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为什么?”桑兰司把她拉回来,随手拿了片切好的黄瓜薄片喂过去,“因为让你自己发现比较有意思。”
桑兰司的动作很自然,幅度也不算太大,并且指尖很有礼貌,恰好停在关懦唇边一寸处,没有碰到她。
可关懦还是觉得唇瓣像是被烫了。
黄瓜片咬进嘴里是凉的,中和了唇上那点不存在的热,吃完,清甜的味道似乎留在舌尖,关懦舔了下唇,内心慢慢开始荡漾。
桑兰司说的像是故意给她制造惊喜一样。
不过是成为同事、以后经常能在职场上碰面、甚至还能一起出门上下班而已,有什么好惊喜的……
嘿。
眼睛弯起来,关懦往台边挪了挪,无声地靠近。
桑兰司转过头:“还要?”
关懦腼腆地点点头。
桑兰司就又拿了一片切好的黄瓜投喂给她。
依旧是甜的。
“饿成这样,学院中午没管饭?”
“管了,”关懦嚼着黄瓜回答,“中午是在明月餐厅吃的。”
“那不是很好?”
社恐小关略感心酸:“是很好,不过是集体聚餐,人特别多。”
而且周围人一直找她说话聊天,一顿午餐下来她也没来得及吃多少,下午四点不到就觉得饿了,全靠糖果和巧克力才另撑了两个多小时。
“都是校友和老师?”桑兰司问。
“大部分是吧。”
桑兰司顿了下,偏过来脸来,奇怪地看着她。
关懦疑惑地回望:“怎么了?”
“没什么,”桑兰司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到她唇上,“就是觉得你的语气很自然,不像是失忆症患者。”
?
那一刻,以为自己的谎言要被当面戳破,关懦蒙住,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要否认。
但没等她将自辨的话说出口,桑兰司很自然地跳到了下一句:“学院的老师你都还记得?”
心脏仿佛在某个瞬间停跳了一秒,哪怕压力消散了也还是呼吸不顺,关懦点头,僵硬地回答:“稍微有些印象。”
“都教过你?”
眼睫微抖:“嗯。”
桑兰司颔首,发出点不明显的笑声,回头继续切黄瓜去了。
第102章 标记(修)
余悸未褪,关懦的内心久久都没能平静下来。
桑兰司让帮忙把锅里煮好的汤给盛了,关懦走神地答应了一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才发现自己忘记拿碗,桑兰司就顺手从柜子里拿了枚干净的汤碗递给她。
“小心烫着。”
“……好。”
关懦这才定了定神。
“这两天开会都在研究项目书?”吃饭时桑兰司问。
关懦想了想,给自己灌了口水润润嗓子,一点一点地给桑兰司补课。
由于临时更换新的指导团队,项目书也需要重修,这两天开会组内的确讨论了不少次。
但关懦的身份是美术顾问,工作内容主要还是集中在后期的执行上,所以会议过程中她的实际参与度不高,基本上一直是干坐在那儿听别人说。
整整两天关懦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桑兰司从她话里感受到了浓浓的班味,饶有兴趣地撑起脸颊听她坐在对面微微埋怨地絮叨。
关懦本身并不是个话特别多的人,然而大概是因为白天家中太安静,此刻静了一天的房子骤然被说话声填满,反衬得关懦像个喋喋不休的话痨,一发不可收拾。
桑兰司没有故意和久远的以前做对比,但有关鹭美有太多可以回忆的东西,只要提及很难让人不联想。
可惜,过去的记忆里并不存在多少值得高兴的事。
“这两天见着的还只是一部分人员,”说着关懦叹气,“下周艺博馆的人也要过来,恐怕还要再开一个礼拜的会……”
抬头看向桑兰司,关懦一怔。
明明桑兰司也正注视着她,在认真听她说话,但眼中是一种叫人感到陌生的安静。
关懦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迟疑着,关懦提问:“之后你跟我都很忙的话,是不是得把玉兔玉米再送到季老师那儿照顾一段时间?”
桑兰司平静地敛目,端起水杯吗,喝完才说:“看情况吧。”
有点敷衍的意味。
关懦愣神了会儿。
桑兰司的情绪忽然变得不太高,关懦察觉到,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晚餐过后她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依旧没盘出原因,难道是她说了太多和工作有关的事把桑兰司说烦了?
正思考,桑兰司从后头经过,冷不丁问:“不烫吗?”
关懦低头,发现自己不小心把水龙头拧到了热水的方向,忙拧回去。
幸好水温还不算太热,没被烫着。
“我来吧。”桑兰司挽起袖口,示意她让开。
关懦擦擦手,听话地让出位置。
水龙头重新打开,水流声哗哗做响,关懦带着探寻的目光站在一旁看着桑兰司洗碗,直把桑兰司看得莫名,扭头问:“站在这儿要给我喊加油?”
关懦摇头。
“那站着干嘛?”
关懦心道,当然是想看看你为什么情绪不好。
桑兰司一直望着她,关懦不得不回应,比了个大拇指:“加油,你碗洗的真好。”
桑兰司:“……”
脑子搭错筋的关懦被揪回到水池边,老老实实把碗给洗了,桑兰司在旁亲自监工。
洗碗过程中,桑兰司在旁问:“明天还要再回鹭美?”
关懦余光往她脸上看了眼,确定她的神色似乎有阴雨转晴的迹象,稍稍松了口气,回答说:“明天不用,但是得去画廊。”
这次的项目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复杂,关懦虽然是鹭美人,但严格来说并不直属于鹭美的指导团队,而是主办之一的绿湾画廊特聘加入的外来顾问,负责和她做对接的是绿湾画廊的daisy,所以后续的工作也都要通过画廊来进行。
“daisy又请你吃饭?”桑兰司瞥过来地问。
“不,是工作上的……”
关懦下意识想跟她解释,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刚才在餐桌上自己已经说了太多有关工作的事,再继续说不定桑兰司会嫌烦,便及时抿住嘴角,改口道:“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中午回来?”
呃,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快,毕竟是要聊工作。
关懦猜测:“下午吧。”
……那中午不还是要在一起吃饭。
心中冷笑,桑兰司抱起手臂,非常傲娇地说知道了。
关懦:“那你明天呢?”
“周一,正常上班。”
“噢。”关懦别回脸,连连点头。
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装着两个人,两个人的身体里各自装着心事,画面和谐且微妙。
末了,随着水声停下,关懦抽了纸巾将手擦干,宣布:“洗完了。”
桑兰司扫了眼,提醒说:“袖口湿了。”
关懦低头,把袖口又卷了一层,露出很白皙的腕骨:“没关系,我一会儿去洗澡,直接换了就行。”
桑兰司却动了下眼帘:“明天出门穿什么衣服?”
?
关懦一愣。
完全搞不懂桑兰司在想什么。
……难道连出门穿什么也要管?
-
关懦的衣服大多放在次卧,少部分挂在衣帽间里,全部找出来,桑兰司让关懦先去洗澡。
关懦懵懵地去了。
把自己洗干净弄干,她一头雾水地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桑兰司起身,拿起放在床上的一套衣服,勒令说:“换上试试。”
“啊?”
关懦看向另一边,她的所有衣服都被重新分类搭配好,一套一套地挂在衣架上,等着她去试穿。
……cos奇迹暖暖吗?
大晚上桑兰司来了兴致突然玩起了换装小游戏,客观来说关懦无法理解,但主观角度她选择包容。
消化掉疑问,关懦配合地接过衣服,商量着问:“那你先出去,等我好了叫你?”
桑兰司嗯了声,走出次卧,看着关懦把门关上,之后打开过廊的顶灯,靠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