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关懦冒出个问号,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到沙发边,桑兰司让她坐下,关懦听话地照做,结果桑兰司又说:“靠近点。”


    关懦停顿下来,桑兰司再一次提醒,她才腼腆地往前靠了靠。


    待坐稳,桑兰司抬起手,示意她低下头。


    关懦脸庞蓦地一热,本能地闭了闭眼睛,一边低头,一边不好意思地想,桑兰司该不会是又惦记上她的头发想要干点什么吧……


    没想到下一秒,额头猝然一响,一阵剧痛传来,关懦吃痛地叫了声。


    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桑兰司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关懦蒙了,“你干什么?”


    桑兰司端详着她的额头,力度刚刚好,懵圈不伤脑,只有一点点红印子,按关懦的疤痕体质大概能保留一个多小时。


    关懦这才想起来捂住脑门。


    “疼吗?”桑兰司问。


    关懦满眼都写着震惊:“疼。”


    桑兰司满意了,拍拍手,微微一笑:“疼就好。”


    ?


    关懦持续震惊:“你为什么弹我?”


    桑兰司心旷神怡:“不是你让我别把心事憋在心里?”


    ??


    关懦捂着脑袋唰地站起来:“你的心事就是想弹我头?”


    起身的动作太快,脑袋供血不足,话刚说完,她就感到眼前一阵发晕。


    脚下一个不稳,关懦猝不及防地跌到靠坐在沙发上的桑兰司身上,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和桑兰司脑门对脑门砸了个史诗级别的脑瓜崩儿!


    一刹那,关懦甚至以为自己经历过三次开颅手术的脑袋又重新裂开了。


    没有叫喊,也没有分开,两人眼前俱是一黑,痛到极点只能抱在一块儿,发不出任何声音。


    -


    玄关方向传来“嘀嘀”的几声,密码门被顺畅地打开。


    简野进门,看见架子上摆放的鞋,换了拖鞋嘴里碎碎念:“我说你家怎么灯亮着,敢情你在家,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走到玄关转角,简野拎着红酒瓶子一抬眼,猛地刹住脚。


    偌大房子一时像死了人一般寂静。


    简野后知后觉:“一定是我进门的方式不对。”


    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有动。


    简野自言自语:“要不我再重新进一次?”


    依旧是没动静。


    简野彻底没辙了:“喂喂喂,你们理一理我啊,npc 也是有尊严的,我站半天了,到底要不要我出去啊?”


    沙发上的俩人终于动弹了一个,一道压抑的声音遥远地传过来,听上去无比虚弱以及咬牙切齿:“你说呢?”


    嗯?


    简野发现不对劲,定睛一看吓一跳,惊喊了声“我去”,连忙放下红酒瓶奔过去。


    十分钟后,客厅明亮,大理石桌边坐着三位,场面凄惨。


    关懦和桑兰司坐在同一侧,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各自捂着脑袋深呼吸,还没从剧痛中缓过来。


    面对这两张红彤彤的脑门,简野笑得想打鸣,一边倒着冰块儿一边嘴里一遍遍地喊“哇哦”。


    “你俩这行为艺术挺特别啊,能不能再表演一次,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撞上去的,空间站对接有你们这样的准头吗?”


    桑兰司抵着额头让她滚。


    简野咯咯地笑:“急什么呀,撞得这么狠,万一你俩有个脑震荡呢,我得多观察观察……关懦,给,冰袋。”


    关懦抬头,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花,颜面尽失地把冰袋接过去说谢谢。


    解决了一个,简野继续包下一个,上下打量着桑兰司的脸:“我怎么看你的情况好像比关懦的还严重点儿?嘴都白了?”


    桑兰司闭着眼睛暂时不想说话,关懦见状就替她回答:“桑兰司感冒了,有点儿发烧。”


    “噢!”简野恍然大悟,“我说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呢,原来你是特地来照顾桑兰司的?”


    关懦噎住,接不了话,扭头看了桑兰司一眼。


    桑兰司睁开眼,出声道:“她住在这儿。”


    关懦一愣。


    简野也一愣。


    木了两秒,简野再次恍然大悟:“是哦,照顾病人来回跑不太方便,还不如直接住下来,省心省力。”


    桑兰司:“她搬进来两三个月了。”


    关懦:……


    简野:……


    简野继续大悟:“原来两三个月前就知道你要生病了,未雨绸缪,挺好挺好。”


    关懦担忧地看了眼简野,她感觉简野好像要疯了。


    “简野,你没事吧?”


    “没事,”简野搓着冰袋,露出一切尽在老娘掌握中的迷之笑容,“不就是同居没告诉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外人嘛。”


    第127章 藏娇


    “砰”一声,书房的门从内甩上,动静极大,房子里仿佛响起了回声。


    关懦踟蹰地转回头:“你不去看看简野吗?”


    坐在她身边的桑兰司随手将冰袋翻了个面,轻轻抵着额心,敷衍地说:“头疼,一会儿再管她。”


    关懦是从上往下摔下去的,桑兰司挨得比她要重,位置正好在额心和眉骨之间,疼痛系数更高,加上桑兰司本身还发着低烧,这会儿头疼脑热的,的确是没心情去管别人。


    关懦靠过来点儿:“你把手挪开我看看,是不是撞到眉心了?”


    桑兰司转过头,稍稍将敷在额边的冰袋拿远,露出额头。


    大理石上方的灯光太亮,关懦弯腰又靠近些,想仔细看看她头上有没有伤口或者破皮,结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观察了一圈,依然只看到一片鲜艳夺目的红色。


    “……”嘴角忍不住动了下。


    桑兰司知觉敏感,视线往下一落,凉飕飕地问:“很好笑吗?”


    关懦抿住嘴巴,拼命摇头:“不好笑。”


    桑兰司眯起眼。


    “你看看我的,”关懦连忙让开,主动撩起自己的头发亮出同样鲜艳的脑门,手指指着问,“我的额头是不是也很红?”


    桑兰司抬起眼,锐评:“熟了。”


    “没有肿吧?”


    “没。”


    关懦舒了口气,“没肿就好……”


    幸好不影响出门,后天还要回鹭美开会呢。


    失足这么一撞,她整个脑门都红了,彻底看不出先前被桑兰司弹那一下的印记在哪儿,桑兰司盯着她的脑袋找半天没找着,目光移下去想说她两句,不想关懦也正在望着她看,眼睫和眼睛都湿漉漉的。


    四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都顶着个年画娃娃似的脑壳。


    这么近的距离很难不被对方这幅倒了八辈子霉的惨相逗乐,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都很缺德。


    关懦笑得有些傻气,眼角水光粼粼的,泪花还没飚完,“好疼啊,”她指着脑袋诉苦,“真的好疼。”


    桑兰司没她这么明显,唇边弧度很小,笑意都装在眸子里,一边嘴硬一边移眼:“谁让你连站都站不稳。”


    自知理亏,关懦虚声:“我没注意,起来得太急,头一晕就摔了。”


    “挺会找位置,还给自己专门挑了个肉垫。”


    “对不起,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


    在书房里搓了半小时的游戏都没人搭理,简野无聊至极,点开微信列表想身边找个人骚扰骚扰。


    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点进了和小福的聊天页面,吓得她一哆嗦,连忙退出微信把手机扔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桑兰司带着冰袋推门一进来就撞见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怂样。


    “你干嘛呢?”


    简野立马调整好表情,坐在书桌后头挺直腰杆,故意抬高下巴和脖子,露出清晰且高傲的下颌线。


    酷美身姿,尽显女人本色。


    桑兰司冷漠地转身:“那我走了。”


    简野破功:“你回来!”


    把门带上,桑兰司回到书桌边,拉开椅子:“过来找我有事?”


    简野坐在她对面瞪眼:“什么叫我有事?难道不应该是你先跟我解释解释你和关懦同居的事吗?”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桑兰司皱眉,“同居就是住在一起,没了,还有什么?”


    简野差点气吐血:“让你解释不是让你名词解释,谁会不知道同居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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