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个月前 作者: 木木糖
这是…灵气入体?可他什么也没干啊。
“你在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林书砚抬头看去,发现虞问舟正站在不远处,他的发丝有些凌乱,似乎是刚御剑飞行回来。
虞问舟走上前,看向他的眸子带了一丝复杂:“你炼气期了?”
林书砚看了眼不远处的雪花,摸了摸脑袋道:“好像是这样的。”
林书砚说完,又朝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此刻林书砚已经被清理过了,脸上没了脏污,皮肤看起来雪白雪白的,那些原本披散着有些脏乱的发丝被一丝不苟的梳上去,高高束起。发尾垂落在披风上,小孩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眉眼弯弯,煞是可爱,可能是因为整个人清瘦,被这么多衣物裹着也显现不出多胖,反而有一丝可怜。
虞问舟蹲下身子,眸光扫过小孩泛红的面颊,轻轻抚去他发顶的雪,声音清冷:“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林书砚指了指那些白雾,瘪瘪嘴:“那个白雾,好像是结界,我不敢进去。”
虞问舟看着他,伸出手,掌心立刻出现一枚雕刻着淡蓝色花纹的白色玉佩,他将玉佩递给林书砚道:“拿着它,以后就能进去了。”
林书砚拿着玉佩,犹豫片刻道:“谢谢…师尊。”
好吧,其实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叫师尊的。
第5章 天赋
雪殿内部和外部截然相反,殿门打开后,暖意瞬间就扑了上来,内里庭院春意盎然,草地铺满整个庭院,黑色玉石打磨出的石砖铺就在草地上,拼凑出通往房间的路,廊檐角落下挂着风铃和轻纱仙幔,风一吹,铃声伴随轻纱漫舞,院中池塘旁有一棵盛开的月桂树,偶有清香袭来,花自枝头掉落,点进池塘水幕,引起阵阵波澜。
这真的是…别有洞天啊。
林书砚回头看了眼门外,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在日光下,映的一片雪白,林书砚又回过头,看了眼春意盎然的院子,一时间觉得有些玄幻。
哦不对,他现在就是在玄幻世界。
虞问舟轻轻抬手,大门关闭,他头也不回,只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会自己吸纳灵气?”
林书砚捏着灵石,摇了摇头道:“是灵气自己往我身体里钻。”
灵气自己往身体里钻?
虞问舟脚步一顿,并未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沿着墨玉小路走至主殿,主殿的门如同有灵性一般,自动打开,林书砚抬眼望去,房间以素白与浅青为主调,因着此刻是大白天,窗棂处透进的淡淡天光,正中一张云纹白玉案,案上无杂物,只置一炉冷香,青烟细弱如丝,焚的是清心静气的寒檀,闻之便觉杂念尽消。案边悬着一柄古剑,剑鞘素净无华,寒气隐隐,不怒自威。
墙面素净,只挂一幅水墨山水,无落款,无色彩,寥寥几笔,写尽空山孤月。角落立着一只博古架,上面无珍玩,只摆着几支枯荷、一截古木、几块灵玉,清寂如骨。
窗边设一矮榻,榻上只一个素色软枕,旁有青瓷瓶,插着几枝永不凋零的寒梅,冷香幽幽,不浓不烈。
林书砚看了门内左边不远处的屏风,上面画着墨色山水图,再往里面,露出来的只有轻纱幔帐,想来是床榻,房间整体是素色淡雅的。
这就是…虞问舟的房间?他记得原文陆祁渊曾在这里欺辱过虞问舟,只为了寻求陆祁渊口中的刺激。
林书砚看的认真,未曾注意前方的虞问舟已经转过头。
“你想拜我为师吗?”
“啊?”
林书砚看向虞问舟,后者正认真的看着他,神态泠然,光是看着就正义凛然,他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同虞问舟探讨风月,他确实极为俊美,可却一身正直、清冷孤傲,这样的人看过去的第一眼,不应该引人敬佩吗?
不过…虞问舟这句话不应该在林家村问吗?现在把他带上雪峰了才跑过来问他,之前那股子强势的劲儿呢?林书砚捏着手中的灵石点点头,他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略微湿润的眼睛,磕磕绊绊道:“师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没地方去了。”
林书砚知道,虽然自己竭力伪装,但虞问舟绝对看出他的问题,否则按照虞问舟的性格,不可能轻而易举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带回家,更何况他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泛凉,当时他低血糖,头晕,脑子没转过来,以为是低血糖引起的征兆,如今细细想来,那他妈明显是心脏停止运转,尸体早已变冷。
若是这样,那就证明当时原主已经死过很长一段时间,不…不能说很长,只能说那点时间足够一具尸体变凉,而他…就是在明显死亡的情况下突然诈尸!虞问舟绝对看出了问题,否则不会在村民们说出傻子后坚定的要带他走,因为虞问舟当时已经肯定他不是傻子,嗯…虽然林书砚并不知道虞问舟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虞问舟起疑了,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孤魂野鬼借用别人的身体。
嗯…好吧,他确实是孤魂野鬼,还是异世界的孤魂野鬼,比起这么被动的被人试探,不如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直接说清,说明自己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对青云宗和虞问舟无害,顺便再顺理成章的留在青云宗。
当然…虞问舟信不信是另一回事了。
虞问舟看着他,小孩也看着他,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倒是一点都不怕他,若是换成寻常弟子,他们早就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了。
“以后,就有地方去了。”
虞问舟从虚空中幻化出一枚白玉质地纹金玉佩,那玉佩漂浮到林书砚手上,虞问舟声音不急不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这玉佩挂在腰间,便能随意出入月桂小筑。”
月桂小筑?倒是好听。
一杯倒满水的茶盏飘到林书砚面前,意思在明显不过,他将灵石和玉佩收起来,拿起茶盏,恭恭敬敬朝着虞问舟下跪,将茶杯举至头顶道:“师尊,请用茶。”
虞问舟垂眸看着小孩,拿起茶盏,轻抿一口,余味茶意浓重,从今天起,他也是有徒弟的人了。
“起来吧。”
林书砚站起来,看向虞问舟,虞问舟则凭空变出一个食盒递给林书砚:“拿去自己房间吃,灵石不要吸收太多,你还太小,还处于炼气初期,中品灵石对你来说难以一次性消化,察觉到不对,立刻停止。”
林书砚听话的点了点头:“好的师尊。”
林书砚早就饿了,他连忙接过食盒,差点摔倒在地上了,卧槽,这么重?!
林书砚将食盒放到地上,朝着虞问舟作揖:“师尊,弟子告辞了。”
“嗯。”
林书砚拎着食盒,用尽全身力气,吭哧吭哧的将食盒拎到偏殿,偏殿摆设跟主殿差不多,殿内点着和主殿一样的寒檀,松香味混杂着清冷的薄荷味直接迎了过来,林书砚鼻尖耸了耸,嗯…跟虞问舟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因着林书砚此刻个子太矮,桌子又高,根本难以将食盒放到桌子上。
嗯…总不能蹲在地上吃吧?
林书砚这般想着,忽然想到虞问舟刚刚轻易挪动茶杯所运转的灵力波动,他迟疑片刻,掏出灵石,熟悉的灵气争先恐后涌进林书砚的身体里,他集中注意力,另一只手指着那食盒,灵气从他指间泄露,缠绕着那食盒,随着灵气波动运转间,食盒缓缓上升,而后稳稳落在比林书砚高出一个头的桌子上。
成了!
林书砚面上一喜,将灵石扔回去,就爬上椅子上,开始享用他迟来的“午饭”。
嗯…毕竟如今已然日落西山,他从穿过来的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饭。
而林书砚不知道,这一幕,被隔壁的虞问舟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看了一眼他如何运转灵气便学会了吗?这就是…极品灵根?
虞问舟眸光微动。
第6章 了解他的喜好
因着林书砚才炼气期,还没有自己的本命剑,不能御剑飞行,虞问舟只能自己送孩子去主峰那边的学堂,林书砚则抱着虞问舟给的基础书往学堂走去,学堂基本上什么都教,符咒、法器、丹药、灵气入体之类的,都是入门级别,而且大都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也设置有专门的学堂,不过不在主峰。
虞问舟和林书砚并排走着,身高差异明显,许是虞问舟长相和气质太过扎眼,也或许是云舟仙尊收徒一事太令人震惊,周围的弟子目光多多少少都往他们身上瞥,嗯…虽然他们在尽力克制了。
林书砚看着前方的学堂,说是学堂,不如说是一个大亭子,四周镂空,四角挂着轻纱仙幔,木桌木椅设置整齐,中央前方还有一块黑色幕布,似乎是拿来当黑板用的,一旁引动清泉,自山体上方缓缓流下,莲台稀稀散散地坐落在其间,偶有弟子在其上打坐,感受灵气,烟波雾气弥漫其上,宛如仙境。
林书砚抹了把脸,这放到现代,没几个亿真的打造不出来!
虞问舟清冷的眸子落在前方的学堂,声音无波无澜:“去吧,下课我来接你。”
林书砚点点头,跟虞问舟告辞后就抱着书往学堂走,虞问舟静静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他眸光微转,目光落在正望向他的弟子身上,那些弟子连忙低下头往前走,一副心虚的模样。
虞问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他向来极少踏出雪峰,就算踏出来,也是往人间去,而非在宗门里瞎晃悠,如今有了个孩子,总是陪他下山倒也麻烦,好在林书砚天赋高,没准过两个月就能学会御剑飞行了。
嗯…筑基期才能御剑飞行,虞问舟也是思考到林书砚极品冰灵根的问题,两个月应当是够了,毕竟当时他花费了三个月。
…
林书砚支着脑袋看着一个身着白衣长袍的中年男子在首位讲座,面上有些无聊,他不是没上过课,他刚出生就被抱错,在大山里待了十五年,才被找回去,亲生父母嫌他没知识没学历,专门请了家教给他好好补习了一番,补习差不多三年,就被塞过去参加高考,按时间来算,明天就能查看高考成绩了,偏偏他穿书了,要命的是…穿书后还要继续学习。
讲座的长老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但是看着长老那张张合合的嘴唇,他就觉得有些无聊,不知道是不是这份“无聊”表现的太明显了,林书砚很快就被提问了。
林书砚站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讲座长老,那讲座长老早就看林书砚懒洋洋的模样不顺眼了:“今天讲了劫难,你来说说,若是渡劫失败会怎样?”
林书砚眨眨眼睛道:“会身死道消或者重修,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堕魔。”
哦…这是新手课程吗?为何他一个现代人能够0帧起手?难道是看的修仙小说太多了?
那讲座长老面色一滞,继续道:“都有哪些劫难。”
“雷劫、心魔劫、情劫、因果劫。”
“……”
讲座长老沉了沉脸,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林书砚坐下,而旁边的孩子们则时不时往林书砚方向看,林书砚能看懂,那是崇拜,青云宗招收弟子基本上都是凡间召集过来的,通过入门试炼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所以他们基本都不懂修仙界的知识,像林书砚这种直接就回答出问题的人,自然格外羡慕佩服。
果不其然,一下课,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围着林书砚问东问西。
嗯…林书砚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特别是叽叽喳喳的孩子,谁懂成年人被一群孩子围绕着的毁灭感!
林书砚跟个机器人一样回复着他们,等上课铃响,这些小孩子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到了中午,那些还未筑基的弟子都去饭堂打饭去了,林书砚原本也要去的,结果薛子京拎了个食盒走了过来。
薛子京将食盒放到桌上,笑道:“喏,你爱吃的。”
一盘凉拌皮蛋,一盘青蔬小炒和一盘红烧肉以及一碗米饭,都是小碗装,刚好够林书砚吃。
林书砚拿起筷子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说起这个,薛子京摸了摸鼻子,表情似乎也带了丝疑惑:“是虞师叔昨晚提着食盒找到我,说你爱吃这些菜,要我今天给你送饭。”
林书砚也有些诧异:“师尊?”
还提着食盒?
林书砚想起昨天的晚饭,很大的食盒,叠了好几层,每层都有好几叠小菜,各式各样的,但他也就将凉拌皮蛋、红烧肉和青蔬小炒给吃完了,所以那些食盒…是为了了解他的喜好?
不对吧…虞问舟不应该是清冷若冰山,对徒弟也不怎么关心才是啊,怎么忽然关心起他的喜好?他关心的应该是凡间是否又有妖魔作乱才是。
林书砚这般想着,咬了一块红烧肉,汤汁混杂着油香在他嘴里化开,鲜嫩多汁的咸香口感,混杂着香喷喷的大米饭,划过喉管,进入他的胃,好吃!
薛子京看着林书砚这副满足的表情,不由得好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虞师叔对一个人这么好。”
林书砚:…?
怎么那么跟“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少爷笑的这么开心”一个味啊,我一个炮灰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吗?
林书砚用吃饭掩饰沉默,薛子京则还在感慨:“虞师叔他虽然看着清冷淡漠,其实内心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凡间妖魔有一大部分都是他平定的。”
林书砚点点头,这个确实,若是虞问舟本身不够好,当初他看这本书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心疼虞问舟了,这样好的人,最终却沦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
薛子京看林书砚点头附和,说得更起劲了,他笑得温和,说出的话却惊为天人:“可惜虞师叔有些孤寡,如今你陪着他,倒也好了许多。”
林书砚:?
孤寡?是青蛙叫的那个孤寡吗?
林书砚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师兄,这样用词,真的对吗?”
薛子京摸了摸鼻子,显然有些心虚:“不让虞师叔知道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