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把东西买齐,上了楼,到门口解锁一看密码不是之前的六个2,简野多问了一嘴:“家里密码换了?”
“嗯。”
“行,换成多少了,你发我,我记一下。”
简野把袋子腾手,正打算掏手机,结果桑兰司不慌不忙地拉开门,撂下一句:“防的就是你。”
简野:……???
十年交情,一朝成家贼,简野破了大防。
“她去澜市出差,家里的水电、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哪个不是我帮忙照看的,”大门紧闭,简野哭得肝肠寸断,“认识了十年,我当初买房差点连房本都写她名字,结果她现在这样防着我,老天不开眼,我纯情美少女这些年算是跟错人了……”
坐在沙发上听着简野的控诉,关懦的表情一度很,嘴巴里干巴巴地说些安慰的话:“怎么会呢,你可是桑兰司最好的朋友……”
桑兰司端着水淡淡地经过:“我没说过。”
关懦:“。”
听得一个字都没落下,简野嘎嘣一下差点儿当场死了。
拍拍纯情美少女的肩,关懦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戳戳桑兰司,小声道:“要不还是把密码告诉简野吧。”
说得也有道理,楼上楼下平时都互相照应,今天这个出差、明天那个喝多,有个密码确实会方便一些。
桑兰司偏头,轻声说:“你不怕她和玉兔玉米一样?”
玉兔和玉兔……
关懦耳朵一热,不好意思地垂眼:“简野又不会大晚上过来。”
桑兰司:“白天过来也不行。”
关懦:“?”
……什么呀。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许多画面,关懦的脸庞蹭地红了,嘴巴支吾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桑兰司见状嘴角一掀,半靠阳台倾身,又低声问她:“还告诉她吗?”
“不,不了。”关懦脑袋红得不成样。
被晾在沙发上,听着阳台上的轻声轻语,简野将耳朵竖得老高,无奈那俩人说话就跟加了一层破译密码似的,脑袋都抻出去二里地了也还是听不清,没招了,简野只能很用力地咳了一声,把背挺得笔直,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关懦立刻从阳台跑回到她身边,“简野,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看她脸好像有点红,简野疑惑地回答:“拔丝地瓜?”
关懦眼睛一亮:“这道菜我会,我给你做。”
“咳,”简野很绿茶地说,“不用了吧,桑兰司不喜欢吃甜,单单为我做一道菜,多麻烦。”
“不麻烦,”关懦温声道,“我也喜欢吃甜,我知道国外有款白巧克力的口味很好,正好我前两天下单了几份,等到了我送你两盒。”
“巧克力?哪一款?”
“lindt,中文名叫……”
从晚上吃啥能聊到巧克力和海关,完全是一场小学生对话,桑兰司在阳台上听得想笑。简野这假惺惺的样子也就只能骗骗关懦这种级别的小朋友了,但凡换个人过来,都不用开口,光是扫一眼她的面相就知道她这人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两轮推拒过后,简野忽然冒出来一句:“但是巧克力一般不是都送给喜欢的人的吗,你送给我,不怕她吃醋?”
啊?
关懦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阳台。
桑兰司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吃醋吧?
……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那个可能。
注意到她眼神游移的方向,简野一个激灵,蓦地勒紧怀里的抱枕。
待关懦收回视线,闪烁地说:“朋友之间送巧克力也挺正常的。”
简野按捺住心情,继续“无意”地试探:“那你给桑兰司也送过?”
靠着阳台,桑兰司的水快喝完了,天冷,她嗓子不舒服,适时发出点声音,提醒沙发上那俩人别太明目张胆,自己好歹是个活人,耳朵还没聋。
“……没有。”
关懦心虚地回答。
简野“啊”了一声,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你给别人送过,但是没给桑兰司送过?”
天大的误会。关懦连忙解释:“都没有,我都没送过。”
简野眨眨眼:“怎么会,谈恋爱不是会经常送礼物吗?难道你没谈过恋爱?”
关懦:“……”
以前是没谈过,但现在正在谈着……
再一次看向阳台,关懦的眼神里充满了求助。以她的反应速度果然还是应付不了简野,这事儿还得是桑兰司来。
“好了,”水喝完了,桑兰司走过来,及时打断二人的对话,“都什么时候了,准备晚饭,洗菜去。”
“啊?”简野蒙圈地用手指指自己,“我去洗菜?”
桑兰司无情地睨她:“你还想免费蹭饭?”
简野:……是人啊!
西装一脱,袖子一撸,简野怨气十足地滚去了厨房,关懦起身打算过去帮忙,却被桑兰司拦下来。
“不着急,”桑兰司看她一眼,不轻不重地,“你先跟我过来。”
书房,刚进去,桑兰司就无声无息地关上了门,关懦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
桑兰司转过身,抵着门一靠,抬着下巴问:“都给谁送过巧克力?”
关懦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
她就知道,桑兰司肯定会吃上这口莫名其妙的醋,好小的心眼儿。
“没给谁送过,”她哭笑不得,“我刚刚和简野说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真没给别人送过,一个都没有。”
“是,一个都没有,”桑兰司点头,抱着胳膊幽幽地说,“也没给我送过。”
“。”
没想到找事儿还能挑这个角度找,又不是初高中生了,还要计较送没送巧克力,关懦失语:“你不是不喜欢甜食……”
桑兰司十分无理取闹,拉着脸说:“谁说送了就一定要吃,摆在家里好看不行?”
“巧克力买回来摆在家里?”她忍不住笑,“桑兰司,你不是设计师吗,这对吗?”
笑得眼睛都弯了。
桑兰司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眉心一抬,腰身离开门沿,两步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脸给捧住。
关懦心口一跳,两手下意识地扶上去,“桑兰司,简野还在……”
桑兰司却没亲她,也没抱或者搂,只是像日常逗猫那样捧着她的脸颊,额头凑近,贴着她,之后用很低、很慢的声音说:“你得给我补回来。”
“……啊?”
距离极近,一说话,彼此的气息就互相缠绕,关懦甚至觉得自己眨眼时的睫毛会刮到桑兰司,于是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的:“补什么?”
“补个更像样的表白。”
“表白?”
回想起互通心意的那个晚上,关懦困惑,不是很能明白。
那一夜的冲击太大,虽然表白的过程稍微有些波折,桑兰司的心情也比平时低落,但她一直觉得那晚对她来说很特殊,而且微醺状态下的桑兰司有一些边缘性的失控,表现得尤其情浓……
温度悄悄攀爬,仿佛又感受到剧烈的心动,关懦垂眼:“那晚,你不喜欢吗?”
桑兰司一笑,指腹蹭了下她的脸颊,没能把颜色给擦掉:“喜欢,但不是那次。”
关懦抬眼:“还有别的?”
桑兰司嗯了声:“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关懦迟疑:“是我那次喝多断片?”
“也不是。”
“那是”
突然想到什么,关懦一愣。
第197章 提示
桑兰司并不经常提起学生时代的事,就算偶尔聊到,一般也就是大学里的那一两件,关懦一直觉得,桑兰司之所以从没提起当年拒绝她的那段尴尬往事,应该是为人心善想给她留点体面。
但如今看来貌似并不是这样。
“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只有一封情书,”桑兰司捏着她的脸说,“还是趁课间休息偷偷塞进我桌里的,差点被我当垃圾扔了。”
关懦:……
“谁会拿灰色的信封装表白信,”桑兰司道,“也没有巧克力和糖果,跟恶作剧一样。”
关懦:。
表情懵懂,她心虚地眨眼,逐渐支吾:“有、有吗……”
那会儿经常有人跟桑兰司表白,桑兰司的课桌肚都被牛奶巧克力等等各种小零食堆满了,但从没见她拆开过一次,关懦还以为她不喜欢这些吃吃喝喝的,就特地没送。
至于灰色信封,这就是她的小巧思了,在绘画领域灰色被认为是一种很特殊的颜色,既是光影和空间的本质,也是画家描绘世界的根本语言,用绘画语言表白,当时关懦一度意识过剩地觉得自己是个浪漫奇才直到被桑兰司当面无情拒绝。
原来当年在对方眼里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搞恶作剧,关懦脸都没了,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这是什么反应?”桑兰司出声。
关懦抬起眼,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噢。”
桑兰司眉头一挑:“没骗你。”
“……”
骗没骗的,她当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