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弄
他胆子更大起来,把鞋子脱了,掀开被子一角,钻到床上和宣怀风同睡。
计划他已经想好了。
他带了一小瓶酒来,等一下,他把酒喝了,装作酒醉走错房,和宣怀风睡一张床上。
为什么房门是开的?
谁知道呢?他喝醉了,以为这是自己的房间,顺手一扭门把就开了。也许宣怀风自己忘了锁门吧。
重点是,他会和宣怀风相拥共度一夜。
等第二天醒来,宣怀风一定会吓一跳的,那不在话下。白雪岚想修理的是林奇骏,林奇骏那人没气量,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心存芥蒂,说不定就和宣怀风生分了。
如果这还不保险,没事,白雪岚还有第二手棋。
他已经暗暗把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宣司令就会接到风言风语,估计以宣司令的性格,明日一早就会亲自带着护兵杀到宾馆,要是看见这一幕,一定气得跳脚,不管怎么样,以后林奇骏想和宣怀风亲密,那就难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宣司令绝对会对宣怀风身边所有男人严防戒备。
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宣司令会怎么对付躺在儿子床上的白雪岚……
白雪岚琢磨,要是一般人,说不定宣司令一举手就毙了,但宣司令也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是山东白司令家的,如果毙了自己,那可真的有一场好仗要打。
何况,又没有真的动宣怀风,这只是疑局。
他只是喝醉了误入房中而已。
当然,就算不被枪毙,估计挨一顿暴揍是免不了的。
揍就揍吧,白雪岚在心底冷哼。
只要可以把林奇骏和宣怀风隔得远远的,挨揍也值,起码在自己有权利掌控全局之前,这两个一定要好好隔离,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
白雪岚想着自己的计划,觉得并不是一个顶好的计划,但是也无妨,起码过程很令他高兴。
爷爷说他性格古怪倔拧,聪明一世往往糊涂一时,大概是对的。
他们挨得很近,宣怀风温温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让他不能集中精力想别的。
月色下宣怀风的轮廓很美,五官精致极了,白雪岚情不自禁地想摸,又不得不担心,要是他醒了怎么办?
如果宣怀风醒了,一定会气得立即跑掉,那宣司令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而且事情不闹起来,林奇骏也未必知道,他不知道就不能对宣怀风生疑心。
只是,真想碰碰他。
白雪岚左思右想,一边是理智、计划、目标,一边是软软香香,心痒痒的冲动,他忍耐着,把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往宣怀风脸上吹了一口气。
果然喝了药,一点也没察觉的样子,还是睡得沉。
很乖巧安静。
忽然,白雪岚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怦怦乱跳起来,比刚才开门的时候跳得还急。
他盯着宣怀风轻抿着两片唇瓣,眼底露出一丝疯意。
想亲他。
偷亲他的嘴!
这念头在脑里一掠而过,白雪岚又想起了三个字下三滥。
对,这也是下三滥的手段,他本来是打算先布一个疑局,免得林奇骏把宣怀风给占了便宜,日后等自己回来,再光明正大地施展手段,把宣怀风掳到自己怀里。
下药已经不好了,偷进房已经不好了,偷偷嗅他的脖子已经很亵渎了,如今还要偷偷亲他的嘴?
唉,流氓手段。
白雪岚心里嘀咕着唾骂自己手段不光鲜,一边把嘴凑过去。
不是想偷亲,只是唇对着唇蹭一下。
但是,他的唇怎么这么香腻呢?仿佛沾里蜜,一碰就挪不开了。
白雪岚这辈子没尝过这么香软的滋味,什么也比不上。
他想吻深一点,却不敢去撬宣怀风的牙关,毕竟宣怀风只是睡得熟,并不是昏过去,这样一弄,当然会醒的。
但他又实在心痒难熬。
白雪岚伸出舌头,在双唇中间的那条缝里细细探寻一番,终究找不到进入的方法,只好改为用舌尖轻舔可爱的双唇。
粉红色的唇瓣,舔起来温软迷人。
仿佛上面真有淡淡的蜜。
白雪岚尝了。
真甜。
总是,总是尝不够。
他的舌头就是一把小小钥匙,想打开这扇宝藏的门。
不能用蛮力,只能锲而不舍,盼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想开这扇门。
一次次尝着,舌尖在柔软的唇瓣上滑过,再滑过。
怀风,你开门吧。
试一次。
又一次……
他这样一次次尝试着,浑不顾窗外的月亮在窥探着默默告退,浑不顾时间在分分秒秒赶着路,天边就要露白了。
宣怀风就算在梦里,唇也倔强地抿着,仿佛知道白雪岚在干的坏事。
但不要紧。
这尝试本来就是很让白雪岚高兴的。
嗯,真甜。
白雪岚知道,别说一个晚上。
就算要他这样尝上三辈子,他也是愿意的。
很愿意。
《金玉王朝 第二部 砺金》
文案:
历经了好些事,海关总长白雪岚,
总算心满意足,抱得美人归。
宣怀风的嘴上虽然不说,
可会为了白云飞的事吃起飞醋,
会为了他受伤而软下了心肠,
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令总长大人心花怒放的吗?
可乱世之中,虽得心意互通,
烦心之事却接二连三地来。
金玉王朝第二部 《砺金》,一场华丽的盛宴即将展开。
第1章
宣怀风从小院里,嗅着晨光中飘来的槐花清香,慢慢踱步出来。
走了一会,忽然醒悟过来的停下。
不由失笑。
真是,这阵子习惯了每天一起床就往白雪岚房里去了,可现在白雪岚在自己房里睡得正香,自己走这个方向干什么?
今天总署那边文件还没送过来,也不是处理公务的时间。
他便挑了水边的间草石板路,一边欣赏着清新的晨景,一边往小饭厅去。到了厅前,忽然听见张戎的声音,远远的在后面打招呼,「宣副官,您起得早啊。」
宣怀风不由停下步,朝他点了点头。
张戎转眼就跟上来了,笑着问:「吃早饭呢?」
「嗯。」宣怀风问:「你也还没吃?」
张戎呵呵一笑,「瞧您说的,我算哪根葱,敢到这正经饭厅吃饭?就算吃了,那饭菜也要贴着脊梁骨下去。我是过来给那一位端早饭的,好歹过门也是客,总长没空招呼,我们当下人的总不能没空吧,您说是不是?」
宣怀风见他朝自己挤挤眼,就知道他在说谁了,有些惊讶地问:「他还没走吗?」
张戎说:「没呢。在总长房里坐了一个晚上了,我看总长没发话,他也不敢就这么不吭声的走人,要是惹得总长心里不痛快,他这碗饭以后也不用吃了。」
宣怀风心里歉疚起来,忙说:「这样让人家一宿不睡的等着,实在不应该,我去看看他,请他先回吧。」
转身踏下一步石阶,忽然又觉得不妥。
白云飞是个身分颇尴尬的人,白雪岚把人家丢在房里一晚不闻不问,现在自己一大早过去请人家出门,很有争宠炫耀的嫌疑。
而且,白云飞和奇骏也是很熟的,宣怀风想起日后白云飞再遇见奇骏,不知怎么说这回事,心里倒有些微微心虚的忌惮。
宣怀风想了一会,又回头把张戎叫住了,说:「劳你帮我走一趟。把早饭端给白老板后,和他递一声对不住,就说昨晚总长遇到紧急公务要处理,冷待了他一夜。因为署里事情还没完,今天只能请他先回去,等总长把事情都处置好了,再亲自过去谢罪。」
他说一句,张戎就应一声。
宣怀风说完了,见张戎还站着不动,扬扬手说:「去吧,不要让人家老等了。」
张戎便知道他是不懂这里面门道的,脸上笑得有点暧昧,低声说:「宣副官,该给人家多少,您总要说个数目,我才好和帐房领啊。」
宣怀风这才醒悟过来。
但他家从前,父亲和手下那班军官虽然也常叫堂子(注1),却大多是在外面的,很少叫到大宅子里来,况且,就算叫到大宅子,宣怀风也不是负责给钱的那个,谁知道该给多少呢?
宣怀风便踌躇了,向张戎打听,「一般该给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