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关懦一边点头一边摸索着按钮,“只看别人拍过……”
话没说完,后颈忽地一热:“那为什么忽然想起来拍这个?”
空间太小,桑兰司的嗓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响起的,温温懒懒,还有淡淡的果茶香味,关懦的心猝不及防地撞了下。
即使有布帘遮挡,关懦还是下意识朝外看了眼,确认附近应该没人,她们的说话声音小一些就不会被听见,才脸红地解释:“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突然想起来?”
“刚刚出游乐场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女孩子好像拍了,”后背往后靠了靠,堪堪碰到桑兰司的肩,关懦落着眼帘说,“看起来很有意思。”
肢体接触是一种极亲密的心理暗示,尤其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说话声细细微微,呼吸和鼻息都能被感受到,关懦的主动靠近和索爱几乎没有区别。
桑兰司轻缓地笑了下,往前一步,从背后把人给抱住,再将下巴抵到她的肩头,半依靠着说:“别的女孩子?”
“和我在一起还这么关注别人?”
语气低低的,还带着点鼻音,明明是责备,听上去却像是在撒娇。
关懦倏地低下头,怕在屏幕里看见自己的笑,整理好表情她才重新抬脸:“没有关注,就是无意间看见的……好可爱……”
搂在她腰上的胳膊逐渐收紧:“可爱,照片还是人?”
自助机的镜头已经开了,屏幕上显示出两人的成像,背后抱看上去很是亲昵。
感受着身后的温暖,关懦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半扭过头,飞快在桑兰司光洁的额角啄了下:“你可爱。”
……
特地出来一趟买衣服,结果拖拖拉拉了一上午,一间服装店没进去看过,时间大多花在了腻歪上。
午间暂时去吃饭,到了餐厅落座,关懦的目光还是紧紧地黏在手中的照片上,片刻的工夫都不舍得挪开。
点了餐,桑兰司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热饮壶,待人走远,倒了杯荞麦热茶,端给手边的关懦。
“人就坐在你身边,不看人看照片?”
关懦抬头,和她对视了两秒,果断选择拉上她一起评审:“你觉得哪几张拍得好……”
一共拍了三十多张,每一张分享到网上都是会被人评论“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程度。
关懦对自己的认知显然不够清楚,还以为是自助机的镜头效果好,殊不知她这张脸就算是打了马赛克也会被夸美是一种感觉,和机器质量的好坏没半毛关系。
花了小半天,前后拢共挑出来三张关懦觉得超满意的,桑兰司定睛一看,分别是自己戴了兔耳、猫耳和狐狸耳朵的三张。
“……”
关懦说她可爱,桑兰司以为她只是嘴甜哄人,眼下才发现,关懦似乎是真的觉得她可爱。
臭脸一生,桑兰司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能跟“可爱”这个词沾上边儿的一天。
“桑兰司,”关懦勾了勾小指,把三张照片都推到她面前,“你觉得哪张好看?”
桑兰司撑颊看了会儿,并没有从这三张里选,而是从边上的照片堆里摸过来一张,强调说:“这张。”
关懦好奇地看过去。
然后眼角一抽。
“这张好像是废片。”她好脾气地说。
照片里她为了找贴纸不小心离镜头很近,角度畸形,拍得头大眼圆下巴尖,眼中还闪烁着诡异的光,看上去像个白森森的外星人。
本来是想删除的,但桑兰司坚持要把这张留下来,关懦没拗过,于是现在就遭遇了二次羞辱。
桑兰司的逻辑非常霸道:“留下就不算是废片。”
关懦试图挽回点面子:“要不还是丢了吧。”
无法接受自己的丑颜照可能会永远存活在世上的事实,作为成年人她也是要脸的。
桑兰司却微笑地摇摇头:“你不觉得这张很有个性?”
“什么个性?”
“像外星人。”
“……”
关懦一抿嘴,不吭声瞅着她。
桑兰司想了下,把照片握进手里,说:“我不会给别人看。”
关懦不语,依旧默默地瞅她。
桑兰司改口:“我也不看,只收在相册里。”
关懦这才磨蹭地坐过来些,一张一张地收拾着桌上的照片,小声念着:“为什么要收藏这种照片……”
上次她喝醉也是,也在手机里留了照片和视频……桑兰司有收集丑照的癖好?
“因为你很少会有这种样子。”桑兰司说。
“啊?”关懦茫然地抬头。
桑兰司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慢声道:“只有我能看见。”
“。”
桑兰司好像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关懦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无论懂没懂,耳朵都已然上色了,桑兰司好心地把荞麦茶端到她手里,关懦一口气喝了半杯心情才稍微平复下去,挂着红耳尖继续埋头整理照片。
-
吃完饭,下午总算干起了正事。
桑兰司眼光挑剔,奈何关懦人傻钱多,几套秋冬衣物花了一整个下午,回家时天都快黑了。
晚间,在楼下“探望”了玉米和玉兔,回来之后关懦就接到李顾问的电话,来和她跟进上一周的工作内容,关懦在书房里待了近一个小时,电话会结束后差不多到九点,出来后餐厅和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猜测桑兰司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关懦揉着脖子回房,打算拿换洗衣服洗漱,岂料进门就发现床上靠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忙完了。”
关懦一愣,嘴巴磕绊了下:“你今晚,还要在我这儿睡?”
桑兰司好像是在看什么资料,长腿叠放,靠在床头灯的那一侧。工作状态下她的表情略微有点严肃,听见关懦的疑问后立刻反问:“不可以吗?”
嘴比脑袋快,“可以。”
答应完,关懦才想起来应该先问问原因。
而桑兰司给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行吧,关懦哭笑不得:“那我先去洗漱……”
“去吧,”桑兰司扶了下手中的资料,“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用在任何场合都很正常除了床上。
洗澡的时候关懦一个想岔差点滑了一脚,回房间时脑门扑红,装作很忙的样子拿着手x机乱戳,直到上床被桑兰司看见,桑兰司说:“你屏幕还没解锁。”
关懦:“。”
桑兰司在昏光下微妙地看她:“关懦,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
单膝压坐在床畔,关懦撑着胳膊,睫尾烁闪,喉咙轻轻一动:“不知道。”
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简短的、暧昧的“不知道”,等同于在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叫人遐想。
半分钟后,枕头垫在脑后,被桑兰司抱着裹进温暖的被窝,关懦才发觉桑兰司是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桑兰司揉揉她的脑袋,又揉揉她的胳膊,把她当成阿贝贝似地圈着,松散地说:“只是睡觉而已。”
“你不是睡眠质量不好吗?”关懦回眸,有些担心,“和我睡在一起半夜很容易被吵醒吧?”
“不会。”
桑兰司从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感受着她的气息,慢慢地呼吸、慢慢地说:“有你在我才能睡好。”
关懦微怔,躺了会儿,她摸了摸抱在肩边的手腕:“桑兰司。”
“嗯?”
才躺下不久,桑兰司的声音里居然已经有了些许困意,关懦有些神奇,“你今天很累吗?”
“不累。”
“那……”
关懦不好意思地问:“你开心吗?”
耳后静了静,随后传来轻笑:“忍多久了?”
关懦不禁将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下。
作为一枚恋爱小白,关懦实在青涩、迟钝,缺乏浪漫细胞,桑兰司都带着她逛了一上午她才发觉今天的出门其实是一场约会,才有了她和桑兰司其实是在谈恋爱的意识。
约会,人生中的首次,和桑兰司。
这几个关键词凑在一块儿,关懦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晚上回来之后很忙,所以她一直没机会静下来问桑兰司对于今天约会的感受:体验是好是坏,觉得无聊还是有趣,会不会想要下一次,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这就是她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一个朴素的愿望:希望对方能够开心。
肩膀忽然被轻轻掰了过去,关懦感到脖子发软,快要融化,桑兰司一下一下地、温软地触碰她的耳根,叹声问她:“那你呢?”
“你开心吗?”
当然。关懦矜持地点了两下脑袋。
她超开心。
第165章 以为
“开心就好。”桑兰司说,“别的都不重要。”
耳朵和发丝被若有若无地吻着,气息轻轻揉抚,关懦心口逐渐变烫。
动作简洁地翻了个身,关懦调整好姿势,面向着桑兰司,说:“你开心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