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弄
    头往前靠,半边俊脸贴在白雪岚热乎乎的胸膛上。


    就这样沉沉实实地睡过去了。


    第8章


    第二天宣怀风和白雪岚在一张床上醒了,睁眼一看,枕边就是白雪岚的脸,唬了一跳,脱口就问:「出什么事了?」


    白雪岚苦笑道:「你还问我?昨天你到底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宣怀风惊诧得瞪大了眼:「我弄的吗?」


    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坐起来,发觉被子下身子竟然是光的,一愣,瞥一眼白雪岚,双颊顿时红了。


    白雪岚也坐起来,有趣地问:「你喝醉时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宣怀风仔细回忆昨晚,自离开年宅大门,接下来就水影梦痕般,偶尔一闪的模糊影子,居然真的醉到万事尽忘的程度,尴尬起来,悻悻地说:「喝醉的人,如何记得这么许多?倒是有人,没有喝醉,却趁人之危。」不满地瞪着白雪岚。


    白雪岚薄唇扬起,微微地一笑。


    宣怀风更气了,责问他:「你得意什么?这样的行为,难道值得你高兴吗?怪不得你脸上身上有这些伤痕,原本就是你该得的。」


    白雪岚好脾气地说:「你以为我昨晚趁着你酒醉,就占了你的便宜吗?非也,非也。再说,你又不是没有经过这些事的人,难道我昨晚有没有做那种事,你身体上会毫无感觉?」


    宣怀风半信半疑。


    试着感觉了一下,果然不像。


    白雪岚气力大,耐力又过人,要和他过一夜,第二天早上都会像浑身快散架似的,更不用提下身的窘迫难受了。


    看来,的确是冤枉了白雪岚。


    这样一来,宣怀风更尴尬了。


    闷闷了好一会,心虚地瞄了白雪岚一眼,问:「我喝醉了,就这么暴力吗?我倒从不知道。」


    这样一来,宣怀风更尴尬了。


    闷闷了好一会,心虚地瞄了白雪岚一眼,问:「我喝醉了,就这么暴力吗?我倒从不知道。」


    白雪岚有趣地问:「你这是不认账了吗?」


    就凭他这张俊脸上的若干指印,想不认账也不行。


    宣怀风素来不是厚脸皮混赖的人,口舌又没有白雪岚厉害,窘迫起来,讷讷道:「怎么不认账?我向你赔罪吧。」


    白雪岚早盼着这一句,问:「你打算怎么赔罪?」


    宣怀风说:「赔钱吗?你估计是不肯的。」


    白雪岚说:「那当然,你打了人,赔几个钱就想了事吗?况且我也不缺钱……」


    「好了,知道你不缺钱。」宣怀风听他腔调里那股禁不住的得意,生怕他又得寸进尺,截住他说:「我们不谈钱,但你也不要尽提些别人做不到的要求。说正经的,先叫听差弄点药来,我帮你擦一擦。」


    白雪岚说:「用不着叫听差,我上次不是在那头抽屉里放了一些清毒止瘀的好药吗?本来打算备着你的,这倒好,倒是我自己先用上了。」


    故意叹了一大口气。


    宣怀风不禁好笑:「算你有自知之明,以后我喝了酒,千万离我远一点。」


    说着,就用被子环着肩膀,裹着身子下床。


    白雪岚一把拉住他:「不是说帮我擦药吗?想到哪里去?我绝不放你逃走的。」


    宣怀风怕他胡闹起来,把身上的被子也拽下来了,忙把被子拉到脖子根,指节紧紧捏着被角,说:「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我当然要先穿了衣服,再去抽屉里给你拿药,再给你擦脸上这些道道。」


    白雪岚嬉皮笑脸地说:「拿药就拿药,穿衣服干嘛?」


    这话居心实在太明显了,宣怀风一阵狼狈,狠狠瞪他一眼,要去床头柜里拿衣服。


    白雪岚哪里肯让他走,这人兴致一来,什么礼法都不顾的,干脆跳下床来大刺刺地搂搂抱抱。


    宣怀风看他光溜溜的过来,惊叫一声:「你又疯了?」


    眼睛不好意思往他身上放,下意识闭起来。


    如此一来,顿时失了反抗,不一会就被白雪岚抱回床上去了,三两下把被子拉开,露出里面裹着的白嫩嫩的身子。白雪岚低着头,饿极了般对着上头两颗软红豆又亲又咬。


    吸吸这颗,吮吮那颗。


    宣怀风像被电流打得一阵细细哆嗦,呼吸猛地乱了。


    脖子长长后仰,喘息着道:「别别……你别……」


    两手抵着白雪岚胸膛,好不容易推开一点,忙道:「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也这么乱来!」


    潮红满脸。


    白雪岚因为昨晚关系大有进展,也不想破坏辛苦经营的成果,忍着下面一团火似的热,抱着宣怀风,一边挨挨蹭蹭,一边问,「这时候不可以乱来,什么时候可以?中午十二点?下午四点?还是晚上七点八点?全天二十四个钟头,宣大爷您就给个准点吧。」


    宣怀风对这种不正经的问题向来不擅长应答,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说:「再看吧。」


    白雪岚道:「不行,老搪塞我,把我当傻子敷衍了。你再这样,我就只能先下手为强,把你一大早的就地正法了。」


    宣怀风急道:「那你要我怎样?」


    白雪岚一副谈判的口吻:「要照我说,吃过晚饭后,就属于那个时候的范围了。」


    宣怀风被他抱在怀里,两具身躯毫无阻隔地贴着,大谈这等话题,简直羞不可抑,抗议道:「我不和你说了!」


    白雪岚立即笑了:「那就是默认了,很好,我们就照这个执行起来。」


    宣怀风没想到他这般强词夺理,刚好开口,白雪岚咬着他耳朵,哀哀怨怨地低说:「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不吃个饱饭呀。你摸摸,硬成这样我都认了,难道真要我为你憋坏了这命根子,你心里才舒坦?」


    宣怀风被他抓着手往下一按,果然,掌心触到那东西又热又硬。


    早就蓄势待发了。


    真这样要他忍着,也够难为他的。


    不由心里起了一丝内疚,扭着脖子,回眸瞅了白雪岚一眼。


    白雪岚趁这时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着说:「定好了,现在听你的,晚饭后全听我的,可不要不讲信用。」


    不等宣怀风说话,主动把两只臂膀松开了。


    白雪岚下床,到衣柜里翻了一套衣裳出来,丢到床上,说:「换上吧,我好些天没去衙门了,你陪我一道。」


    清朝虽然不复,但年日毕竟不远,现在的人说话常常还带一些老词。他说的衙门,指的自然就是海关总署。


    宣怀风一看,是很齐整的一套军装,按海关总署专门的新款式制的,颜色样式都很洋气。


    他生在军阀之家,倒是第一次穿军装,慢慢从里到外穿起来,最后把外装套起来,显得身子修长,配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鼻梁高挑笔直,一股逼人的爽利英气直从骨子里出来。


    白雪岚的军装在自己房里,随便取了一件长衫套上,抬头一看,不由喝了一声彩:「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一家的少年司令呢!等一下,你不会弄这军装配套的皮带,我来帮你。」


    过来抢了皮带,假公济私地帮宣怀风系在腰上,少不了揩了几回油,啧啧道:「你这腰杆也太细了,多出来几个扣眼呢。」


    宣怀风说:「闹够了没有?难得有一天勤于公务,你就正经一点,快点回房换公服吧。」


    一边说,一边光着脚丫子下床,找了袜子穿上,又要找鞋子。


    白雪岚早跑去把鞋柜里放的崭新澄亮的长筒靴取了来,放到他脚下,让他坐在椅上,要帮他穿。


    宣怀风一个劲地缩着脚不肯,连说:「不敢,我当不起。」


    坚决不就。


    白雪岚只好作罢,一脸惋惜地看宣怀风自己把鞋子穿了。


    随后,白雪岚也回房把公务军服穿了起来,一样的高筒皮靴,紧身皮带。


    两人到了厅里一碰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对方这副形象十分新鲜漂亮。


    宣怀风把上次剩的那瓶好药膏取出来,给白雪岚脸上抹了一番,不愧是好药,吃完半个小时的早饭,再抬脸一瞧,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和没事人一样。


    外面大门上司机和护兵都早做好了准备。


    两人共乘一辆轿车,宋壬等坐着另几辆车,前前后后的护卫,排场很大地开到海关总署。


    正好在署的几位处长副处长听说总长来了,都忙忙迎了出来,七嘴八舌地问好。


    白雪岚颇有一阵没过来,况且他也知道最近海关总署人心不稳,只好温言细语抚慰了这些下属一阵,站着寒暄了足足快半个钟头,才把众人都打发了,领着宣怀风到自己宽敞豪华的总长办公室。


    不料,一进门,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敲门声又响了。


    白雪岚不耐烦道:「又是哪个混账过来问候?拿着国家的钱,也不老老实实做事,总做些假惺惺的虚文章,不让人安生一会。」


    宣怀风劝他:「你还没见到人,怎么知道人家是来问候的?再说,就算问候一下总长的枪伤,也是一番好意,不算什么过错。」


    白雪岚一哼:「你揣度别人都这么和善,就揣度我坏心眼。」


    宣怀风知道他偶尔会闹这种小孩子脾气,微微一笑,不和他理会。


    把敲门的人请进来,都出了二人意料。


    居然是孙副官。


    白雪岚问:「是你过来了?昨晚不是和我报告了,说你今天要去视察下面,怎么,没去?」


    孙副官抹着额上的薄汗,笑了笑:「本来是要去看看下面的,因为一些急着发出去的文件需要我签名,就又赶回来了。一到总署,好几个人和我说总长来了。」


    他转头打量了宣怀风两眼,也叫了一声好,赞赏有加,说:「宣副官,你这一身够精神,让人眼前一亮了嘛。」


    宣怀风回以一笑,说:「过奖。孙副官穿起军服来也是很精神的。」


    孙副官问:「宣副官,您最近都在公馆里忙,也难得过来一趟,今天正好熟悉一下。等一下要是有需您办的公文,我都叫他们送副官室去吧。副官室就在一楼。」


    宣怀风名义上是海关总长的副官,其实对总署很是陌生,正想走动了解一下,听孙副官这么一说,正合自己的意思,便说:「这个主意好,那你们先忙,我且去逛一逛。」


    出了总长办公室,当然另有口舌灵便的职员充当引导,带他一处一处地观看介绍。


    那头宣怀风一走,这一边,白雪岚就叫孙副官把门反锁上了。


    白雪岚在真皮大靠背椅上坐下,沉声道:「说吧,什么事让你急得赶回来了?」


    孙副官说:「属下今早到几个缴收仓库看了看,叫管仓库的把记录本拿出来看看,有两笔记录对不上。当时属下就奇怪了,索性把本上登记的挑了后面新的两页,一项一项对着仓库里的实物核查,这一查倒好,五六批没收的东西没了影子。」


    白雪岚问:「管仓的怎么说?」


    孙副官说:「管仓的直叫冤枉,说他们十几个人轮的班,各处又常常会调东西,因为公文来不及发到,有时候只要打白条就能取走东西,管仓库的也不敢拦着。问题还不止这些。连一些有记录有公文调出去的没收品,也叫人不放心。尤其是一些走私商手里缴来的烟土,登记上面写署里提出去做销毁处理了,但里面来来去去,经手的就这么几个人名,叫人瞧着很不放心。这些天不是有风声吗?前阵子大烟馆都断货了,这两个礼拜,似乎货又供应上了。焉知不是海关下头出了纰漏?」


    白雪岚一边听,一边冷笑,问孙副官说:「烟土销毁的,谁经手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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