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弄
    白雪岚心里重重呻吟一声,几乎是受了最煎熬的刑罚一般,努力控制着,把饼干碟子往床头柜上一放,不轻不重地问,「这碟子里剩下的,你够不够?要是不够,我打电话叫餐厅再送一碟来。」


    宣怀风忙道,「够了,我吃饱了。」


    他刚才一分心思在吃饼干,九分心思倒放在白雪岚身上。发现白雪岚瞅着自己,眼神很深邃的样子,鼻息也变得有些沉重了,便有了一点信心,以为白雪岚被扫掉的兴头,总算是回来了一些。真值得庆贺。


    不想白雪岚搁了碟子,头就转到另一边去了,连目光都不留在自己身上。


    宣怀风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竟有些惊疑起来。


    开始以为是因为前头把他拒绝了,让他不高兴了。现在看起来,倒未必如此。否则,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对自己摆出一个视而不见的态度?


    难道是自己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子,并不能让他快活,反而让他见而生嫌恶?


    世人常云,关心则乱。现在这话用在宣怀风身上,是恰到好处。


    一个总被爱人追求需索的人,一朝想主动奉献了,却经了好几番尝试,欲奉献而不可得,自然会对自己生出几分怀疑来。


    回想起来,从自己受伤起,白雪岚就非常生气。后来连着几天,不是埋怨自己受伤,就是责备自己太瘦。


    人的身体上有伤口,难看不招人喜爱,那是自然的。


    然而后来伤口的瘀青也消了,也不见他像从前那样,很坚决地要亲近,这也许是因为瘀青虽然消了,但瘦骨嶙峋的身体,也不能讨人喜欢的缘故罢。


    宣怀风越往后想,越有些心淡。


    想起野儿透过口风,光这济南城中,就不知有多少白雪岚当年留下的情愫,廖家的小姐看他的眼神,是充满爱慕的。韩小姐更不必说,既有韩家的底蕴,又有摩登女性的新鲜美丽,只要白雪岚点个头,就是一段门当户对,彼此有利的良缘。


    自己又给白雪岚带来什么?不过害他挨了他父亲一顿痛打罢了。


    纵有一个兵工厂,也只是适逢其会,假设白雪岚当日就被他父亲打死了,那兵工厂亦成一张空虚的图画而已。


    何况,自己自离开首都,一路奔波,饮食不调,再又受了伤……宣怀风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紧绷绷的。


    再把手往病人服领子里探,摸着锁骨,那锁骨更是孤伶伶地凸起一道微弧。


    果然是瘦得不叫人喜欢。


    想起这些天来,白雪岚也有偶然要胡闹的时候,可只要一望他肋下那曾经受伤的位置,就案兵束甲了。难道自己身上每一处,都苍白瘦弱得令白雪岚失了胃口?


    宣怀风低头,从微开的领口看那凸起的锁骨,果然是叫人不喜欢的。那领口遮挡了视线,他便把领口上扣子解了两个,把衣襟掀开一点,低头细看自己胸膛,果然,也能看出肌肤下隐隐的肋骨的线条。如此嶙峋的身体,既不新鲜,也不柔软,抱着都要嫌硌手罢?


    白雪岚把头转过去望对面的窗台,多时不见他作声,只听见耳边的轻响,也觉得奇怪,不作声地回头一看,心脏上简直是受了一记重锤。


    这宝贝不声不响,也不知何时解了两颗钮扣,正摸着自己雪白的胸膛,在好奇地做研究呢。


    白雪岚看着这要命的景象,血管里的热流簌簌涌将起来,在四肢百脉里乱窜,喉咙干得说话也沙哑了,磨着牙说,「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忽然解了扣子?」


    宣怀风也是想心事想得入了神,被他一惊,正摸着自己身体的手仿佛被烫到一样,蓦地缩回来,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当场揭穿了似的,从耳根到脖子,胀得通红,讷讷说,「觉得很热,所以解了……」


    这是胡乱敷衍的话,白雪岚那么精明的人,竟没有听出蹊跷来。


    一则,宣怀风从来是一个极要面子,极矜持的人,若说他主动把衣服钮扣解了,是因为想着不可对人言的事,白雪岚头一个就不信。


    二则,白雪岚此刻身体里,像灌了三、四罐火油似的狂烧着,下腹胀鼓鼓的热流涌着,倒是真的觉得热。


    他自己既然觉得热,那么宣怀风说热,也就难以疑心了。


    白雪岚目光在宣怀风领口下的玉般莹润的肌肤上一扫,喉咙干渴异常,都快要择人而噬了,只好狠狠把头又转到一边,沉声说,「这病房里热水气管子开得太厉害,难怪你说热。不过就算热,也不该敞开领口,这样总会着凉的。快把钮扣扣紧了罢。」


    宣怀风在爱人面前,做出这样丢脸的举动,心里很是沮丧。再听白雪岚这样不耐烦的语气,所受的打击,更是增了三分。


    想起从前在白雪岚面前稍解衣襟,从不曾遭受这样的冷待,可见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偶尔看书上也有说,爱人相对日久,新鲜感褪了,总要生出腻味,终究要相看两厌的。难道这就是相看两厌?


    不对,白雪岚虽看厌了自己。然而,自己看白雪岚,却是永远也不会厌的。


    宣怀风心里越想,越是难过,揪着领口,要把钮扣重扣起来,指尖却一直打颤,无论如何也扣不上去。他心一横,对白雪岚竭力用平常的语气说,「我扣不上去,你帮我罢。」


    第十八章


    白雪岚连看一眼都怵目惊心,觉得自己要失去控制,兽性大发。要是去碰他光滑柔软的身体,还要扮演这有尊严的绅士,岂不是把已经很残忍的刑罚,再增加十倍吗?


    白雪岚断然拒绝,「你又不是小孩子,两颗扣子,你自己扣不上吗?」


    宣怀风向他求助,已是最后的努力,现在被他拒绝,心里仿佛力气都泄掉了一样。沉默了一会,低声问,「你今天,为什么总不肯把眼睛来看我?」


    白雪岚对此无可回答,只把肩膀一耸。


    宣怀风叹了一口气,半晌才道,「你是白挨你父亲那顿打了。早知有今日,我不该和你到济南来。既然来了,也没有后悔药。我们倒是痛快点,就这样告别罢。」


    白雪岚吃了一大惊,把头转回来问,「这是从何而起?你说要告别,是什么意思?」


    宣怀风说,「告别,自然是告别的意思。」


    白雪岚这时,已瞧见他眉宇之间的伤心,更是吃惊,问,「为什么要告别?我今天就算有一些不绅士的行径,毕竟没有强迫你,怎么就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若说你是清高,也清高得未免太无情了。」


    一顿,又冷笑起来,「或者你是想着,我脱离白家,没有了白家的势力,以后也就对你无可奈何了。你别想得太美,没了白家,我未必一事无成。但凡我有点能力,我总不会对你松手。等我潦倒得去讨饭了,你再离了我也不迟。」


    他这些发狠的话,放在平时,宣怀风是会产生不满的。但他这一刻心里,只咀嚼这从前未感受过的被冷待的滋味,听见他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松手,不但不生气,反而像有些安心。


    白雪岚这些独裁者式的话,竟给了他力量,以致于平日绝不会出口的一些言辞,也就不自禁地想问出口了。


    宣怀风想了片刻,下了决心似的,问他道,「你说了不放手,就真的不放手吗?」


    白雪岚毫不犹豫地回答,「杀了我也不放手。」


    宣怀风问,「然而我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却不要?」


    白雪岚竟是一时没醒过神来,反问,「我不要什么?」


    宣怀风低头,两片唇瓣闭得紧紧的。


    白雪岚随口反问了一句,再一看宣怀风这形状,心脏怦地一跳,倒有些不敢相信。低着脖子往宣怀风脸上瞅瞅,将信将疑起来,小心地问,「刚才你躺在床上,不是试探我吗?」


    宣怀风心脏也怦怦地急跳两下,那不安、彷徨、期待、希冀糅合在一起,竟不知以何种语气来回答了,半日,皱了皱眉,「你以为我是试探吗?我为什么要试探你?」


    白雪岚怔然,想不到忍了半天,居然是自己错忍了,这个冤屈从何说起?想到刚才这宝贝主动躺在床上,竟真的在等着自己为所欲为,这洗冤的酒仿佛灌了两坛子,顷刻间便有些熏熏然,连平日的精明也少了大半,苦笑道,「你从不这样乖的,我只能以为是试探了。」


    宣怀风说,「乖这个词是对小孩子用的,恕我不接受。若说我想对你好,那我确实是想对你好的。但是,为什么你不肯接受?也许我现在对你来说,也不新鲜了,引不起你的食欲。」


    白雪岚瞧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起食欲一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亲亲,你埋怨我不吃肉?这倒是一桩新鲜事!」


    他片刻之前,是咬紧了牙关,要把绅士形象维持到底的,现在却是毫不犹豫,就心甘情愿要抛弃虚伪的面目,当一只食肉动物了。


    双臂一张,把宣怀风抱得紧紧,狠狠地乱吻,边吻边说,「我都饿疯了,早想生吃了你。可是,怎么吃才好?就怕我等下性子起来,不顾轻重,让你伤处又裂开了。」


    宣怀风被他一抱,一吻,方才空落落的心房,一瞬间就被填满了。人在钻牛角尖时,总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现在钻出了牛角尖,钻进爱人温暖的怀抱,倒是思绪清明,明白过来,便低声问,「你刚才总不肯看我,是怕做那个事,害我伤处裂开吗?」


    白雪岚说,「当然是怕这个。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控制着自己?」


    自己肚肠里那点愚不可及的自疑,宣怀风哪肯告诉他,嘴角微扬着一笑,只说,「今天,你就不要控制自己了。」


    白雪岚都将爱人抱在怀里了,当然也不再有控制自己的打算。本来是想着如何快快把这宝贝压到床上去的,听宣怀风这么难为情地低低一句,心中微荡,反而不急了,故意作出一个踌躇的表情,皱眉道,「不行,一会我在上面用力,要不小心把你压伤了。我看,还是我忍忍罢。」


    宣怀风被他抱着,早察觉他下面硬得烫铁一般。这般都要强忍,自然是他愿意为了自己,承受极大的痛苦,然而自己又何能忍心?


    何况今天和孙副官一番交谈,自己是早下了决心,要尽自己的能力,让他痛快的。


    宣怀风便忙说,「我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怕白雪岚当真放手,自己伸出一只手,把白雪岚脖子给勾住。


    白雪岚说要忍,当然是试探的话。现在见宣怀风仿佛怕自己逃走似的,还主动伸了手,心中那份欢畅美不可言喻,因为要忍住笑,脸上反而是绷紧的,沙哑着声音说,「就是因为好得差不多,怕一碰,又要重头养起来。还不如我吃点苦,忍一忍,等过几天你大好了,我们再来。不然,只为着我一人的欲望,要你受这些风险,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宣怀风只以为他当真要忍耐,心疼起他来,更加急了,也顾不得面子,红着脸给自己栽赃道,「哪里是为了你一人的欲望?那我的欲望呢?从进济南城开始,我们就不曾真个。今天不是为了你,倒是为了我。这样,就算是我自私罢。」


    白雪岚看他着急,忙笑着柔声哄道,「好,好,你既然要,我一定奉命。而且,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宣怀风问,「什么法子?」


    白雪岚两手环着他,附在他耳旁,低低说了一会。宣怀风听到中间,已经羞得脖子发热,不自觉地摇头。


    白雪岚说,「只有这个法子,既能得快乐,又不会压到你身上伤处。不然,我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只能忍耐。」


    宣怀风本来直摇头,听了他这一句,便不摇头了,默默的露出踌躇表情。


    白雪岚以为以他极害羞的性子,恐怕是要一口拒绝的,如今见他竟认真考虑起来,那欲休而不休的神态,惹人至极,心更痒了十分,便磨蹭到他身上,软声央告着说,「亲亲,你要磨死我吗?要不,你就给我。要不,你就赶我出门罢。这样不上不下,我实在受不住了。」


    宣怀风大腿上,被他那根东西隔着裤子,硬硬地蹭来蹭去,也知道这样犹豫不决,真是折磨人。抬起眼瞅白雪岚一眼,咬咬牙,把头轻轻地点了点。


    白雪岚心里一阵狂喜,唯恐把他吓退了,反而先松了两臂,让出一些位置来,说,「我先躺下。」


    便褪了衣裤,往床上仰躺下去。


    他胯下早硬胀得不堪,在这样的姿势下,更是纤毫毕现,粗壮笔挺的直指云霄。


    宣怀风从前行事,往往是被咬吻得情迷意乱时,便入到里面,虽然心里知道是很大的,毕竟没有如现在这样仔细打量过。


    看那粗物青筋勃起,如有生命的凶器一般,便暗暗懊悔,不该糊里糊涂地点头。可是已经点了头,看白雪岚欢喜的样子,要临阵脱逃,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宣怀风正怔看着,白雪岚仿佛猜到他的心事,笑着问,「你怎么不动?实在接受不了,也就算了。」


    宣怀风看他似乎有要起来的样子,心里也不知如何想的,伸手就在他肩上按了按,这是要他仍旧躺着的意思。


    既已经叫人家仍旧躺着,那自己就必须有所行动了。


    他暗暗提了一提气,正要去解上衣的钮扣,忽听白雪岚说,「上衣不要脱了,反正不碍事。也免得你着凉。」


    宣怀风心想,到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他还顾念着我着凉不着凉。我为他做这一点事,实在不算什么。


    这样一来,把心一横,果然不管上衣了,只去脱裤子。那病人长裤的腰带,是外国橡皮筋缝的,要脱再容易不过,两手连着里面的棉内裤往下一扯,下身就空了,簌簌地透着凉意。


    宣怀风唯恐再犹豫,好不容易积起的胆气又泄了,可不要弄得无功而返,便不再犹豫,脱下长裤,也不等白雪岚催促,自己就爬到床上。按白雪岚刚才叮嘱的,分开两条雪白修长的腿,跨坐在白雪岚腹上。


    白雪岚看他穿着病人服,白色衣摆下面,露出两条线条极漂亮的赤裸长腿,加之那青涩窘迫的眼神,实在性感撩人到极点。硬热敏感的顶端,仿佛被什么东西滑溜溜的一碰,又羞涩的滑开了,想来是触到了那诱人的臀缝了,白雪岚发出一声情欲味很浓的呻吟,急切起来,沙哑央道,「心肝,我命都给你了,别再吊着我罢。」


    宣怀风为难得够呛,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要吊着,它不听话,总是滑开。」


    白雪岚教他,「你一只手握着它,一手分开你那下面,慢慢地吃进去。」


    第十九章


    宣怀风抓着他那处,只觉得坚硬如铁,尖端早渗着许多淫液,握在掌中,又黏又滑,烫得宣怀风有些害怕。


    如此巨物,说要吃进里面去,怎么做得到?


    而且它在手中勃勃微动,活过来一般,只这么一握,便好像又胀得更粗了。


    白雪岚一支杀气腾腾的箭,卡在弦上,被他握着沉思,简直是痛不欲生,催促道,「乖,快吃进去。你爱它,以后我总让你握的。心肝,把它对着你那处,轻轻地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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