等了好久,江滩那块不好打车,都是人,很烦的。”郑雁又猛吸了几口何轶,自从在一起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吸猫,他不吸猫但是吸何轶啊…怎么办,老婆比猫还可爱,吸吸真的很减压。


    “你今天没开车?”


    郑雁不喜欢打车,总觉得人家车里脏,但是今天没办法,不过他不想多说工作,跟老婆就是要亲亲抱抱的,讲什么烦心事,所以他哼哼唧唧敷衍道:“领导说了酒后不能开车。”


    何轶只穿着浴袍,被这人胡乱揉搓一番就露出大片风光,他本来想着郑雁今天应酬了一整天,他知道那有累人,所以也就心软由着他,谁知这人乖觉的发现了之后就不老实起来,手伸进浴袍到处点火,嘴也没闲着不再说话,专注的去啄何轶的唇珠,何轶不由得挣扎,讲不讲道理啊,今天是工作日,又想害他明天上班是个人都盯着他嘴看同事只是寡,不是瞎。


    “你再不下去我把你踹下去了。”明天何轶要主持一个重要投研会,嘴唇上一星半点痕迹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踹?你两条腿都被我压着,你要踹只能用第三条腿踹。”这人说起调情的话简直面不改色。


    “…”何轶跟他在一起大半年,当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脸上一红道:“你今天见的哪个政府领导,我要举报你。”


    郑雁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懒洋洋说了一个领导的名字,“你举报我什么?”


    何轶一笑就两个梨涡,惹得心痒痒恨不得把梨涡咬下来吞进肚子里,无奈明天是工作日,他也知道做起来有多疯,只好咽了口口水克制住,只是用手指戳了戳解馋。


    “领导今天才说不让酒后开车。”何轶悠悠道,“你刚就酒后开车。”


    此开车非彼开车。


    郑雁秒懂,两个人随即抱在一起大笑,笑完还继续抱在一起,郑雁没有说但是他知道这辈子一定栽在何轶手里了,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抱在一起他也觉得很高兴很安心。过去谈恋爱他是要找个人陪,要把焦躁通过欲望向人宣泄出来,他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好情人,这倒不是说他对待以前交往的对象不大方或者态度恶劣,而是那或许根本不算恋爱,他不会和谁就那么抱在一起不上床也觉得很好很好,也不会说一句话就彼此默契的明白,往往一想到要解释他就烦了。


    如果说对现在这段恋情还有什么小小的不满的话,那就是不能每天抱着老婆睡:何轶并不想现在就住一起。


    但是何轶又说不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对此郑雁认为可能是之前每周末在一起的时候把人家吃得太狠了,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供不应求才会导致这种现象,这可是经济学的基础内容,他认为有必要帮男朋友复习一下,如果敞开供应的话就不会出现要极端满足需求的现象。


    郑雁觉得最理想的情况是何轶搬到他家里,这个原因他不便说,属于一个男人见不得光的私心哪怕老婆再优秀,那也是娶老婆嘛,当然应该住进他家。


    可是何轶一句话就否决了,“住你家我上班太远了。”


    其实远也没多远,也就七公里,但是比起何轶房子到公司只需要步行那确实也难以辩驳。


    没关系,那他可以住到何轶家里,真正的男人是不在意这些的,是懂得变通的,郑雁心想…还是实在点更重要。


    “我想搬到你这里,这样上班近。”郑雁眼珠一转,把何轶的话搬过来,“我公司离银石不远,我也想过上步行上班的生活。”


    这个理由何轶的确很难拒绝,他蹙眉上上下下打量了郑雁一番,确认此人似乎没什么坏心思。


    “而且,这样万一我出差去了,闹闹也有人照看啊,它现在一个鸟在家都快抑郁了。”这张牌果然是王炸,何轶考虑再三后考虑到闹闹的身心健康还是答应了。


    何轶拨了客房给郑雁工作日住,为此还专门购置了两套新的床上用品,然后花了更多的时间请阿姨打扫了阳台,给闹闹买了放置豪华别墅的架子、两套新玩具、鸟类专用除味剂十瓶…一副中国好房东的模样。


    郑雁得知后十分不满,有儿子就是这点不好,虽然说吵架时可以用来哄老婆,但是大多数时候它会夺去老婆原本对自己的爱。


    回家就饿了闹闹一天,男人的报复心是很重的。


    在断断续续收拾了几周后他终于找了个周末黄道吉日轰轰烈烈搬家,搬家前打包时他站在自己庞大的衣帽间里倍感踌躇。这一点他的审美符合公众的刻板印象,gay爱穿搭而且品位极佳,他不能容忍有百搭单品的说法,一个单品一定有最合适它的另一个,所谓百搭不过是不会搭配的人被服装品牌洗脑罢了。


    整个衣帽间的东西他感觉都想带走,就没有不常用这一说,最终勉勉强强委委屈屈的选了一部分还是塞满了两个大型搬家纸箱。


    到了何轶家把客房的衣柜全部塞满,密不透风,何轶很担心闹闹要是哪天飞进去了一定会闷死在里面。


    直到这个时候,何轶才对同居有了实感,进门玄关的常用拖鞋有了两双,洗漱台上的漱口杯和牙刷有了两套,毛巾架上挂的洗脸毛巾和浴巾各有了两条,客厅里放着郑雁的游戏机,起居室里放着郑雁的行李箱,餐桌上放着郑雁幼稚的卡通咖啡杯,厨房里噢,厨房是郑雁唯一没有入侵的地方,因为这人也不会做饭,他家厨房根本就家徒四壁。


    “这什么?”


    郑雁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卡包,突然抽出几张卡塞给何轶,搞得何轶莫名其妙。


    “银行卡啊,我搬过来我的家当当然也要带过来。”他轻描淡写道。


    说的有道理,诸如护照、房产证、学历证书这些重要且常用证件的确要随身带,可是…这些是银行卡吧?


    见何轶一脸懵,郑雁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房租。”


    房租的话…那…勉强能收吧?不过沪城的房租来说,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吧?这是要租到地老天荒。


    “密码你知道。”


    密码是知道,之前郑雁就逼迫何轶记住他所有的密码,包括不限于手机锁屏、电脑开机、银行卡、基金账户、海外账户…


    晚上他查了下这几张卡的余额,发觉当房东这个活儿来钱是快,比上班强多了,他这是属于一夜暴富了。


    当然了,过了几天他就知道赚多少钱就有多少事,房东也不好当。


    比如郑雁搬进来是周日,下一个周三晚上他就说空调不制冷,热得睡不着,还在小红书上搜出帖子说这就是房东应当解决的。


    何轶试了下他房间温度,很是狐疑,明明挺凉的,可是郑雁非说主卧更凉快。


    “明天让人给你加氟利昂吧。”


    “不行。”明天不行,“那我今晚没法睡,我要曝光你这个无良房东。”


    真难搞,何轶头疼想了想道:“那这样,咱俩换一下把,你去我房间睡,我在这间睡。”


    “…”郑雁气结,没想到这茬儿,下次得找个无法换房间的理由。不过抱着老婆刚才睡过的被子睡觉也勉强还行,对着被子狠吸了几口。


    【作者有话说】


    本周7日到13日日更,还是零点


    第68章 财产共有


    他总觉得何轶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闻到就受不了了,之前他还专门问过何轶用的沐浴露,结果…就是广告打得到处都是的那种洗护品牌,很符合一个dna是直男的男人的选择。


    现在他住进来了,也用了同一种沐浴露,他觉得还是只有何轶身上有那种味道,只有他能闻得到的。


    过了几天,又是夜里刚睡下,郑雁再次敲响主卧的门,何轶拉开一条门缝警惕的看着租客男朋友,“又怎么了?”明明可以发微信说,特意来敲门,可见没安什么好心。


    “我房间被子被水泼了,没法睡。”郑雁毫不掩饰得意的说道,甚至为了防止何轶提出帮他换一条被子的方案,还补充道:“床垫也湿了。”水泼得很透。


    何轶狐疑,“怎么会把水泼到床上的?”他扒着门只露出一张脸,没有要放此人进去的意思。


    “我晚上口渴,拿着一杯水喝,结果手滑水洒出来了。”郑雁振振有词,案发场景描述完整。开玩笑,错过一次第二次还能不准备完善?


    “不信你去检查下。”郑雁邀请道,他又不怕的,刚才他已经检查了一遍,确保床垫湿透了明天必须拿去大太阳底下晒一天才行的程度,“反正你是房东,你得解决这个问题。”


    何轶对自家男朋友的品行十分清楚,他如果让去检查那就不用查了,结果是肯定的。


    “你不能看着我白天那么辛苦赚钱养家,晚上还睡不好吧?”郑雁还楚楚可怜起来了。


    何轶没办法只好放他进卧室,但是试图让他明白这只是暂时的,“明天你床干了你得睡回去的。”跟这人一起睡,自从在一起后就没有起来后身上不痛的时候…


    郑雁嘴上嗯嗯嗯的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让他睡过来了就没有再睡回去的道理。


    他当晚的确很老实,抱着老婆安稳地睡了一整夜,其实和喜欢的人一起睡觉就很补,他也不是一定要做。


    当然了,次日早上他还是抓着何轶的手互相帮助了一番,并且由于床头没找到纸巾,他顺手拿了一件何轶放好的衬衫擦拭…质地很软,用过之后经郑雁鉴定面料上佳,没有半分劣质材质的挺括感,应该是亚麻的,郑雁认为以后可能可以专门买几件作该用途。


    等何轶喘着气缓过神来发现,卧室里发出一声悲愤的惨叫,“这是我今天上班要穿的!”


    emmm…郑雁脑子里不禁开始幻想,要是今天不用上班,他一定会逼着何轶在家就这么穿上这件满是作案痕迹的衬衫…简直太涩了!


    可惜老婆他要上班…郑雁只好收起满脑子绮念遐想,帮何轶重新拿了一件衬衫,并且专门略过了那些他认为很欲的,虽然其实在他看来都很欲…


    何轶也是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是工作场合穿的正装,以前穿从来都没人说什么,怎么在郑雁眼里就能联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郑雁也搞不懂为什么何轶之前明明也在公司穿过,那时候看着也还好,现在是一想到就受不了。


    关键是这天是周五,早上何轶发誓要把郑雁扫回客房,到了晚上两个人在外面吃饭,等待上菜的时候郑雁突然拿出一份文件,郑重其事的递给何轶。


    “这是什么?”何轶打开一看,竟然是郑雁那间私募公司的股权转让一半给自己,他惊讶的抬起头道:“你要干什么?”


    他原本还以为郑雁为早上的事求和打印的什么东西哄他,但是显然不是,这种股权转让文件需要公证,不是一朝一夕能准备好,而且郑雁是创始人但不是独家出资,还需要跟他的投资人沟通。


    郑雁面对他的迷惑,反而很轻松,“财产共有,很正常吧。”


    财产共有,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是何轶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异性恋人他们可以通过结婚,用一纸证书来财产共有将人生深度绑定,但是他们之间无法适用这种方式。


    所以郑雁用了他自己的方式,把他的公司与何轶共享,荣辱与共,邀请他深度参与到自己的人生里来,股权的转让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流程,甚至比一对合法夫妻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还难。


    何轶突然觉得手里的这一叠纸很重,他看着郑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百感交集。人生至此,确实有很多人喜欢过他,但是他很确定,可能不会有人这么坚定的想和他一起走下去,度过这一生。


    “你快签呀!”郑雁催促道,一看何轶都快要哭了,觉得自己男朋友特别可爱,接过文件帮他翻到受让人签字的位置又塞回去,“你这就要哭,那我求婚时候你别当场哭出来啊。”郑雁已经想好了一个极好的求婚场合,但是何轶到时候要是哭了,无异于当众出柜,虽然自己是不在意,但是考虑到何轶的性格和业内名声,他最好还是忍回家再哭。


    何轶签的时候鼻音很重的告诉郑雁:“你那几张卡,我只是帮你代为保管,你要交保管费的。”


    “好好好,交交交。”郑雁心想,分那么清楚做什么嘛,男人赚钱不就是要给老婆花的?不过他老婆赚太多,所以他也不得不再努力一点多赚点,哎…不由得有点点羡慕起李萧来,李萧一直说35岁就退休,不过是光棍唯一的好处罢了,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还有,你别想因此今晚就可以进我房间睡。”何轶忽然想起来早上的事,特意说明,丁是丁卯是卯,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并不介意两个人睡一张床上,可前提是这个人不能胡来,工作日不睡一起不就是为了防狼吗。


    “好,都听你的。”郑雁答应地这么爽快,令何轶感到怀疑,但是此时上菜的小姐姐过来了,他不便多说什么,而且看这人神情也不像有诈。


    吃完饭郑雁邀请何轶到他的产业去看看:“作为公司并列的第一大股东,你要不要视察下工作?”何轶只在之前装修的时候去过一次,这春去春回都快一年了他还真没去看过郑雁现在公司是什么样的。


    而且本身离家里也近,去看完步行回家就可以,于是他便答应了。


    万花筒基金的第一支产品募集资金三十多亿,业绩表现也很不错,加上郑雁发行在即的第二支基金目前意向认购已经破了百亿,因此公司目前有十几个人了。何轶走到其中一个工位,上面的名字是徐孟郗,不由得惊讶道:“这是那个徐孟郗吗?”他说的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大模型公司引力波创始人,此前也算是他们同行,何轶原本是不认识的,但是那是以前。到了今年,或许还有人不知道徐孟郗,但是一定都听说过引力波三个字,业内对这间尚未上市的公司的评价是:一己之力弯道超车美国人工智能的科创新贵


    他的名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轶难以置信又难掩兴奋的看着郑雁。


    这话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听懂,但郑雁就是能听懂,他点头道:“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徐孟郗。”他知道何轶有一支基金投了不少算力股,做过深度研究的人肯定知道徐孟郗。


    何轶不禁惊讶,难道徐孟郗会入股这家新设立的私募公司,不是他瞧不起自己刚刚成为第一大股东的万花筒,而是像徐孟郗目前的身家和国宝程度,他应该没有动力也没有时间入股,听说有几个海外投资人为了见他都来沪城住了半年,约不出来就想办法偶遇。


    何轶有个同学就是其中之一,他听见过小范围的吐槽说这人特别难沟通,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眼睛里只看得见他想看到的东西。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