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关懦想了想:“想帮我维护形象?”
桑兰司笑了:“你在 daisy 心目中的形象很差吗,还需要我来维护。”
……那倒也不是。
脚踝被握住,关懦配合地抬了下小腿,目光落下去,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在 daisy 面前这么说?”
“不为什么,”桑兰司额头半低,凝视着她胫骨上的粉痕,“实话实说而已。”
实话实说?
胡扯。
“我哪有好人缘,你记错了吧?”
“是你自己忘记了。”
“……”
心头泛起涟漪,关懦安静地垂眼,趁桑兰司的注意力都在她腿上,小声问:“那,你是不是听说过很多关于我的事?”
落在她膝边的手轻微一顿,很快便恢复正常,“嗯。”
“比如呢?”
“太多了,列举不完。”
“啊?”
桑兰司按了按她的小腿肚,帮她放松肌肉,道:“你在鹭美很有名,只要在学校里待着,几乎每天都能听见你的名字。”
关懦微愣:“有吗?”
“有,你不记得了。”
“……”
抬起头,看见关懦脸上的迷惘,桑兰司嘴角一翘,指尖轻轻用力
腿弯一紧,关懦回过神,直愣愣地瞧着她。
“发什么呆。”
关懦这才慢半拍地说没有。裤脚放下来整理好,桑兰司起身,把桌上的药盒丢进垃圾桶,顺便帮关懦把行李箱也给收拾了。
望着她的背影,关懦捞来抱枕,浅浅地问:“你要回去了?”
“嗯,”桑兰司看表,“十点半,小福应该还没睡。”
是,小福还在房间里等着,再晚点儿回去恐怕人就睡着了,容易被吵着。
关懦表示理解:“白助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最好有人陪在身边。”
桑兰司有所感应,回过头,挑着眉看她。
靠着酒店房间的硬沙发,关懦搂紧抱枕,虚虚地偏开眼。
桑兰司走过来,走到沙发边,目光低垂,很有耐心地瞧着她。
关懦的眼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关懦,谁会吃对象室友的醋?”桑兰司故意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关懦抬脸:“没有吃醋,我就是……”
“就是什么?”桑兰司洗耳恭听。
“……”
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这话不懂事,关懦没说出口。
大概是今晚忽然回想起大学时代的记忆,她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情,想黏在桑兰司身边,从桑兰司口中听说更多的自己。
“没什么,”她改口,态度体贴,“很晚了,你回去吧,一会儿白助理该睡着了。”
桑兰司却干脆在她身旁坐下,从容地叠起腿,“睡着了也没关系。”
关懦扭头。
桑兰司看着她说:“这么晚,我也可以不回去。”
明知道桑兰司是在开玩笑,关懦还是当了真,眼中一烫,讷讷地问:“你要在我这里过夜?”
桑兰司朝她靠近一些,指尖撩拨着她耳畔的发丝,呼吸游离,气若游丝道:“不可以?”
脸庞逼近,后者明显晃神了,磕绊道:“可、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一张床又怎么了?”桑兰司的目光沿着她光洁的鼻梁滑下去,细细地用眼神描绘她唇瓣的轮廓,“在家睡觉不也是一张床?”
“会被白助理看出来的。”
“看出什么?”
桑兰司的眼睛里有钩子,关懦心动得要命,眼瞧着理智就要被钩走,千钧一发之际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她敏感地打了个激灵,飞快地扭身将手机抄了过来。
划亮屏幕解锁却没成功,才发现是桑兰司的手机,关懦的脑门顿时更滚烫一层,喷着热气将手机递给桑兰司:“你的。”
桑兰司扫了眼屏幕:“小福,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闻言,关懦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送你。”
桑兰司却不动,反而撑起脑袋,看上去挺认真地说:“要不我告诉小福,今晚不回去了,让她早点睡?”
关懦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桑兰司仰视着她,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关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关懦细声:“没有。”
“可你脸好红。”
“。”
点破的结果是脸更红了。
桑兰司点开屏幕,单手敲下几个字,简短地回了小福的消息。
关懦的视线下意识地移过去。可惜离得有些距离,还是没看清她都回了些什么。
放下手机,桑兰司抬眸,松缓地说:“我刚刚告诉小福,五分钟后回去。”
这么快。
关懦给出反应,“好,我送你。”
桑兰司却还是不动,半噙着笑,神情舒缓:“从你这里出门,坐电梯下去,再到回房间,大概要一分钟。”
关懦不明所以。
“算上说话浪费的时间,还剩三分半。”
关懦:“……”她好像听懂了什么。
桑兰司定定地看着她:“三分半的时间,关懦,你就不想对我做点儿什么?”
……
……
三分半,无论是拥抱还是接吻,其实都不太够。
抵在房间的玄关,亮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换衣镜里倒映出两人拥吻的画面,陌生的环境让关懦变得尤其敏感,被吻得深了,鼻间就不自知地哼出微弱的声音,呼吸也跟着发颤。
平时说话的语气总是温温缓缓的,关懦很少会发出这样细密的动静,入耳动听,桑兰司低笑,说不清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发作弄地吻关懦。
很快,互相缠磨的唇边溢出潮意,关懦的唇瓣和下巴被弄得潮湿,转眼一团糟糕。
但关懦自己没察觉到,接吻的时候她的脑海从来都保持不了多少清醒,全身心沉浸在和桑兰司的亲密中,她能有一秒的理智就算很不容易了。
分开之际,唇与唇之间有一闪而过的银光,关懦虽然看见,但并没有意识到是什么,肩头保持着起伏,眼神滚烫、呼吸急促地望着桑兰司。
同时声音细小地、趋近于无地唤桑兰司的名字。
这也是她接吻时的习惯,吻得太过,冲破阈值,思绪飘忽了,她就会像寻找锚点一样发出呢喃,从一声声呓语般的“桑兰司”中找回自己。
喜欢得像痴了似的。
站在墙边,桑兰司平复着气息,盯着关懦湿润的眼睛,不断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后颈,等到关懦思绪慢慢缓过,眼中渐渐出现迷蒙以外的情绪,方才弯唇开口:“怎么了?”
眼神变得清明,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关懦心口一阵软烫,手脚都想蜷缩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循着熟悉的角度靠过去,热乎的脸蛋埋进桑兰司的颈窝,把人抱着,小声反思:“三分半,有这么久吗……”
第178章 车上
“你还算着时间?”
“没,”颈边腼腆道,“就是感觉好像过了很久。”
刚亲完,关懦的嗓子略哑,埋着脸,说话声小,还有鼻音,听上去有些含糊。桑兰司轻轻顺了顺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的体温,敛眸淡笑,浅声道:“又撒娇。”
又冤枉人。
关懦欲松手:“哪有……”
刚一动,腰间的力气重了点儿,桑兰司把她搂紧,低头碰了下她的肩:“身上不疼了?”
这么一岔,关懦的注意力成功被她带跑偏,干脆地摇摇胳膊:“不疼,只有点儿酸。”
从的外表或许不太能看出来,关懦其实很能忍痛,住院的那段日子,复健室里每天都能听见一些病人扛不住训练发出的动静,对比之下关懦受过的伤更重,卧床时间也更长,复健过程只会更辛苦,但她一次也没表现出来过,看着瘦弱,实际上尤其坚强。
“改天再去医院做一遍复查吧,”桑兰司忽然建议,“等回鹭城,找蒋医生约个时间。”
月初才去过医院一趟,关懦稍稍抬头,“还要再去吗?”
“嗯,”桑兰司看着她的脸,“又瘦了。”
联展工作太忙,养了一个夏天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那点儿肉短短一个月就没了,监护人对此很不满意,感觉自己的养护手册出了些问题,得找专业的医生重新借鉴点儿意见。
“瘦了?”关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并没有发现和之前明显的区别,“有吗?”
桑兰司:“抱起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