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分开之际,关懦低额小喘,但就和她预想的一样,明明已经亲密至此,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无名躁动的欠缺,细火一样,慢慢地催熟她……
桑兰司覆到她耳边,“关懦。”
耳根泛麻,关懦错落地答应了一声。
桑兰司抚摸着她的脸颊和颈脖,脊梁和瘦腰,隔着睡衣的衣料,一寸一寸的,试图告诉她点什么:“我不喜欢酒店。”
“房间小,开灯太亮,关灯太暗。”
“床太窄,沙发太短。”
“浴室不够宽敞。”
“茶几和书桌也很勉强……”
低喃着,桑兰司吻过关懦柔软的耳垂,和她商量:“不如我们等回家再说?”
不知何时,关懦的气息变重,是因为揉抚在她身上的那两只手,它们从衣摆下方钻进去,正在轻轻地碾磨她敏感的腰肉。
关懦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手不自觉地环住桑兰司的脖子,小声说了句她自己也没弄懂的话:“桑兰司,你不喜欢我吗?”
“……”
关懦更小声:“我喜欢你。”
第183章 抚慰
这种情况下的表白不是表白,而是在求爱。
昏暗的床上,桑兰司在笑。
微微的震动传来,关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口腾起巨大的羞耻感,一下子将脸别进桑兰司的肩窝,灼热地缩成一团。
她熟透了,熟得不能再熟,无需掐弄便能渗出甜水,再等一秒就会化开在夜里。
桑兰司抚摸着关懦,惩罚一样轻咬她的耳朵:“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环搂在桑兰司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要有什么?”
“很多,”桑兰司流连在她耳畔,温热地吐息道,“我一个一个说给你听。”
……一个又一个湿热而沙哑的字眼落入耳中,从名称到用途,关懦的耳朵越来越烫。
感官被勾唤起,那些曾在她梦中出现过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出脑海,细节的填充变得愈发丰富、生动、真实,仿佛即将在身体里重演。
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团炭火,她承受不住地叫停:“桑兰司。”
桑兰司收声。
“别说了。”肩头弱弱求她。
“怎么了?”桑兰司问。
关懦:“你说得我更想了……”
桑兰司又在笑。
撩拨她,引诱她,给不肯给,还要笑话她,关懦羞耻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松开胳膊,她想从桑兰司身上下去,想钻回被子里把自己给藏住,还没成功就被桑兰司捞了回去,还被堵住了唇舌。
身体发软间,桑兰司问她:“还想吗?”
关懦咬唇,含糊地点头:“想……”
“那我摸摸你,好不好?”
“……好。”
其实并没有明白“摸”这个词的具体含义,直到一直摩挲在腰后的手转到身前缓缓上移,关懦猛颤了下,喉咙里干涸地冒出声:“桑兰司?”
不是说,不要吗?
桑兰司轻声应答她:“这样也可以。”
脑子里昏蒙了几秒,关懦懵懂地点头,之后学着桑兰司的动作,两手滑下去,掀开桑兰司的衣角,小声询问:“这样?”
“嗯,”颈边的鼻息微溢,“关懦,你好聪明。”
“……”
关懦羞涩地过去亲她。
寂静漆黑的夜晚,床被堆叠,相拥的两具身躯在交换的抚摸中升温和躁动,把彼此揉碎成为一片又一片。
腹腰间的触感逐渐向上蔓延,所过处留下着火般的温度,关懦忍不住轻喘,当柔软的位置被触碰到,她的心口剧烈地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桑兰司的呼吸也急促了。
不知道桑兰司是什么样的感受,关懦只觉得,好软。
而后才发觉,原来桑兰司和她一样,也有着柔软和混乱的心跳,也会在爱人的抚慰中颤栗和迷失,再在下一次的抚慰中找回自己。
睡衣团皱,熟透的果实被揉磨的软烂,黑暗中似有情潮铺开,高低的喘息声响得惊人。
肌肤隔着衣料厮磨,桑兰司沙哑地叫她,关懦口干舌燥,环紧手臂,迎送着自己,垂首和桑兰司浮热地接吻。
然后在更燥热的抚慰里,把自己彻底烧成灰烬。
……
清早,到餐厅,daisy 看见了小福,和她打了声招呼:“白助理,早。”
正在回复桑兰司消息的小福回过头,浅笑回应:“早,戴经理。”
周围扫了一圈,daisy 问:“怎么没看见桑总监?”
小福张了张口,刚想回答,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人,一旁的 daisy 立刻露出笑容,走过去亲切地说早安,“关老师,桑总监,好巧,两位今天又是一起下的楼。”
一早找桑兰司是有点儿事,今天b 组要去西场馆做灯光数据,但组里的工程师因为是北方人,过来折腾了一个礼拜水土不服身体出毛病进医院了,所以临时想从这边借派一两个人手,刚好桑兰司擅长灯光设计,daisy 就想问她能不能帮这个忙,暂时应付一天,等设计师明天从医院回来就行。
“可以,”桑兰司答应了,“东馆今天要做复核,等工作安排完了我就过去。”
“好,”daisy 感激道,“那就麻烦你多跑两趟了。”
“没事。”
取餐回来,daisy 就近和她们仨坐了一桌,吃饭时聊了几句,问起关懦有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看她今天的精神似乎也没有前两天好,要不抽空也去医院看看。
关懦心领了她的好意:“没关系,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daisy 仔细观察她的眉眼,貌似的确笼着一层淡淡的疲意,便主动起身帮她冲了杯咖啡,顺带也给桑兰司带了一杯。
“桑总监看上去也没休息好,两位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熬太晚……”
咳。
喝着咖啡,关懦忽然呛了一下。
daisy 一愣,问怎么了。
关懦连忙说没事,解释道:“咖啡太甜了。”
daisy 奇怪:“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
“喝我这杯吧,”坐在对面的桑兰司平把她的那杯端过来,和关懦的交换,“我喜欢喝甜的。”
咖啡的热雾无声地熏着脸,关懦颔首接过杯子,轻声说谢谢。
“……”
目光来回转了两圈,不知怎的,daisy 突然觉得,眼前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就好像发生过一些,要避着人的事。
上午照常忙碌,十点左右,东馆的各项复核工作安排完,桑兰司检查了一遍手机,没看见未读消息,便跟现场做测量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准备按计划往西馆去。
“桑工,等等!”
相熟的设计师叫住她:“刚刚关顾问发消息过来,说要来这边确认展品位点,策展方面你经验足,万一有问题和关顾问沟通起来比我们方便,要不先别急着过去,再多待一会儿?”
桑兰司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确认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轻眯了下眼睛:“好。”
在手机里和西馆的工作人员约好时间,等待已久的关顾问来了,跟在项目组里的老教授身边,清俊的脸,挽着头发,穿搭得体,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展品资料和图纸,打眼看去干净得像个还没出校园的大学生。
桑兰司从展台另一边绕过来,和教授问好:“连老师。”
听见声音,关顾问倏地抬起头,看见桑兰司,立刻抿住嘴角,眨了眨眼睛。
桑兰司的目光移过去,等教授回完话,挺客气地和旁边这位也问了招呼:“关顾问。”
“……”
关顾问红着脸抬手:“桑工。”
现场过位点要花上一段时间,跟在教授身后走动线,桑兰司偶尔会解答一两句,大多时候还是听教授和关懦说话。
临到结束,桑兰司才问上一句:“关顾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图纸摊开在手里,关顾问看她一眼,又看向教授,温声摇头:“没有了,辛苦桑工。”
桑兰司颔首,看了眼腕表,道:“西馆那边还在等我,没什么问题我先过去了。”
神色一顿,关懦微愣了下,站在教授身边,抱着图纸堪堪应声:“噢,好……那,再见。”
和教授道别完,打着电话,桑兰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展馆出口。
关懦看了小半天,直到身旁出声示意,才及时收回视线,把图纸交给教授,继续工作。
未经打造的展墙白花花的,映目只有一个颜色不断重复,一圈转下来脑袋都被晃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关懦不无细心地想,西馆的面积比东馆还要大上一倍,测算灯光数据又一向麻烦,当前b 组人手欠缺,忙起来可能要到深夜才能收工,一天都见不着人……
陪同教授复核了几个重要位点,心思还是飞在九霄云外,关懦终于忍不住开口:“连老师,今天西馆要做灯光数据,李顾问托我帮她在现场看一眼,我能过去一趟吗?”
连接在东西馆之间的是一条矩形的长廊式空间,艺术联展项目勘察阶段,整座场馆都是封闭的,周末也不对外开放,偌大场地里只有零星几位工作人员,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刷证过了闸机,进入长厅,关懦拿着工作证往西馆去。
忙了一上午,身上微热,心也跳得有些快,她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承受重量,臂弯隐隐有些酸涩,是昨夜亲密时用力太过,一半的时间都在紧箍着对方的身体厮磨……
路过中央的梯形光井,关懦余光一落,忽地停下步伐。
光井下方衔接着石材肌理的空间,灰色凹凸的墙面看上去冷冰冰的,和倚靠在陈设台边的人影一样,低垂的眼,冷漠的唇,连玩手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