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弄
    宣怀风今晚也没心思去难为情,在床上跪起来,两手按着白雪岚的肩膀,脸慢慢伏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白雪岚伸手要搂他的腰,他却闪到一旁去了,催促着问,「你答应的事算不算数?」


    白雪岚喃喃自语,「我还顶着宣夫人的光环,想和宣先生亲密点,居然要拿出一份计划来,这也算岂有此理了。」


    虽如此说,还是从床上起来,取一件大衣披在肩上,出门到隔壁书房里取了一份文件过来。


    宣怀风接了文件,盘着腿坐在床上,一页纸一页纸地细看起来。前头两页密密麻麻,写着廖家兵力的布置情况,大概都是白雪岚用内线打探来的,又有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和蓝色的钢笔画了许多标志,再用黄线描出好几条线。宣怀风猜度,这些线可能就是路线了,只他毕竟不是武人,纸上那些文字和线他看得明白,要说清楚是怎么一个行动,那就不能够了。


    白雪岚把计划书给了他后,就坐在一旁,瞧着他拿着计划书一页一页来翻,那种下了决心要看明白,然而还是颇茫然的神情,实在有趣味,所以他只是微笑着欣赏这美丽的人。


    宣怀风花了半天工夫,看得满脑子发胀,揉着眼睛抬起头问,「这样看来,你还是要动用暴力了。」


    白雪岚好笑道,「原来你看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一个明显的结论?我还以为你能看出门道,给我增补增补呢。」


    宣怀风说,「我承认,你这份所谓的计划,它认识我,我不能认识它。打仗的事我是不懂,然而我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你觉得这样一场战斗,要死多少人呢?」


    这个问题,倒是问中要害。


    白雪岚沉吟一下,说,「我亲自指挥……」


    宣怀风听着上半句,身子蓦地僵了一僵。


    然后听白雪岚的下半句道,「……我们的人的牺牲,我有把握在三千以内。」


    宣怀风忍不住惊道,「三千?那简直是血流成河。那么恐怕廖家的士兵,牺牲也要在三千左右了。统共加起来,那就是六千条性命。」


    其实在这热兵器的年代,一场大战要夺去的人命,谁又有把握说能控制在几千,白雪岚说三千,不过是为了安宣怀风的心。没料到就是这个数字,也已让宣怀风大惊失色。


    白雪岚想,这死亡人数的问题,还是不要再让宣怀风深究了,淡淡道,「那未必,要是控制得好,也许他们一害怕,都会投降。那样,大概就不会死人了。」


    宣怀风摇头,「我没有上过战场,可我父亲也是做司令的。我从小在他身边,从没听过战场也可以受到控制。只要打仗,那就一定要死不少人。」


    白雪岚真懊悔,怎么一时脑袋发昏,就把军事行动的计划拿出来了?今天死了三个,宣怀风已经这么难受,再来个三千,这个悲天悯人的人,更要睡不着觉了。


    白雪岚摸摸自己的后脑,苦笑起来,「我这人,真是无事反要惹事。」


    宣怀风今晚喝了酒,情绪上的反应,倒比往日敏锐,马上反问,「你觉得不该让我看你的计划?我这样挑三拣四,让你不耐烦,是不是?」


    白雪岚听他语气有些高昂,心忖,他这身体对老黄酒的反应,还真有些迟钝,喝了几杯,现在后劲上来。看来他憋了一天的怨愤,就要发泄出来了,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宣怀风任性的样子,他是半点也不介意,依旧微笑着说,「廖家是个必须铲除的毒瘤。他手上有兵有枪,不和他干一场硬仗,怎么消灭他?他总不会伸着脖子等你去砍。」


    宣怀风说,「干仗有在战场上干的,也有在社会上干的。廖家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开赌场诱人堕落,勾结日本人买卖毒品,这都是祸害老百姓的事。那些当兵的人,也是老百姓的子弟。他们如果知道实情,还肯为廖家卖命吗?」


    白雪岚笑道,「你真是小孩子的话……」


    宣怀风果然如白雪岚所想,是半夜三更里让醉意勾动了情绪,不像平日那样沉静,不满地道,「不要说我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


    白雪岚越见他激动,越觉这宝贝每次醉起来,都是一种与人不同的可爱,哈哈大笑起来。


    宣怀风气红了脸,「我和你认真讨论公事,你当说笑话吗?打仗死人的事,你还有心思笑?」


    说着,气得用手捶床。


    白雪岚看他坐在床上上身摇晃,生怕他摔下床,忙过去把他抱了,用力一扳,两人一起倒在软绵绵的床垫上。白雪岚存心使劲,两人又抱着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直滚到靠里面的墙壁上。


    宣怀风叫道,「你放开我!」


    白雪岚低声说,「别嚷别嚷,小心把母亲给叫过过来。让她老人家瞧见可不好?」


    宣怀风依稀觉得自己正在讨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不知怎么就到了白雪岚怀里,嗅着男人熟悉的味道,脑子又闪过一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忽然听见「母亲」二字,蓦地生出紧张之感,马上就不敢嚷了,也学着白雪岚压低了声音道,「别嚷。」


    白雪岚在他唇上亲一下,用低低的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你刚才说你不是小孩子,我不大信。不如我给你做一个检查?」


    第三十八章


    宣怀风在半醉半醒的状态,没理会白雪岚不安好心的问题,只觉得脑袋好热,下意识把额头抵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用劲抵了抵,又蹭两下。白雪岚下腹轰地一下,燃起熊熊的火来,把头低下,也拿脸鼻蹭着宣怀风的脸,厮磨了几下,沙哑地叫着,「亲亲……」


    正要行动,宣怀风又想起那件了不得的大事来,接着刚才的话问,「廖家坏透了。那些士兵,为什么还要替廖家打仗?」


    白雪岚哪还有心讨论什么打仗不打仗的,敷衍道,「只要有饷银,士兵就肯卖命。他们哪管东家坏不坏?」


    一边说,一只大手往下滑去,给宣怀风解西裤的钮扣。顺利地把裤头解开,手便往里伸,正要抓住被内裤包裹的柔软的小东西,宣怀风却似乎觉得不舒服似的,忽然往旁边躲开。


    白雪岚被这个酒醉的宝贝撩得心火狂烧,正要把他抓回来,不料宣怀风却自己又爬周来,把白雪岚肩膀一推,趁着白雪岚仰躺在床上的姿势,跨坐在白雪岚身上,思索着问,「白家也有钱,也能发饷银,能不能把廖家的士兵买过来?」


    白雪岚看着头顶上这张带着惘然的标致的脸,感觉诱人的充满弹性的臀部,正好压着自己挤压着欲火的下腹,那分触感,真是天堂和地狱的双重折磨,咬牙切齿地问,「这种时候,你真要讨论廖家的士兵?」


    宣怀风诧异地问,「为什么不能讨论?你拿了计划书来,不就是为了和我讨论?」


    白雪岚好笑又好气,说这宝贝醉了,可一说到公务,居然还能一本正经。


    白雪岚一咬牙,「好,讨论就讨论。你要听就乖乖地听,不要再乱动弹了。白家有钱,可廖家更有钱。廖启方那龟孙子当议长不会干实事,专门捞钱去了。别的不说,光他们家开的万金银行,就是一个聚宝盆。嗯,你把手举一下。」


    宣怀风正跨坐在他身上,一本正经地听他的讨论呢,听了最后一句,也没有异议,老老实实地配合着举起手。白雪岚先是很方便地把他上身的衣物脱光了,再来对付下身的西裤,不一会,就让漂亮的青年回复到刚出生时身无寸缕的原始模样。


    这时,白雪岚正说到廖家给士兵的饷银如何丰厚,中间夹杂了一句,「把腿打开些。」


    宣怀风已被他摆在床上仰躺着了,闻言迷茫地问,「士兵把腿打开些,在战场就能跑得快些吗?」


    白雪岚哑然失笑,答道,「是呀。你把腿打开些,我们就跑得比廖家的士兵更快了。」


    宣怀风笑道,「我不但跑得快,还能带着你一起跑。」


    一张腿,把面前的白雪岚夹个正着,两条雪白修长的腿,简直是挂在白雪岚的腰杆上。白雪岚又惊又喜,心想,不知厨房打哪弄来的老黄酒,明天非要叫他们多备几坛才行。


    跪立上身,挺起胯部,慢慢左右摇摆着深入进来。


    宣怀风只觉得下面一阵微痛,然后便是熟悉的头皮发麻的发胀感,既感羞耻,又感到血液潺潺流动的刺激,脸颊飞红地不断喘气。


    白雪岚不想太为难他,全部进去后,耐着性子停了停,温柔地问,「觉得怎么样?」


    宣怀风被刺激得闭紧的双眼,轻轻地睁了睁,浓密睫毛颤动着,喘息着小声说,「好难受,肚子里在打仗吗?」


    白雪岚又觉有趣,又是怜惜,陪着他胡扯道,「是呀,要打仗了,你怕不怕?」


    宣怀风感受着下面那根顶着自己的东西不断发硬变热,那可很有危险性,犹豫地说,「还是不要打罢……」


    白雪岚笑道,「亲亲,这你可不能逃避。今晚我们要为国为民,锄奸到底。」


    说罢,往外抽出大半,雄壮地再顶送进去。宣怀风呀地轻叫,肚子里果然在打仗,一下一下沉重的战鼓锤,敲击在敏感的肉膜上,把他整个身子都要震得从床上飞起来。然而一双强壮的手掌按着他的肩膀,让他无法从床上飞起来。脊背紧贴着床垫,这原始的节奏就通过他和男人身体连接的地方,传递到床垫上。于是床垫也脸红耳赤地颤颤震动起来。


    肠子被硬物往深处不断冲突搅动,宣怀风的战场几乎在短兵相接的片刻就失守,只能任敌人铁骑肆掠。可他双腿夹着的这头食肉猛兽,并不是容易满意的,还是照着他的老习惯,开始尚且控制着一点频率,后来欲火烧到极盛,便如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兵一样无法控制了,放开了战马的铁蹄,只管以最肆意最满意的速度侵犯。


    敌人野兽般的强壮和下身快被捣碎的半麻木感,渐渐让宣怀风生出一丝害怕,眼里湿润地摇头,喃喃央求道,「不打仗了,不打仗了……」


    白雪岚挺胯的动作缓了缓,放慢了速度完全抽出来,又硬硬地顶到最深处,笑着问,「投降不投降?」


    宣怀风唔唔地说,「投降。」


    白雪岚说,「君子宁可玉碎,不可瓦全。你不可以这样简单的投降。」


    说话之间,又是几个来回抽插。


    宣怀风难以启齿的地方被挤磨得厉害,酥麻的胀感从下身那一小片地方蔓延开,眼眸里的雾气更盛了,孩子气地说,「我就是要投降!我非投降不可!」


    白雪岚忍不住笑出声音,说,「好,我看看你投降的白旗,举起来没有。」


    伸手摸到宣怀风下腹,轻轻一抓,把那已经坚挺的漂亮的东西握在手掌里,上下爱抚。宣怀风发出不明含意的轻叫声,纤细的腰在床垫上激动地反弓起来,里面遭受着硕大的磨砺,是一种紧绷的感觉,现在外面也紧绷起来,一切仿佛都要崩裂了,然而这可怕的崩裂感,却又美好淫靡到不可言喻。白雪岚的指头轻轻一动,就把他紧绷的琴弦勾出动人心魄的颤音。


    宣怀风实在受不住,两手张开,把男人浑身流着热汗的身体抱紧,白贝般紧紧咬住的牙齿一张,往充满弹性的肌肉上用力一咬,然后抖动着吐出精华,彻底举了白旗。


    本来这天宣怀风因事感伤,白雪岚早对自己提了醒,要体贴爱人敏感的心,绝不提身体上的要求。不料老黄酒的安排,成了神来一笔,将这个没有打算的夜晚,变成了极为精彩的一晚。


    他自问是个有自控能力的人,如果实在没法,也是能忍受饿肚子的苦楚,不过既然眼前忽然开了一场活色生香的筵席,就没有故意让自己饿肚子的道理。满足了一回,手掌摩挲着爱人透着淡淡汗香的赤裸身体,不过片刻精力就恢复过来了,探过头来,舔着爱人的唇瓣道,「刚才我赢了,应该给你一个扳回的机会。我们再打一仗,三局两胜如何?」


    宣怀风还陷在高潮的余韵中,脑子里一片雾白,也没清楚他这什么意思,只喃喃说,「不打仗……」


    白雪岚说,「好,不打仗。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实行亲密的合作。」


    一只手摸到晶莹洁白的胸前,拨动左边那朵敏感的花骨朵,低头掠夺有着蔷薇色泽的唇。宣怀风微张着水雾笼罩的眸子,夜深人静时,爱人舔舐自己唇角所发出的声音,简直响亮得令人毛骨悚然,然而这样淫邪的声音,又隐隐传递着令人兴奋的酥麻的快感。宣怀风觉得无论是唇上,还是胸前的地方,都被点起了小小的火苗,灼烧得人心里发急。


    宣怀风情不自禁发出奇怪的喘息。


    白雪岚把耳朵侧了侧,作出一个倾听的模样,笑道,「我懂了,你这说的是要合作。好,我可是征得你同意了。」


    宣怀风这种时候,哪有和他理论的能力,于是两人便又湿漉漉、热腾腾地痛快合作起来。


    如此胡天胡地,闹了大半个晚上,年轻人的精力算是发泄出来了,两人才停了亢奋的节奏,鸣金收兵。白雪岚白天出去忙了一整天,回来又花费体力在爱人身上耕耘,着实累了,这一睡,就直睡了一个深沉。


    第二日早上,居然是宣怀风先醒过来,不知夜里梦到什么,睁开眼睛翻过一个半神,就伸手推着身旁的白雪岚唤,「雪岚?雪岚?」


    白雪岚惊醒,睁开眼就霍地坐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伸手往边矮柜上摸枪。


    宣怀风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昨晚,你仿佛说廖家拥有一家银行,叫万金银行?」


    白雪岚打量宣怀风一眼,无奈地摇头,「祖宗,你这场讨论也太长了,昨晚讨论到早上,还要继续?不错,廖家是万金银行的大股东,廖启方就是这银行的董事长,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第三十九章


    宣怀风说,「我刚才作梦呢,迷迷糊糊的,总觉得万金银行这四个字,在哪里见过。后来忽然想起来了,廖翰飞写的那些支票,不就是万金银行的支票吗?」


    白雪岚记性极好,并不用拿出支票来看,就点头说,「是万金银行的支票。」


    宣怀风听了,正要说话,眉头蓦地皱了皱。


    白雪岚问,「这支票有问题?你脸色怎么难看?」


    宣怀风沉默着,似乎有点难为情,后来见白雪岚打量他,又有些生气,微鼓着腮帮子说,「支票没问题,你的问题很大。」


    白雪岚奇道,「这话无缘无故,你这是起床气?」


    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往他下身一瞄,嘴角逸出一丝微笑。


    宣怀风见他笑起来,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尴尬之余更不满了,瞪他一眼说,「那边书桌的抽屉里,我写的一份东西,你拿过来。」


    白雪岚知道他现在一定下半身是难受的,这个自己必须尽心尽责的代劳,便赶紧到书桌去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纸,只见最上面一张写着题目论赌博之输钱的必然性。


    白雪岚笑道,「看来,你是盯上廖家的赌场了。」


    宣怀风说,「这是我昨天写的,你且看一看,告诉我有什么感想?」


    白雪岚翻看了一下,笑着问,「我要是说实话,你可不要生气。」


    宣怀风说,「我是听人说实话就生气的人吗?」


    白雪岚便说出自己的结论,「你是一个讲科学的人,既然写出它来,那它一定有些道理。可赌博是人的劣性,你要以为写几张纸,说一说道理,就能把恶劣的人性给控制住,那就有些天真。」


    宣怀风垂着眼睑,细细想了一会,「开始时,我是挺天真的,想着把这赌博必输的道理写出来了,大家知道一定输钱,也就不会再去廖家赌场当傻子了。你想,廖家给士兵发的饷银,总要有个来路,这赌场收入可观,打击了赌场,大概就能打击廖家军一部分的士气。」


    白雪岚见他一边说话,一边脸上露出一种勉强忍受着身体不适的表情,伸手去勾丢在床边椅上的衣服,赶紧说,「那衣服昨天沾上东西了,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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