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突然来一段真情告白,关懦愣了下,旋即脸上微热,故作镇定地说“噢”,低下头自然地喝粥。


    “你……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几口早点下肚,身体暖起来,关懦不经意地问,“不是说会失眠吗,几点睡的?”


    桑兰司喝了口粥,说:“没睡。”


    关懦一愣,立刻抬起头。


    桑兰司配合地坐直了些,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仔细一看,桑兰司眼下果然有层淡淡的倦意,脸色也不比平时起床后那样轻松舒缓,只是因为精神状态还不错,才没有被一眼看出来。


    想起一早在过廊上碰见,她是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关懦眉心微微蹙起:“你在书房过了一夜?”


    “嗯,”桑兰司说,“刚好有些工作,闲着也是闲着。”


    国庆那段时间她加班加到身体透支进医院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关懦有些心塞地放下碗筷,“那你吃完早饭去补个觉吧。”


    桑兰司想了想,“不用”两个字已经吐了一半到嘴边,但一抬眼看见她担忧的表情,又临时改口:“好吧,一会儿我在沙发上睡会儿。”


    “沙发太窄了,还是回房间睡吧,”关懦建议,“我和玉兔玉米在客厅待着,容易把你给吵醒。”


    “不要,”桑兰司干脆道,“看不见你我睡不着。”


    第237章 补眠


    托桑兰司的福,早餐吃完关懦又回卧室补了个回笼觉。


    “我想抱着你睡。”桑兰司躺在大床的内侧说。


    关懦反应了下,噢了一声,看着位置把枕头往里挪了挪,“要不还是把窗帘给拉上吧,房间这么亮能睡得着吗……”


    “没关系,”桑兰司压着枕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反正有你在。”


    “……”


    坦白过后桑兰司好像一下子变得……说不上来,就是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摸了摸耳根,关懦坐在床中央掀开被子,刚一躺下,桑兰司的手臂就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将她牢牢地抱住。


    抱得这么紧还怎么睡,关懦有点想笑,提醒着晃了晃肩:“桑兰司,你这样还能呼吸吗?”


    抵在她的颈窝里,桑兰司说了句“能”,紧接着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紧一样,又放肆地往下挪了几寸,把整颗脑袋都埋进了她的胸口,丝毫不顾及和她敏感部位的接触。


    关懦脸一红,感觉桑兰司在耍流氓,但考虑到流氓恰好是她对象,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主动地放松肢体,好让桑兰司抱得更舒服些。


    对的人,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拥抱在柔软地床被里,环境安静舒适,两人的呼吸都一点点地慢下来,一点一点地变得均匀。


    过去不知道多久,关懦轻轻唤了声:“桑兰司。”


    桑兰司果然还没睡着,“嗯?”


    “你为什么睡不着?”关懦问,“是失眠的情况又加重了吗?”


    桑兰司在她怀中笑了下,像是早知道她会关心自己,已经等这个问题很久了。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啊?”


    “我怕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在做梦,等一觉睡醒过来就全都没了,”桑兰司懈怠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心跳,“也想在你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见到你,不想让你等我。”


    关懦微怔,须臾,手伸到桑兰司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和缓道:“等你也没关系,我很擅长等人的。”


    “可我等不及了。”


    桑兰司低声:“关懦,我很想你。”


    才过去一个晚上,拢共分开还不到八个小时,居然也配用上“我好想你”四个字,关懦失语,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软。


    想了想,她抬手摸了摸桑兰司的脑袋,把呼吸放得更缓,轻声道:“桑兰司,我昨晚做梦梦到你了。”


    腰上的胳膊立马缠绵地往她腰后拢去,“真的?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


    关懦原想如实地说梦到了自己毕业那天去教室送学士服,偶然在走廊上看见了她。但想起桑兰司当时不知道她在,对这段记忆应当毫无印象,便改了口,道:“梦到了大一刚搬进宿舍,我们在楼道里碰上,那天你冷着脸,好吓人。”


    “啧,”桑兰司纠正她,“是宿舍的电梯间。”


    “而且我没有对你冷脸,是有个神经病天天缠着我说要追我,我太烦了才会心情不好。”


    “……哦。”


    关懦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当时有个学长天天在宿舍楼下蹲守,桑兰司还说过让对方滚来着。


    “桑兰司,当初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关懦不经意地问,“你看见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是不是也挺烦的?”


    怀中安静了下,大概意识到这是个死亡问题谁让她曾经那么冷漠地拒绝了关懦的表白,这旧账一辈子都翻不完,等着以后被反复鞭尸吧。


    “没有,”桑兰司动了下,收拢胳膊,“你和别人从来都不一样。”


    有关她们之间的回忆,桑兰司似乎比关懦记得还要清楚,叙述起来没有半秒的停顿,“那天你背着单肩包,身上穿的是一件连帽外套,戴着耳机,一个月不见还剪了短发……”


    关懦:……


    新生团建上被桑兰司伤了心情,她毅然决然地跑到学校对面的理发店里把头发给剪了,暗自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喜欢桑兰司最后大概坚持了两个多月,头发一长,她的情根随之就又长了出来,而且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连跑到图书馆里偷看桑兰司这种糗事都干得出来,毫无自尊可言。


    “看见我你扭头就走了,”桑兰司缓慢道,“简野说她怀疑你对我有意见,看我非常不顺眼。”


    “……”


    桑兰司的手臂更进一步地收紧,“我也以为你要脱粉回踩了。”


    噗。


    被脱粉回踩这四个字弄得想笑,关懦及时抿住嘴巴,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喉咙和胸膛之间那么明显的震动,桑兰司很难不察觉到,“你笑什么?”


    “没有,”关懦咳了声,“我没有回踩,就算你拒绝了我,我也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你的坏话。”


    “嗯,”看不见的角落,桑兰司回想起什么,安静地弯唇,“我知道。”


    聊了小半天,该睡了,关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桑兰司的后背,而后想了想,又在桑兰司的发顶亲了下,“桑兰司,晚安。”


    怀中匀长地呼吸着,用力地抱紧她,“晚安。”


    昨晚的睡眠质量也不算好,关懦趁着时间还算早,也多补了一会儿的回笼觉。


    醒来大概是两个小时后,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冬日日头晴好,没拉窗帘,床上晃着大片大片的阳光,她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眼,桑兰司闭着眼睛正熟睡,眼皮深敛,高挺的鼻梁下方是清薄的唇瓣,从衣领口可以看见标致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细腻白弧。


    桑兰司的外貌简直是艺术品级别的,关懦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在内心感叹,自己的眼光和审美果然很优秀。


    沉浸式欣赏了十分钟的顶级美貌,她试着动了下胳膊,见桑兰司没被吵醒,慢慢地将搂在腰上的手挪开,轻手轻脚地抽身下了床。


    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关懦先去北边的猫房给玉兔玉米准备了猫粮。


    桑兰司看样子中午是不会醒了,午餐关懦一个人随便吃点东西对付下。


    吃饭时她顺便检查了下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和短信,分别来自艺博馆的联展项目组和绿湾画廊那边,关懦打着腹稿一并回复了,结束后打算退出软件,屏幕一滑,又看见了宁凝昨晚莫名其妙给她发来的那条:【到家了?】


    宁凝做事风格清奇,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关懦搞不懂这人到底是什么意图,现在依旧搞不懂,但碍于昨天她刚向自己透露了酒吧那晚的秘密,关懦还是知恩图报地回复了一条:


    【关懦:?】


    饭后,宁凝才看见消息回她:【?】


    【宁凝:你怎么不下辈子再回我?】


    阿弥陀佛,关懦在心里默念,这辈子见得已经够多了,因为宁凝这一桩陈年误会差点闹得她和桑兰司家庭破碎,下辈子还是不要再见了比较好。


    【关懦:抱歉,有什么事吗?】


    咻,宁凝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说昨天晚上在画廊看见她了,不过当时有事没来得及和她打当面招呼。


    问她到家了没有是想八卦一下她和桑兰司现在怎么样了,既然终于知道酒吧那晚是桑兰司送她回去的了,有没有立刻回头找桑兰司对峙?她们之间的进度到了哪一步?


    关懦:。


    果然,她就知道,又是拿她来找乐子的。


    没兴趣做别人的八卦材料,关懦敷衍地回了两句把宁凝给打发了,结束后回到卧室,打算拿本书在单人沙发里坐着等桑兰司睡醒。


    找书时恰好看见桑兰司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关懦本来没打算看,一扭头想起桑兰司这两天刚刚一声不响地查了她的手机,心情突然有点不美妙,于是揣着点小报复的心理把手机拿了过来,坐到靠窗的沙发里暗戳戳地窥屏。


    微信点开,没发现什么不能看的,来消息的不是别人,是黎姨。


    【黎助理:桑小姐,关懦最近的状态还好吗?】


    认识这么久,即便有关懦这个中间人在,两边的对话风格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甲乙方合同风,私下里黎姨对桑兰司的称呼依旧是“桑小姐”,桑兰司给那边的备注也依旧是客客气气的“黎助理”。


    好不容易有时间,黎姨不先联系自己却给桑兰司发消息,关懦有些吃味,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桑兰司,酝酿了下措辞,模仿桑兰司平时的说话风格给对面回复:


    【桑兰司:关懦很好。关女士呢,最近身体恢复些了吗?】


    嗡。


    【黎助理:这边一切顺利。】


    短短六个字,关懦心头一松,长舒了口气。


    把震动模式也给关了,她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打字:


    【桑兰司:意国现在应该还是清晨,您现在在医院?】


    那边没回。


    安静了半分钟左右,暗下去的屏幕重新亮起:


    【黎助理:懦懦,把手机还给桑小姐。】


    关懦一。


    居然两句话就露了馅。


    怎么认出来的?


    片刻,关懦拿着手机去了客厅,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和黎姨打电话。


    “小桑一般有什么事都直接挑着重点说,很少会关心别的无关紧要的,”黎姨在电话里笑着跟她解释刚刚光速掉马甲的缘由,“你和小桑恰恰相反,有话从来不明说,总是要委婉两句才进入正题。”


    “我还以为是我说话太无聊了所以才特别好认,”关懦捏了捏趴在腿上的玉米的小耳朵,“我妈呢,你在她身边?”


    意国那边现在还是清晨,黎姨说她刚刚从公司到医院,一会儿要去见关季的主治医生,和医疗团队详细商讨下手术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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