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其实更想问桑兰司昨晚没头没尾地发来的那句晚安是什么意思,但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她怂怂的,没敢。


    【桑兰司:我下午回鹭市。】


    【桑兰司:六点左右路过市南。】


    轻咬了下唇角,关懦握紧了手机,目光黏在屏幕上挪不开,心里又开始猛鹿乱撞。


    又来了。


    又不把话说明白。


    桑兰司老是这样。


    什么意思啊……


    “关老师,要是要处理的话要不您先进去坐着,我让助理去准备点茶水和点心。”daisy站在会客室门前委婉地说。


    耽误别人的时间太不礼貌,关懦答应了一声,咬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那你能顺道载我一程吗?】


    从来都是桑兰司给什么就接收什么,这还是关懦头一次主动提要求,比起害臊她更多的是感到忐忑,怕误会了桑兰司的意思,也怕高估了自己在桑兰司心中的分量。


    但凡桑兰司说一个不字,关懦都觉得自己会碎掉。


    她惴惴地低望着屏幕。


    那头回她:【嗯。】


    然后又回:【六点到。】


    最后发来一句:【结束了给我电话。】


    ……关懦陷入了飘忽:【好。】


    接下班的安排就这么突如其然又顺理成章地定下了,中午那会儿桑兰司甚至还发消息问关懦吃饭了没,关懦回答吃了,她又问和谁吃的、吃的什么。


    之前只觉得桑兰司太严格,时刻不忘监护人的责任,把她当成没有自理生活能力的小屁孩,一句“晚安”唤醒了关懦身体里某根沉睡的雷达,对于桑兰司在自己身上投注的夸张的控制欲,关懦终于隐约感受到了别样的意味。


    理智和情感在关懦的脑袋里打起了架,一个指责她自恋过头想象力太丰富,一个怂恿她立刻找桑兰司问个清楚,两边拉扯无果,最终选择一致对外:不分轻重,胡乱撩人


    都怪桑兰司。


    -


    晚高峰堵车严重,遇上红绿灯一等就是好几分钟,关懦靠着副驾驶的窗户玩手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手机不断传出“咻咻”的鸟叫,桑兰司余光动了动,搭着方向盘问:“什么游戏?”


    关懦:“愤怒的小鸟。”


    “消消乐呢,不玩了?”


    关懦换了根手指,调整角度,滑着屏幕说:“满级了,新关卡还没出。”


    桑兰司顿了下,“消消乐还能满级?”


    碉堡里的猪被炸得七荤八素,屏幕里出现游戏过关的弹窗,关懦暂时把手机放下,耐心跟桑兰司解释消消乐的关卡无限更新机制。


    听完,桑兰司的表情变得更诡异了:“你现在多少关?”


    有几天没打开游戏,关懦记得不太清了,大概报了个数字:“一万多吧。”


    桑兰司:……


    一个人得闲到什么地步才会把消消乐玩到一万多关?


    “刚才我让你帮忙过的是多少关?”


    关懦想了想:“三百多。”


    “……”


    关懦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你工作太忙,应该没时间玩游戏,关卡低是正常的。”


    前方的长龙终于慢慢动了,桑兰司“嗯”了声,收回注意力继续开车。


    在宠物医院待了两天,玉米玉兔玩嗨了,亲妈来接它们回家时一个个老大不情愿,尾巴甩得直晃悠。


    到家后关懦把猫从笼子里放出来,趁桑兰司做饭,对着它俩暗戳戳地说了几句有关桑兰司的坏话,两小只听不懂但通人性,能感觉到她皱巴巴的怨念,于是在桑兰司路过客厅时非常讲义气地蹦起来替关懦踩了她一脚。


    然后被桑兰司一左一右地拎起来罚站。


    怨念的就从人变成了猫。


    等桑兰司离开,关懦弯腰凑过去摸摸它俩倔强的脑袋瓜子,小声说:“好凶啊。”


    话刚说完,明明已经走了的桑兰司忽然鬼一样重新出现在过廊转角处:“又说我坏话?”


    关懦吓得一哆嗦,倏地把手收回去。


    桑兰司抱起胳膊,靠着墙,冲她歪头,唇边甚至还带着笑容:“还有什么不满,一起说出来让我听听?”


    人仗猫势,关懦坐在两只猫屁股后头飞快地摇头:“没有。”


    桑兰司威胁地哼笑,开车回来一路都垮着张脸,宁愿玩手机里的弱智小游戏也不搭理人,说没有谁信?


    抱枕被玉米玉兔打闹的时候蹬到地毯上去了,桑兰司走过去打算捡起来,经过关懦身边,关懦谨慎地挪了挪小腿,生怕碍着桑兰司的事,沦为跟两只猫一样的下场。


    桑兰司看了她一眼:“躲什么?”


    当然是躲你。


    这话说出来有人估计要发飙,关懦只敢在藏心里想想。两条手臂侧撑着,她象征性动了下脚,后背紧贴着沙发,讷讷地说:“我腿比较长,怕挡着你。”


    说完,桑兰司的视线就落到了她压着裙料的下半身。


    确实很长。


    腰也细。


    视线往上抬,关懦和猫玩闹时出汗脱了外衫,身上只剩下一袭棉软的吊带长裙,裙子的领口很低,不止肩颈处清凉,锁骨以下还露出了大片绸白的肌肤,低视的角度能看见胸前没被衣料完全藏住的痕迹。


    长肉了,一日三餐没白养活。


    关懦心里还在为自己突发奇想的冷幽默欢呼叫好,站离她非常近的桑兰司忽然直起腰,不由分说地将从地毯上捡回来的抱枕整个儿塞进她怀里,木着脸说:“洗手,吃饭。”


    -


    针对桑兰司撩而不负责的行径,关懦心中拧着一小股作祟的矫情劲儿,但一码归一码,出差一趟桑兰司特地给她带了美苑报的收藏册,关懦很懂得感恩,收到礼物后立刻想着要回送给桑兰司什么才合适。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她在中心大厦的商场里买下的那条裙子,款式漂亮,实用性也高,而且当初之所以买它原本就是打算送给桑兰司的,只不过一直没机会送出去,现在当成回礼未尝不可。


    但很快关懦就否了这个方案。


    送礼要迎合收礼物的人的喜好,桑兰司既不喜欢蓝色,上班又不常穿裙子,就算送了最后大概也只是送进衣帽间里挂着,一点儿也体现不出礼物的价值。


    太不走心了。


    想了一整天没想出合适的,关懦的脑细胞狂喊救命,早上锻炼完后她蹲阳台上撸猫,捏着玉米的爪子嘀嘀咕咕反思自己是不是社交能力太弱了,怎么连个礼物也不会送,难怪从小到大都没交上朋友……


    玉米被她骚扰得烦了,屁股一撅跳上了窗边的花盆里,喵喵叫了两声。


    关懦愣了下,看着它脑袋上顶着的小黄花,突然有了主意。


    周末清晨,桑兰司觉没睡足就被简野的电话吵醒,登时犯了起床气,出卧室时挂着张冰冻的死人脸,眼中充满了杀意:“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简野在电话里赔笑:“嗨嗨嗨,我就是想找你帮个忙,今天有师傅上门送地板,你帮我上楼看一眼点一下数目,别有错漏。”


    走到客厅,桑兰司环视了一圈,看见两只猫在阳台打哈欠,“师傅周末上门?”


    “之前台风天不是给我耽误了没按时送到吗,商家那边说要给我减配送费,我寻思减也减不了多少钱,干脆就让他们周末过来,配送费我原价支付省得扣师傅工资了……”


    难得简野张见钱眼开的有这么慷慨大方的时候,桑兰司松散地应了声,怒火稍稍平息。


    到健身区看了眼,依旧没人,桑兰司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时间。


    八点多快九点,关懦应该早就起了,人不在家,出门也没给她留消息。


    “师傅大概九点多钟到,你帮我盯着啊。”简野在电话里说。


    桑兰司臭脾气:“你怎么不自己过来盯?”


    “嘿,”简野就等她发问,瞬间露出得意的嘴脸,“小福约我上午看电影呢,哎呀呀,人格魅力太大没办法,连员工都这么喜欢我,老板届的楷模……”


    “楷模”这个词一出,桑兰司就把电话掐断了。


    简野一自恋起来就跟喝大了似的,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没有任何营养,对耳朵纯折磨。


    嗡嗡。


    简野催到了微信里:【记得帮我盯一眼!!!】


    桑兰司烦躁地发过去:【1】


    打发了简野,桑兰司又去关懦的卧室以及隔壁书房看了眼,都没人。


    微信发消息给关懦问去哪儿了,那边一直没回,正准备打电话过去,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人回来了。


    桑兰司拧着眉走过去,正要发问,看见关懦怀里抱着的东西,不爽的话一下子停在了嘴边。


    “你醒了!”关懦眼睛一亮。


    桑兰司盯着她怀里。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满满一盆……


    金盏花?


    第98章 退让


    阳台,窗户开着,风卷纱帘,猫追着地上晃动的影子到处跑。


    关懦在窗边低着头,仔细地给盆栽换土。


    花鸟市场的卖花奶奶说金盏花喜欢疏松透气的土壤环境,闷着很容易烂根,所以关懦还特地买了包腐叶土回来,工作做得很到位。


    桑兰司站在一旁看了会儿,低声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关懦一点一点地整理着花茎,回答说:“你不是喜欢金色吗……我去市场的时候问了下老板,向日葵的花期短,别的花卉又不太好打理……老板就给我推荐了金盏花,花期长,开起来好看,还容易照顾,特别适合养在家里……”


    “为什么非得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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