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也在看她。
刚睡醒,关懦的眼睛和嘴巴都有些肿,头发凌乱地垂散着,她身上穿的是桑兰司的毛衣,因为太瘦显得领口有些大,锁骨上下都露在外头,白皙的皮肤上布着一些还没完全消褪的吻痕,穿上后也没仔细看,毛衣的边缘被睡裤掖卷了都没发现。
拖鞋也穿反了,桑兰司视线一落,不太明显地笑了下,和电话那头的黎聿交代几句,挂了电话。
露台上有风,进来后桑兰司顺手把玻璃门关上了,“打电话把你吵醒了?”
关懦将水壶放下:“没有,我”
被自己的声音给弄得愣住,关懦呆了两秒,脑袋一扭,端起水杯猛猛喝水。
桑兰司淡笑,走到关懦面前,抬手帮她把毛衣的领口拉上来些,又把衣摆抽出来整理好,之后在她茫然的目光下蹲下身。
“……”
才发现拖鞋穿反了,左右两边换回来,关懦的脸有点红。
“脚这么凉,下床怎么不穿双袜子?”桑兰司直起身问她,同时理了理蹭在她脸颊上的头发。
“打算去洗个澡的……”喝热水也没用,嗓子还是又肿又哑,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床上哭得昏天黑地,关懦耳朵的颜色更深了点,穿着拖鞋的两只脚不自觉地挪动,就快要碰到桑兰司的脚尖,“你呢,什么时候醒的?”
外面打了半小时的电话,身上还很凉,桑兰司没有立刻抱她,只亲了两下她红肿的眼睛,说也没醒多久,“只比你早一会儿,刚好黎姨打电话过来,怕把你吵醒,就去外面接了。”
第255章 磨人
“肿得这么厉害……”指腹在关懦的眼尾摩挲了两下,桑兰司很轻地叹气,“痛不痛?”
关懦愣了下,反应过来她问的是眼睛,诚实地晃了晃脑袋,说不痛,“黎姨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医院那边有事?”
“没什么事,”桑兰司收手时轻蹭过她瘦削的下巴,“和我聊了会儿天,说你最近状态不好,让我多陪一陪你。”
关懦一笑,而后想起来问:“你落地之后就直接来我这儿了,是不是还没见到我妈和黎姨?”
“嗯,打算等会儿去医院看看。”
“我和你一起,”关懦忙道,“正好我也要去医院……我先去洗个澡。”
睡了一觉,关懦的精神好多了,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要进浴室。
经过客厅时发现桑兰司在整理行李箱,她停下来,想到什么,脸颊浮出淡淡的颜色,开口问:“桑兰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单人间的公寓,卫生间狭小,挤进两个人十分勉强,蓬头一开,热气把玻璃熏得模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眼瞧着桑兰司的衬衫湿得都快透明了,穿和不穿没什么区别,关懦体贴地伸手,想帮她脱下来,却被桑兰司握住手腕,轻笑着问她:“干什么,洗个澡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关懦脸红,但被热水淋着身子,看不太出来,“你不洗吗?”
桑兰司应声,松开她的手腕,抬起手,继续帮她揉洗打在发尾的泡沫,“不着急,你身上难受着,先帮你洗了。”
做完后没清理就睡了,醒来身体确实有些不自在,却也没到难受的程度……
关懦抿唇,目光摇摆着,犹豫须臾,淋着水的手臂再度试探地抬起,轻轻搭到桑兰司被衣料贴裹着的腰上。
桑兰司垂眼,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嗯?”
眼睛被热气弄得湿润,关懦腼腆地瞧着她:“我直接就睡着了,都没有给你……”
桑兰司挑眉,心头一软,淡笑着摸摸她发烫的脸,低声说没关系。
“本来我也没有多想做。”将蓬头取下来,桑兰司对着手心调好水温,转过去一下一下地冲洗着关懦的头发,动作轻而细致,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心疼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情想别的。”
白瘦的肩头立刻在热水下晃了晃:“那你怎么还”
还什么,关懦及时收住声音,没好意思说完。
桑兰司知道她想说什么,手下动作不停,挽着关懦耳边的发丝,让它们像小瀑布那样涓涓地从指缝中流下,然后用比正常说话私密几分的语气说:“心疼归心疼,我又不是根木头,你想要的话我当然也很乐意。”
一句话不是调戏但胜似调戏,关懦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脸庞被热气熏得更烫了。
桑兰司当然不是木头。
桑兰司是她的灯塔。
很早就是。
心中酝酿了小会儿,关懦的手仍没有从桑兰司腰上松开,反而捏住了桑兰司衬衫的边沿,认真地说:“是因为太想你了。”
离别,高压,恐惧,梦魇……这些日子里她过得太折磨,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迫切地渴望桑兰司。
“我知道,”桑兰司摸了摸她的头,“哭过之后心里舒服点儿了吗?”
热水从颈间流下,暖暖地滑过心口,再涓缓地向下蔓延,全身上下都被安抚着,关懦放松地点了两下脑袋,旋即踩着水往前挪了半步,软乎乎地挤进桑兰司比热水还要温暖的怀里。
无论身处何处,最能给她安全感的避风港永远是桑兰司的怀抱。
水花挨得近,桑兰司眼疾手快地把蓬头挪开,没让热水直洒到关懦脸上。
“别靠太近,眼睛本来就肿,要是再淹了水就更不舒服了,”她提醒,“乖,等会儿再抱,头发上泡沫还没冲干净。”
关懦却搂着她不肯撒手,不顾赤裸也要抱,还伏在她肩边一声接一声地叫她:“桑兰司,桑兰司……”
桑兰司拿她没办法,只能先把呼呼洒水的蓬头放回去,手掌小心地扶住她的腰,以免她踩滑摔倒。
察觉到她细心的动作,关懦顿时把她搂得更紧了,同时脑袋后移,让出足够活动的空间,羞涩而主动地凑过来亲她。
淋浴间里雾气腾腾,把关懦的眉眼氲得波光粼粼,桑兰司一顿,慢慢笑起来:“关懦,怎么这么磨人?”
关懦不说话,揪紧她的衬衫,沾着水珠的眼睫扑朔地望着她,明明没在淋水,脸庞还是很红。
桑兰司看了她一会儿,唇角的弧度渐渐收敛。
狭小、湿热的淋浴间,灯光模糊,水汽四面包裹,她们在盈晃的热雾中接了个漫长而深缠的吻。
淋浴蓬头不断地喷洒,但仍未完全掩盖住唇瓣吮磨而发出的水声,她们吻得太过投入,舌头纠缠、舔舐,每一下都抵得很深,把氧气榨干,磨得喉结都呻吟发颤。
也因为太深,唾液来不及交换就被挤压着从嘴角溢出,下一秒又被热软的唇瓣重新覆上,密切而激烈地卷回口腔……
-
洗个澡耽误了不少时间,从淋浴间出来,桑兰司把早上做到一半的三明治和意面又重新续上了,打算在去医院看望关季之前和关懦填一填肚子。
“桑兰司。”
衣服换到一半,关懦趿着拖鞋从房间里跑出来,忙不迭地喊她。
桑兰司回头,看着关懦跑到她身边,揪着刚穿上的长袖衫的衣领口,眼巴巴地向她求助:“怎么办,遮不住了。”
说的是浮在她锁骨和脖颈下方的那些吻痕。
桑兰司抽了张纸巾把湿手擦干,“我看看。”
仔细观察了下,x确实有点太显眼了,一连串的痕迹,有早上的也有十几分钟前刚出炉的,位置均匀,颜色新鲜。
待会儿还要去医院,被关季和黎聿看见的话未免太社死,关懦抬着下巴一脸的愁容,“是不是很明显?”
桑兰司被她苦哈哈的表情逗乐,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在卫生间里非缠着她要亲要抱,让她等一等都不肯。
“是有点,没事,穿件高领的挡一挡就行。”
关懦苦恼:“我好像没有高领的衣服……”
“我有,”桑兰司啄了下她下撇的嘴角,示意沙发边,“在行李箱里,我带了几件,自己去拿。”
磨了半天就等这句话,关懦得逞地捧起她的脸,在她颊边“啵”的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随即脑瓜子一扭,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的行李箱里找衣服去了。
桑兰司反应了一秒,站在厨台边失笑。
行程匆忙,桑兰司的行李大多是衣服鞋袜,随身物品都没几件,但关懦翻找时意外地在行李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两瓶密封的风味辣酱。
桑兰司告诉她是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简野塞给她的,“看你瘦了一圈,她以为你在这边吃不饱饭。”
关懦哭笑不得:“辣酱拌饭吗?”
桑兰司若有所思地看向厨台。
没有饭,面也行。
来到意国这么多天,关懦第一次吃上了意面拌老干妈,味道倒没有多差,就是吃完有点儿撑,热水壶都喝空了。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下就赶去医院,位置不远,步行十来分钟。
到的时候关季正在楼上做检查,黎聿陪着一起过去了,病房里没人,关懦就找来护士简单问了下关季今天的身体状况,护士说早上醒来的时候关季有些轻微的水肿,不过属于正常范围,不会影响到手术,让她放心。
护士走后,关懦把她的话向桑兰司转述了一遍,桑兰司听完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表情。
关懦不解:“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很担心。”桑兰司定定地说。
关懦反应过来,温浅地笑笑:“还好。”
这半个月里每天都会听见有关于关季的各种好的坏的消息,她早就习惯了,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她统统都能接受。
特别严重的情况。桑兰司想了想,问:“是心悸那次?”
病房的窗户开着,有凉风吹进来,关懦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想牵她的手,“那次太突然,半夜我不在医院,幸好有黎姨守着……”
从那之后她就没再睡过一次安稳觉,只要离开医院、只要闭上眼,脑袋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关季被送进抢救室的画面,就算侥幸能入眠,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魇也会把她困住,让她无法逃脱。
“桑兰司,”关懦忍不住小声地说,“幸好你来了。”
五指紧扣,她的体温有些高,高领的冬衣,出门时外头冷,桑兰司又给她添了条围巾。
这会儿病房内暖气充足,关懦手心都出汗了,手掌和眼神都黏糊糊的,在桑兰司耳边说着话,又想歪歪扭扭地想往桑兰司身上挂。
“咳。”病房门口忽然传来拔高的清嗓声。
回过头,关懦眼光一扫,倏地松开桑兰司的手。
站直的同时,耳朵也红透了。
做完检查的关季和黎聿回来了,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轮椅上,不约而同地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第256章 长歪
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在病房见到桑兰司,关季和黎聿都没有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