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越说越没边了,桑兰司歪头:“你说得我好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关懦眼神闪烁:“你不是。”


    我才是。她在心里说。


    那么多次的旖旎梦境,偶尔的一次肢体接触都会引来遐想,她比桑兰司不清白多了……


    绯色悄悄爬上耳廓,及时踩下思想的刹车,关懦把话题拉回来,“那你说最喜欢我看着你的时候,岂不是我在你身边的每一秒,你都很心动?”


    桑兰司:“你不是?”


    关懦:“……”


    在撩人这件事上桑兰司还是太得心应手,关懦完全不是对手,三两句就认了输,红着脑袋扎进了桑兰司怀里。


    架子上的两只猫被她们突然的动静给惊醒,一白一黄的脑袋疑惑地歪着打量她俩,不明白这是在干嘛。


    在一起之后似乎每天都在心动、每天都在表白,再这么下去心脏都快出问题了,“桑兰司,我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了。”


    “什么?”


    “我最喜欢你喜欢我的时候,”怀中说,“尤其是现在。”


    桑兰司没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表示。


    关懦迟疑地等了会儿,脑袋一侧,就发现桑兰司正在和爬架上的两只猫对视。


    猫和人互相对视,你看我我看你,场面很诡异。


    想到刚刚在客厅的沙发上亲热时也是这么被两只猫逮了个正着,关懦心头一臊,连忙松开胳膊从桑兰司怀里退出来。


    桑兰司在她腰上扶了一把,然后扭头对着玉米和玉兔说:“看什么看?”


    关懦:“。”


    羞死猫了。


    -


    拉拉扯扯地回了卧室,关门时关懦多留了个心眼儿,把房门挂了反锁,以免俩小祖宗半夜又兴致大发到处乱闯。家庭教育很重要,清纯小猫咪哪儿能看这些。


    一回头,桑兰司已经到了床上,被子也没盖,腿很长地半躺着,在落地床头灯的昏光下似笑非笑地看她:“关懦,不是要睡觉,把门反锁干什么?”


    关懦一脸正直地关了卧室的主灯:“你睡眠质量不好,万一玉兔又来开门,肯定会把你给吵醒。”


    桑兰司眉头稍挑,没说什么,看着她一步两步地朝床边走过来。


    咳。


    关懦特地绕到大床的另一侧上床。


    刚垫好枕头,桑兰司在她身后冷不丁地问:“不继续了吗?”


    关懦腰杆一紧,立刻回头:“啊?”


    眼神飘忽,声音更软。


    桑兰司支起手臂,撑着脸,身子半偏,仰眼说:“你在沙发上那么主动,我还以为你今晚打算和我发生点什么。”


    “……”


    如果没有两只猫祖宗在大晚上夜游的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垂眼,发现身上的睡衣衣摆还是皱的,关懦赶忙把被子拉来,一半给桑兰司,一半给自己,然后特别清白地躺下:“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桑兰司的视线下落:“上班又怎么了?”


    枕着枕头,关懦往被子里滑进去几寸,下半张脸盖住,留着眼睛在外面:“要是……晚了,你觉不够睡。”


    桑兰司眼皮微微动了下,眼睛里多出些少儿不宜的意味:“需要这么久?”


    被子藏着也能看见关懦的脑袋正在冒热气,眼睛捂得几乎湿润,似有水光曳曳:“应该要的吧……”


    桑兰司轻笑,关懦身上有许多招人喜欢的地方,而有一点尤其动人,虽然内向、青涩,但从不回避感情,也从不吝啬于表达喜欢。如果不了解情况的话或许会以为是家里人把她教导得很好。


    她松开胳膊,先是揉了揉关懦的头发,然后凑近到关懦耳边,微声说了句叫人极为面红耳赤的话:“你这么厉害?”


    一秒之内,关懦熟透了。


    手脚都蜷起来,关懦把整张脸都藏进了被子里,烧得能当燃料:“桑兰司……”


    明知道她脸皮不争气的。


    桑兰司一笑,沉稳地伸手把她捞出来,摸摸她发烫的脸颊,眸光温柔,语气舒缓,安抚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种事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顺其自然就好。”


    红温未褪,但关懦在她手心里很乖地点了头,尔后轻抿住唇角,眼中羞涩地闪了两下:“我还查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桑兰司闭上眼,倾身,额头贴着关懦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味,长久地呼吸:“嗯?”


    “你之前不是说等回来再……”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关懦嗳嗳地跳过,唇瓣嗫动:“我怕我没有经验,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去上网查了。”


    捧在她脸边的手轻轻一动:“什么时候?”


    “就在前两天,”关懦握住,“我还给黎姨发消息了。”


    桑兰司闭眼轻笑:“这种事还要跟家里人报备?”


    “不是,”关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告诉黎姨和我妈妈,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了。”


    桑兰司一停,睁开眼,眼神忽然变得清明。


    紧握着她的手,关懦小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那天我答应要把我们的事告诉给我家人,只是在开玩笑,或者会拖延到很久以后?”


    “……”桑兰司缓缓地叫了她一声,“关懦。”


    “桑兰司,”关懦答应着,目光一点点地抚过眼前朦胧的脸庞,“我想给你安全感,无论怎么样都行,我都可以办得到,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好不好?”


    这些话在关懦心里酝酿了很久,那晚在艺博馆,桑兰司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出让她联系家人,关懦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出于尊重,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过问过,当初桑兰司为什么会选择签下协议,她这样骄傲的人,甘愿为一纸合约牺牲至此,得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之所以闭口不谈,是因为后悔而不愿面对,还是担心一旦坦白就会打破她们之间现有的关系。


    而即便有顾虑,桑兰司还是退让了,主动让她去联系关季,引导她探寻真相。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桑兰司始终是一个人很好的人。这一点关懦从来都无比确信。


    温暖的气息洒在枕边,触及肌肤,像张密密的网,把心跳都给包裹住,关懦轻声问:“是因为我和章老师说,你对我而言和家人一样重要,让你产生负担了吗?”


    桑兰司冷寂良久,拗不过她灼热而专注的视线,慢慢闭上眼,无奈地低笑:“不是。”


    关懦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


    “要是因为我让你有了这么多顾虑和担忧,我会难过死的,”关懦抬起下巴,亲昵地亲了下她的鼻尖,“我希望你一直开心,不要伤心。”


    阖上的眼帘再次掀开,“那你呢?”


    “我?”


    “嗯。”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关懦温声说,“我很好满足的。”


    再甜蜜不过的一句情话,桑兰司却似乎从这温柔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卑微的乞求: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


    眼底没了笑意,转而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桑兰司一言不发地拢起胳膊,将关懦揽到怀里,然后把人抱着仰过身,这样关懦几乎是完全地、由上而下地压在她身上。


    翻身突然,关懦愣住,回过神发现自己连同被子的重量全部落在了桑兰司身上,赶忙想撑起手臂。


    “只要你不想,我就不会离开你。”桑兰司说。


    关懦动作一停,怔怔地低下头。


    桑兰司箍紧她的腰,在下方看着她:“不对,就算你想,我也不会离开你。”


    ……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太健康。


    关懦不知道自己的脸又红了:“真的吗?”


    桑兰司沉默地看着她颊边浮出的红晕,以及虽然闪烁却似乎隐含期待的眼神和之前的那么多次一样,她感觉关懦脑回路的应该是又跑岔了。


    挑着的角度,关懦将脑袋埋到她肩窝:“那你不会后悔吧?”


    桑兰司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怀中,平静地说:“永远不会。”


    肩侧的呼吸波动,关懦侧过脸,腼腆地亲了她的脖子:“我也是。”


    ……


    很晚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床上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卧室变得很安静,


    桑兰司开口:“关懦。”


    “桑兰司,”肩边的声音果然依旧抖擞,“我还没睡着。”


    “你给你妈妈和黎助理发消息,她们是怎么回你的?”


    “我妈没有回我,”关懦回答,“黎姨说她这段时间有点忙,但她已经把消息转告给我妈了,等事情都处理完就会来联系我。”


    “嗯,”桑兰司的语气听上去平稳如常,“知道了,睡吧。”


    “关懦,晚安。”


    第195章 上赶


    为了电视台的项目又去山沟沟里出了几天差,结束后觉都没来得及补就被急召回工作室,揣着一肚子怨念,一大早简老板进门时的阴气比鬼都重,跟员工打招呼的时候好歹挤出点笑容,人模人样的。


    “早,谢谢咖啡……总监到了吗?”


    “一早就到了,在楼上办公室呢。”员工回她。


    简野笑笑:“行,你们继续忙吧。”


    上来,径直推开总监办的门,简野连声招呼都没打,进来后就开启了牢骚模式:“我这老板当得也太没面子了,一天天的被下属呼来喝去,坐飞机都只能坐经济舱……”


    办公桌后桑兰司正在看什么东西,简野没仔细注意,余光一瞥好像是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盒子,等她还想再看一眼桑兰司已经收了起来,“谁不让你坐商务舱了?”


    “商务舱就很有面子了吗?”简野悲愤了。


    桑兰司持续冷漠,关上抽屉,毫无波澜说:“你当老板就为了打肿脸充胖子?”


    “啧,我跟你这个没人性的真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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