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别告诉关懦。”她回神叮嘱说。


    “啊?”简野抬头,“为啥?”


    “关懦生日要到了。”


    简野莫名其妙:“生日要到了跟你去意国告不告诉她有什么关系……噢!”


    脑袋里的神经突然搭上线,简野恍然大悟,“你想突然出现给关懦惊喜?”


    第265章 回国


    当真是岁月无情光阴如梭,连桑兰司这么个水泥封心的都学会玩浪漫了,可歌可泣。


    简野十分感慨,转念一想,关懦的生日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就想着让桑兰司给她出点主意,挑个合适关懦的礼物之类的。


    结果桑兰司余光一瞥,淡淡说:“你最近还有心情管别人,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简野:……


    正说着,电话响了。


    简野撇嘴,郁闷地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是谁,她表情一呆,下意识地看向桑兰司。


    桑兰司想了想,知趣地收起手机:“你忙吧,我回去看看画廊的邮件发了没有。”


    简野结巴:“不是……这个……我……”


    一句都没来得及解释清楚,桑兰司的背影潇洒地消失在了办公室门边。


    剩下简野对着空气瞪了半天眼,才挠挠头,嘟嘟囔囔地接通电话:“喂,关懦……”


    月末要飞去意国的安排,除了简野以外桑兰司谁也没告诉。


    晚上和关懦开着语音电话聊天时,关懦两次提起自己的生日就快到了,桑兰司都语气淡定地接道:“嗯,我知道,想要什么礼物?”


    “……”


    被她平静的反应弄得萎靡,关懦闷闷地回答:“我没什么想要的。”


    电话的这头,桑兰司倚靠在夜风习习的窗边,眼中倒映着窗外流淌的夜景,不着痕迹地弯唇,“真的没有吗?”


    那头短暂地静默了会儿,小声说:“我想见你。”


    人又不是只有在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会想念,声音、气息、体温、触感、心跳……面对彼此时少了任何一样都不够完整。算一算时间从桑兰司回国她们已经分开了三个月,就算每天保持着联系也无法抹去距离上的隔阂,再继续下去当真要“思念成疾”了。


    “桑兰司,你不想见我吗?”关懦在电话那头试探地问。


    桑兰司挑眉,“当然想,”然后语气不变地说,“可惜绿湾的春季展安排在五一开放,月底工作室很忙,抽不出时间。”


    “……哦。”


    笑意快要从眼底溢出来,桑兰司无声地将手机挪远些,等气息平复下来了才重新挪回到耳畔,转移话题问:“你妈妈的身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黎姨昨天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已经打算回公司了……”


    大概是被桑兰司回避的态度弄得有点不开心,快到生日的前几天关懦罕见地耍起了小脾气,具体表现为微信消息不及时回复、打电话时也总是走神不搭理人,一问就是最近也有点忙,不经常看手机云云。


    再三找黎聿询问确认意国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关季的身体健康安好,关懦每天无所事事只顾着开心傻乐,隔天在通话时桑兰司耐人寻味地问:“是吗,都忙些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关懦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地说:“挺多的,锻炼,看书看展……黎姨还打算给我办生日会,可忙了……”


    明知道是谎话,但听着那头散漫的声音,桑兰司还是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


    听见这边的动静,关懦迟疑地顿住:“你笑什么?”


    桑兰司敛眸,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淡笑道:“想你了。”


    突然来这一下,关懦抿住嘴巴,半天腼腆地应了她一声:“噢,知道了……”


    可爱得要死。


    桑兰司趁着机会发出深聊的邀请:“今晚有空吗,多和我说会儿话?”


    “可是我现在”


    “怎么,还是很忙?”


    “……”


    也不知道是谁被钓了,黏稠的气氛把脑袋搞得晕乎乎的,最终关懦听上去语气很勉强地答应了:“好吧,那我再陪你聊半个小时。”


    桑兰司别过脸,把低笑声都扔到了窗外。


    “好的,多谢关老师。”


    -


    翌日,桑兰司上班时心情很好,打卡碰上运营部的俩员工,两人一前一后都被她脸上的笑容给弄懵了,待她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凑到一块儿猜测她是中了彩票还是死了仇家。


    姗姗来迟的简总进门刚好听见她们的讨论,心下一哂,旋即想到什么,蹬蹬地快速跑上楼。


    “你机票订的明天几点的?”简野打探。


    “干什么?”


    “明天 daisy 要过来开布展会,”简野啃着早餐说,“虽说没指定你要在场,但在总比不在好……你不会一大早就走吧?”


    桑兰司抬头看了她一眼,“晚上七点的机票。”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桑兰司看了她两秒,眼帘一眯:“你有事?”


    简野脸部一抽,早饭堵在嗓子眼儿里,忙不迭地转过身:“会议材料是不是还没准备,我赶紧去提醒下她们……”


    没闲心管这人又搭错了哪根筋,桑兰司收回目光,专心完成临走前的工作。


    晚上,行李都收拾好,桑兰司把玉兔和玉米送到楼下的宠物医院。


    给猫猫做检查期间季老师跟她聊了几句,问她这次出差要多久,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桑兰司回答完突然想到,关懦也有小半年都没看见猫了,视线一扫,看向航空箱问:“飞机托运对猫的身体有影响吗?”


    季老师诧异地抬头:“你出差还打算带着猫啊?”


    桑兰司没告诉她自己的安排,“是不是容易应激?”


    季老师认真地点头,按照玉兔和玉米的个性短途飞行勉强能捱过去,长途飞行的话应激几乎是必然的。


    桑兰司转眼便打消了这念头。


    行程当天,天气晴朗,一早就出了太阳。


    春天,澜景庭楼下的梨花开得茂盛,道路两旁白影映目,桑兰司停车拍了几张照片给关懦发了过去。意国此刻是凌晨,关懦还在睡着,没有回复她。


    多亏了简野合作以来坚持不懈地在 daisy 面前造她的谣,上午开会时 daisy 全程看桑兰司的眼神可以用“暧昧”来形容。


    会议结束,daisy 也没着急走,和随行的画廊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兴致勃勃地来到总监办,找桑兰司打听关懦大概什么时候回国,结婚这么长时间她还没和两人坐下好好地吃顿饭。


    “应该要到下半年。”桑兰司说。按照原本在意国待一年的计划来算的话。


    “还要待这么久啊,”daisy 惋惜地点点头,下一秒眼睛便格外闪亮地转过来,“那你这次请小长假就是特地去意国陪关懦?”


    桑兰司:“……”


    为了报复嘴上没把门的简老板,桑兰司在下午四点多钟就早退下了班。等到简野在工作室楼上楼下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桑兰司人已经到家,拎着行李箱坐电梯下楼,准备打车去机场。


    “什么?”简野在电话里嗓子差点劈叉,“你已经去机场了?!”


    这时有微信进来,桑兰司挪开手机看了眼,是关懦,终于查看了她一早发过去的几张梨花照片。


    【好的:我看见了。】


    【好的:好漂亮。】


    桑兰司勾唇,先回复了关懦,问她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之后一心二用地才对电话那头已经焦土化的简野道:“忙着,挂了。”


    嘟一声忙音,把简野没说完的话都给截了。


    出电梯时,电话又响,桑兰司不耐烦地皱眉,看见是航空公司打来的勉强挤出一丝耐心,结果一接通那头的男人就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问她是不是订了某某航班,现在航班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延误,客服要给她办理退费手续。


    “……”


    诈骗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拎着行李箱走在繁白的梨花道上,桑兰司面无表情道:“谢谢,手续费送你了,多充点话费,不客气。”


    诈骗电话那头愣愣地结巴了一下:“延误退费是我们的正规流程,麻烦您积极配合……”


    桑兰司冷漠道:“如果我不配合呢。”


    估计是没碰上过她这种刺头,那头一下子破了防,憋着口音喊:“小姐!我们是正规航空公司,这边有您的个人信息,如果您不配合航司会把您拉进永久黑名单,您的行程安排也会受到影响……”


    说话间,桑兰司经过楼下的宠物医院,门口那只眼熟的大金毛不知道这次又误吞了什么东西,蔫巴巴地趴在排队的主人身边,似乎挨了顿教训,耸眉搭眼的,委屈死了。


    桑兰司笑了下,目光一掠,透过明净的玻璃橱窗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脚步蓦地停住。


    行李箱的滚轮音也戛然而止。


    安静的微风里,只剩下手机里的诈骗人员还在扯着嗓门大声威胁:“小姐,您晚上的航班也会被取消的!!”


    桑兰司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树梢飘下的梨花瓣落到肩头,才回过神:“知道了,那就帮我取消。”


    挂断电话,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梨花树下,远远地看向玻璃橱窗内。


    关懦穿着一件软灰色的细针织外套,明显变长的乌发略低地挽束着,颈线却一如既往的纤细,平时她大概也不怎么出门,肤色看上去比出国前更白了,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羸弱的苍白,而更像是回到十八岁的时候,年少正青春,生动的、温润的莹白。


    梨花在风中翩翩地飘舞,这样美好的关懦与她相隔的不是三个月,而是漫长的十年,短短一瞬,桑兰司几乎以为眼前是自己的幻觉。


    下一秒,关懦弯下直薄的腰,胳膊一勾,衣袖上滑,露出小臂上的半截疤痕。她把玉米从桌上抱起来,手心挤着橘猫的软脸蛋一顿狂揉。


    口型依稀可以分辨,是在念叨说:“玉米你怎么又胖了,桑兰司平时怎么喂你的,你真的要减肥了……”


    第266章 紧挨


    两件行李箱推进玄关,桑兰司顺手把门关上。


    蹲在地上逗猫的关懦回过头:“桑兰司,玉米是不是……”


    话没说完,桑兰司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扶着腰抵到玄关的柜台边,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捧住她的脸重重地亲了上去。


    关懦只反应了半秒,回过神,她想也不想地闭上眼,抬腕回搂住桑兰司的脖颈,将这个吻加得更深、更绵长。


    刚从航空箱出来的两只猫咪咪嗷嗷地围绕在两人腿边撒娇,然而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搭理,最终愤怒地给她俩来了几脚,你追我赶地颠去猫房里叼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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