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这时候简野就派上了用场。


    下班被喊过来吃饭,简野还以为这人终于良心发现,现在才弄明白,原来是让她当工具人分摊火力来了。


    在桑兰司的眼神威胁下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简野嘴巴撅得能挂油瓶。话筒一拿到耳边,她在一秒内换了副殷切的嘴脸:“小姨,是我,我是简野。嗯呢,我在桑兰司这儿吃饭呢……”


    在小姨面前说一说好话、给长辈留下个好印象的任务交给了简野这张舌灿莲花的嘴,桑兰司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一边,听简野发自内心地狂吹关懦的彩虹屁,从性格长相到事业谈吐,再到背景家世,无一遗漏。


    听说关懦是桑兰司的高中和大学同学,认识了十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小姨略微松了口气。


    听说关懦不但长得漂亮性格还温柔讨喜,小姨转而有些好奇。


    听说关懦的家世堪比豪门,背景在整个鹭城都屈指有名,小姨突然没了声音。


    寂静了片刻,手机里传来委婉而迟疑声音:“小野,你说的这个女孩子这么好,她真的会喜欢上兰司吗?”


    “。”


    一声短促的猪叫过后,简野瞬间抿紧了嘴巴。


    死嘴,别笑。


    眼瞧着桑兰司阴森森地眯起了眼,简野连忙开口:“当然会啊,桑兰司多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要性格……”


    嘴巴一磕,她硬生生地改口:“总之桑兰司特别配得上人家!”


    桑兰司没表情地在一旁看着她。


    有点想把玉兔和玉米的毛线球塞她嘴里。


    说得天花乱坠,可没见着本人怎么都不放心,晚些在看过关懦的几张照片后小姨提议要约个时间和关懦见一面,桑兰司告诉她关懦目前不在国内,小姨立刻便问:“你们刚结婚就异地?”


    “她妈妈刚刚结束一场大型手术,她要在国外陪护一段时间,”桑兰司说,“关懦很孝顺,等以后见了面你一定会很喜欢她。”


    简野听得在一边腻歪地搓了搓胳膊。


    人没办法见到,电话总是能打一通的,小姨便退而求其次向她要关懦的联系方式,想亲自找关懦聊一聊。


    没想到又被桑兰司暂时拒绝了:“我先和关懦说一声。”


    电话挂断,简野抱着猫一脸膜拜地朝桑兰司竖大拇指:“你简直是神。”


    她提醒:“你在这世上可就小姨一个亲人了,你真不怕把她惹生气啊?”


    桑兰司拿着手机到沙发边坐下,摸摸凑过来找她撒娇的玉兔的小脑袋,一心二用地给关懦发消息,“结婚不该祝福我吗,为什么会生气?”


    简野一时被她强大的逻辑给震住了,想了一会儿又挠挠头,后知后觉地笑起来:“也是噢……”


    得知小姨想要聊一聊,关懦在隔天光速和对方加上了微信。


    两人通话那晚不巧工作室很忙,桑兰司加班加到了十一二点,结束后那边的电话早就打完了,彼此说了再见,而后双双默契地给桑兰司发了微信。


    回完小姨的消息,桑兰司拨通了关懦的电话。


    那边显然也一直在等她,接通的速度飞快,“桑兰司?”


    “嗯,是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桑兰司往后一靠,抬手按揉酸痛的肩颈,“刚刚才忙完……小姨都跟你聊什么了?”


    深更半夜,关懦情绪高涨,一口气跟桑兰司唠了快一个小时,滔滔不绝地说完才想起来,“桑兰司,很晚了,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不晚,”桑兰司回道,“再多说一点,我想多听一听你的声音。”


    嘿。


    手机里被她甜了下,腻歪歪地问:“想我了?”


    “嗯,”桑兰司抬起左手,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慢缓,“你不是让我回来之后记得想你吗,现在我连晚上做梦都是你。”


    关懦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桑兰司挑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关懦装正经,“也该轮到你梦一梦我了……咳。”


    桑兰司还在咀嚼这句“轮到你”是何意味,关懦清清嗓快速转移话题,说小姨好像挺喜欢她的,打完电话还给她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约她什么时候回国了再见面。


    意料之中的事,桑兰司反应淡定。


    她直言道:“不喜欢你才奇怪。”


    “……”


    关懦膨胀得要飞起来了。


    哪里哪里,她也没有桑兰司说得这么好。


    “关懦。”


    心中窃喜,关懦矜持地转回注意力:“啊?”


    “你以前经常做梦梦到我?”桑兰司摸着戒指问。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关懦一秒收声。


    “都梦到我什么了?”果然,桑兰司继续好整以暇地追问,“能播的吗?”


    “……”


    手机那头应该是燃起来了,半天才窘迫地憋出两个字:“不能。”


    第263章 新年


    回来后过半个月就到了春节,工作室的春节假期从腊月二十六开始,因而员工们二十五号晚就放假回家过年了,只剩下两位孤寡的老板因为要准备开年后的项目还前前后后到处跑。


    年三十的下午,两个差点没抢到票的终于结束出差回到家,一个二个都累得像是打了场恶仗,坐下就不想再动弹。


    关懦在电话里看得很心酸,有些担心她们这么累年夜饭是不是吃不上了,这时躺在沙发上装尸体的简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晃着手机朝两人得意道:“幸好我早有准备。”


    提前一个月简野就从五星餐厅预定了年夜饭,时间一到,配送员踩着点把餐品送上门,一道又一道地摆上餐桌。


    餐齐,简野呜啦啦地绕在桌边跟视频里的关懦显摆。


    桑兰司在对面抱臂:“你订的年夜饭,送到我这儿?”


    “反正都要在一块儿吃,送到楼上楼下不都一样吗?”简野举着手机道。


    “那怎么不送到你家?”


    “我家多冷清啊,上礼拜客厅的灯坏了都没来得及修,你这儿好歹还有两只猫,多俩会喘气的总比我那儿黑灯瞎火的热闹,”简野绕到她身边让她入镜,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是吧,关懦?”


    关懦在屏幕里连连捣头:“嗯嗯。”


    桑兰司微翘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转身到把阳台上闹腾的玉米和玉兔抱了过来,让关懦再多看一会儿,自己进去厨房把几道送过来已x经凉了的饭菜再重新加热。


    忙活的时候,简野就在餐厅里和关懦唠嗑。


    “关懦,你春节是怎么安排的,和家人一起吗?”简野对她在国外怎么过年很好奇。


    关懦在电话里应声,年夜饭是家里的阿姨做的,关季昨天刚好出院,加上黎聿和好几位保姆司机一家人齐聚在别墅里。


    以往即便是年三十关季也只是吃了晚饭就回公司了,今年的气氛比往年都要热闹,七个小时的时差当下意国还没到中午,等天黑了她们还打算推着关季去花园里放小烟花。


    “一家团聚,真好啊。”


    听了她的描述简野颇有些遗憾地咂嘴:“桑兰司小姨家在珠城,隔了半个中国,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面,她都好几年没跟家人在一块儿过过年了……”


    这事儿桑兰司在前两天和关懦聊天时也提到过,一是鹭城和珠城两地离得确实远,机票火车难抢,节日拥堵往返很不方便;二是小姨有自己的家庭,一家三代十几口人在除夕夜温馨热闹地享受天伦之乐,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冷清外人非要挤进去怪没意思的。


    关懦听完顿时心疼坏了,她以前平时虽然也是一个人生活,但每逢过年都会飞去意国和家人一起,好歹能有团圆的时候,而桑兰司明明有亲人却融入不了,可想而知会有多落寞。


    “那你会不会觉得孤单?”她立刻问桑兰司。


    “不会,”桑兰司习以为常地说,“这不还有个简野天天在这儿烦我吗。”


    “简野,你过年也不回家吗?”关懦在视频电话里关心地询问,以为她和桑兰司一样,也是离家太远来往都不方便。


    简野“啊”了一声,坐在桌边讪讪地摸鼻,眼神一通乱瞟:“这个嘛,不太方便……”


    “她和家里早闹掰了,”桑兰司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轻飘飘地戳穿她,“爸妈连家都不让她回。”


    简野:“……”


    关懦一愣,隔着屏幕观察简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原因。


    家丑外扬堪比底裤外穿,简野表现得十分尴尬的样子。


    桑兰司不辞辛劳地帮她解释。


    当年红客破产之后简野欠了一屁股债,家里帮着她填补了一大半的窟窿就希望她能回去找份正经的工作安定下来,结果隔了一年病才好些简野就又不死心地办工作室瞎折腾,家里人觉得她不吃教训,一气之下就断了和她的来往。


    “算一算应该有五年没联系了,”桑兰司看热闹不嫌事大,“连电话号码都拉黑了。”


    “没有五年这么久,”简野纠正,试图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颜面,“前几天我姐还给我发微信问我今年过年怎么安排,是我自己不想回去而已。”


    “为什么不想?”关懦以为她还有别的难处。


    却听见她恹恹地哼唧了一声:“她们拉黑我这么久都没跟我道歉,我才不上赶着做先低头的那个。”


    ……搞半天只是在跟家里赌气,关懦哑然失笑。


    “反正是她们的错,”简野吊儿郎当地嘀咕,“桑兰司这么不通人性的都能理解我,我才不在乎她们怎么想。”


    “……”不通人性的桑兰司刚好端菜路过,友好地给了她一下。


    大过年的非要找死,顺手的事。


    年夜饭吃得相当闹腾,刚好有时差,关懦倾情参与了她们用餐的全过程,只有两个人的饭桌愣是吃出三个人的气氛,期间笑声不断,连两只猫都被抱上桌喵了几声。


    晚饭后简野原本还打算继续死缠烂打拉上桑兰司看春晚跨年,结果楼下的季老师打电话过来喊她下去打麻将,她生怕赶不上趟错过这难得的三缺一,抓起外套瞬间跑没影:“桀桀桀,雀神来了!”


    留下满餐客厅的狼藉和战后般的餐桌,全等着桑兰司一个人收拾。


    关懦还在电话里咯咯地笑。


    桑兰司叹了口气,无奈地挽起衣袖,开始干活。


    关懦旁观者和她搭话:“桑兰司,你不下去和季老师她们一起聚一聚吗?”大年三十,一个人在家里闷着应该会很寂寞吧?


    “不去,”随手将高脚杯里还剩下的一点酒倒掉,桑兰司边忙边说,“我又不是单身,凑这个热闹干嘛?”


    “什么呀,”关懦在那头弯着眼睛傻乐,“我又不在你身边,不能亲自陪着你。”


    桑兰司回眸,朝着手机屏幕给了她一个轻佻的眼神,“那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深夜网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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