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
都十分钟了,一个梨到现在都没切好,关懦力竭:“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干扰我我才这么慢……”
“嗯,怪我,”桑兰司丝滑地认错,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再亲一下?”
关懦:“。”
梨汤总算煮上了,把火力调大,关懦回到水池边简单的洗了个手,桑兰司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盯着她的侧脸一看就是小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
关懦装作没看见,转过身:“桑兰司,你之前说还有很多事没告诉我,除了很早就喜欢我了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
桑兰司的目光随之落到她的背影上,“嗯?”
擦着手,关懦垂眼,语气有些随意:“你和我结婚,是三年前的事。”
桑兰司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她,肯定地应了一声。
“那时候我还在病床上昏睡,只有结婚协议,连张合照都没有……”
环在腰间的手臂在片刻的停顿过后无声地收紧,关懦察觉到,眼神不自觉地飘了下,没有回头,矜持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至少应该把戒指给补上?”
第239章 伤心
厨房的灯光自上而下地倾泻,在听见关懦说出“戒指”两个字之后,桑兰司的眼眸一下子变得很亮,下一秒便流淌出尤为缠绵的波光。
“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前天,”关懦低着脑袋说,“我去书房放东西,拉开抽屉不小心看见的……”
桑兰司回想:“所以你那晚才突然和我讨论起未来和一辈子的事?”
关懦含糊地说:“算是吧。”
桑兰司慢慢地翘起嘴角。
“所以那枚戒指是给我的吗?”关懦试探地问她。
“当然,”桑兰司笑着抵上她的肩,看向她刚刚擦干的细白的手指,温声道,“不会有别人。”
“是在澜市的时候和项链一起买的?”
“嗯。”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送给我?”
“……”桑兰司没说话,脸颊轻轻地埋着她的颈窝。
关懦抿唇,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桑兰司,你是胆小鬼吗?”
桑兰司低声:“是吧。”
关懦稍稍回眸,清软的发丝蹭过桑兰司的额头,“那你现在还害怕吗?”
戒指戴到手上的时候,关懦正靠着抱枕迷蒙。
刚吃完晚餐,桑兰司美其名曰饭后要消化一下,房间都不回了压着她就打算在沙发上乱来,关懦这个惯没原则的也丝毫没想着要拒绝,甚至还主动搂住桑兰司的腰迎合。
情热渐起,手边突然一凉,等她睁开眼,就看见那枚被她觊觎已久的钻戒已经闪亮亮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只是戴上还不够,桑兰司还扣住了她的五指,将她的手牵到唇边,一边用温热的唇瓣摩挲,一边深邃地望向她的眼睛,低低喘喘地说些倾诉和告白的话。
关懦无声地蜷起手脚,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了。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大概会因为心率过快而晕过去。
“桑兰司,手机……”
身形拥吻在沙发上,唇舌难舍难分,关懦从喉咙里模糊地逸出些声音,“手机响了……”
铃声这么大,桑兰司当然听见了,但这通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她一点儿也不想理睬,转而更加紧贴地握住关懦的手不让她离开,打算将现实世界彻底地抛到脑后。
随后紧跟着,关懦的手机也响了。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要么是黎姨要么是daisy,无论是谁都意味着有正经事,桑兰司不得不停下来,撑在沙发上有些克制地喘息着。
同样折腾,关懦的气息也不平稳,戴着戒指的手摸了摸桑兰司的脸颊,安抚过后便坐起身,简单理了下衣服,将茶几上还在嗡嗡震响的手机拿了过来。
来电人是简野,关懦松了口气,清清嗓子摁下接听。
电话那头响起却是一道相对陌生的声音:“关老师?”
关懦一愣,反应了两秒,回头看向桑兰司:“……白助理?”
大晚上的,小福怎么会用简野的手机给她打电话?
和桑兰司对视了一眼,关懦凝神,问电话那头怎么了,听完小福的回答,心里猛地一咯噔。
紧急来电,简野进医院了。
寒冬深夜,两人连收拾都没怎么收拾,在家套了衣服就驱车赶往医院。
到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点左右,连急诊室都没多少人了,小福一直在病房里守着,看见两人来了立刻起身,先喊了声总监,之后才想起来跟关懦打招呼。
下车后小跑过来有点赶,关懦额发凌乱,微喘着点了点头。
桑兰司没应声,径直看向床上,已经吊上水的简野正在病床上躺着,闭着眼,脸色煞白,半梦半醒睡也睡不安稳,眉头乱糟糟地皱成一团。
目前最好是让她休息着,桑兰司把小福领到病房外,冷静地问是怎么回事,小福忙不迭地向她解释缘由。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喝酒喝多了。
“中午饭局结束简总就说胃里有点不太舒服,吃了两片胃药下午稍微好了点,结果晚上广告方那边又来了两个部门经理,一前一后地给简总灌酒,我没拦住,就……”
“医生怎么说?”
“是急性肠胃炎,”小福担忧地说,“已经吐过几轮了,输上液现在好了一点儿,但一会儿儿可能还会有反应,医生让我多看着她点儿。”
桑兰司点点头,站在病房门口没着急进去,继续问:“你呢?带着简总直接从饭局上过来的?”
“是,”情况突然,小福的脸色也有些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解释,“给您打电话您没接,刚好简总的手机在兜里,想到您应该正和关老师在一起,我就给关老师打了过去……”
病房里关懦正在看简野的状态,一翻观察过后拉了拉被角给简野盖好,放轻脚步退了出来。
到病房外,关懦看向两人,轻声道:“身上酒味很重,喝得确实有点多。”
桑兰司颔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天寒地冻的晚上还要让员工加班往医院跑实在不像话,便开口让小福先回去,简野这里有她守着。
“我……”小福犹豫着咬唇,“总监,我想待在这儿,等简总醒了再回去……”
这话一出,关懦愣怔,扭头和桑兰司对视了一眼,心中逐渐明白了什么,向两人自然地笑笑,说:“我去接点热水,你们聊。”
-
医院的急诊室之前来过一回,关懦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茶水间,不过接完水后她还是有意在外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往回走。
果然,当她端着纸杯再回来,小福已经走了,只剩下桑兰司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正在等她。
“白助理回去了?”关懦走过去问。
桑兰司闻声抬头,嗯了声:“太晚了,就让她先回去了……水是不是凉了?”
“没事,本来也不渴,”关懦顺手把茶杯放到门口的座椅上,视线向病房内扫了一眼,想到什么,斟酌着说,“白助理很关心简野,简野还没醒,让她就这么回去了她恐怕会不放心吧?”
“等简野醒了我会给她发消息的。”
“……”
桑兰司注意到她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有不明显的笑意:“觉得我太冷漠了?”
“没,”关懦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白助理好。”
斩不断理还乱,既然简野已经明确表明过对小福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就应该及时划清老板和员工这两者身份间的界限,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纠缠太多对彼此都不好,也容易落人口实。
只不过站在小福的角度来看,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桑兰司唇角的弧度就更深了一些:“嗯。”
算了,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注定会伤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关懦甩了甩脑袋:“走吧,进去看看简野。”
吊了半瓶水,简野的力气稍稍恢复了点,两人进门刚好赶上她磨磨蹭蹭地挪着身子要吐,桑兰司反应快,立刻到床边拿起了垃圾桶给她接住,关懦则落后一步过来摁住了她扎针的右手,以免针头被碰歪。
病房里一时回荡着简野掏心掏肺的呕吐声。
等她吐完,关懦腾手把一旁凉下去的水杯端过来:“简野,漱漱口。”
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身边的人说什么简野都乖乖照做,等嘴巴里的水也吐掉,嘴角被关懦用纸巾擦干净,才终于想起来抬头,稀里糊涂地问:“桑兰司,你的脸怎么突然长得这么善良了……”
关懦:……
“噢,”简野想起什么,“你整容了,”
正把垃圾桶腾远的桑兰司无表情地瞥过来。
关懦哭笑不得,口中说着没事,同时扶稳简野的胳膊,让她小心地躺回去。
挨着枕头,简野肩一松,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长长地顺了口气,一边闭眼一边嘀咕:“整容也没用,关懦才不喜欢你呢,别做白日梦了……”
关懦眨眨眼,扭过头,一脸清澈地看向桑兰司:“简野也知道你以前”
“算是知道。”桑兰司抽了湿巾纸擦手,没有要回避不承认的意思。
何况和简野认识了这么多年,想不被她知道都难。
“难怪。”第一次在桑兰司家里聚餐碰到时,简野的反应会那么大。
“知道啥!”已经躺下熄声的简野忽然又炸裂地吼了一嗓子,把站在床边的关懦吓了一跳,“桑兰司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桑兰司啧了声,有些嫌弃地走过来,拉来凳子让关懦坐下,随后找到放在简野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点了几下,放到病房的床头柜上。
片刻,淅沥沥的雨声在床头响起来。
关懦意外地回头。
“asmr,”桑兰司向她解释,“简野以前会听。”
大概雨声真的具备一定的催眠效果,简野看上去一下子平静了不少,也不再乱喳喳了,咂了咂嘴吧,躺在被窝底下安安分分地做个合格的病人。
“简野以前也喝酒喝进医院过吗?”关懦的手没有挪开,仍扶着简野扎针的那条胳膊。
“没有,”桑兰司道,“虽然她经常喝醉,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有点数,不会轻易地往死里折腾。”
那这一次……
目光落到简野迷糊而憔悴的脸上,关懦内心深处一酸,浓浓的内疚和心疼弥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