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还是足够大方慷慨,对你很好?”
醉酒加胃疼,手脚都使不上力气,关懦脱力了,身体渐渐倾下去。
从椅子上滑下去的前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捞了回去。
瘫软地跌进一片温热中,感受到腰被紧紧掐住,关懦闷哼了一声,迷茫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四目相对,浅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湿红的脸,桑兰司压抑在眼底的情绪也被染上刺烫的颜色,语气冷冽入骨:“她配吗?”
关懦颤了下。
不知是胃里太难受,还是被桑兰司的语气冻着,亦或是腰间的手掐得太狠,痛得难忍。
酒后的味道不算好闻,但桑兰司还是靠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关懦潮红的脸颊,气息温温浅浅,羽毛一样刮在她唇边。
“关懦。”
响起来的嗓音也缓缓的。
“别喜欢宁凝了。”
“喜欢我吧。”
“嗯?”
酒气翻涌,心口发闷,关懦疲惫地闭了闭眼,落在桑兰司眼里却像是被她的请求蛊惑住了,在无声地表示认同。
桑兰司扬起唇角,指尖碰了下关懦泛红的眼尾,轻轻将被睫毛勾住的一根发丝捋开。
“你答应了?”
关懦当然没有回答。
酒劲彻底弥漫上来,她短促地喘了两口气,任由腰间的手臂钳制着,挣扎无果后慢慢将额头靠到桑兰司的肩边,寻了个极为勉强的姿势,鼻息紊乱地睡过去。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
良久,桑兰司抬了抬头,手臂上移,将怀中抱紧。
怀抱满了,心却是空的。
再怎么自欺欺人,讨来的也只是醉后短暂的拥抱而已。
-
简野急匆匆赶回来,到宿舍却没看见桑兰司,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听见身后传来声响。
一回头,桑兰司推开门走进来。
“你不是提前打车送关懦回来的吗?怎么比我还晚……你手怎么了?!”
简野一惊,扔下手机急忙跑过来要看她的手腕,桑兰司躲了下,将衬衫的袖子放下来。
“没事,被电梯门夹了。”
简野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当我傻的?”
“是。”
“……”简野气得肝都发抖,捂着脑袋问,“桑兰司,你脑子还正常吗?”
桑兰司平静地从她身边绕过,走到桌边抽了两张湿纸巾,一点一点擦着手背沾上的血渍。
简野站在原地火冒三丈地瞪着眼,也不知道是想跟谁拼命,胸膛起起伏伏,脸和脖子憋得通红。
“简野。”桑兰司低眸开口,手上动作没停。
这边粗鲁地发出一声类似猪叫的咆哮:“干啥!”
“我有喜欢的人了。”桑兰司说。
?
简野一震,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坦白。
她不放心地问:“桑、桑兰司……你没事吧?”
撩开衣袖,桑兰司看着手腕上的伤,少顷,用湿纸巾碰了下,密密的疼痛一下子蔓延开,来得比潮水还快。
“没事。”
用力地摁下去,纸巾快速被染红,桑兰司没有松手,由着水滴混着血从腕骨边滑下去,滴落到桌沿,把很多没说出口的话一齐带走,什么都不留下。
“现在我打算不喜欢她了。”
……啊?
简野傻不愣登地望着桑兰司。
她感觉桑兰司说的是外星语,自己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即便是这样,出于友情她仍旧配合地发出笑声:“那、那很好啊!哈哈!”
“没错没错,我也觉得搞事业的时候没必要谈恋爱哈哈哈哈哈,再说天底下那么多人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哈哈哈哈……”
抹去指缝间的水渍,桑兰司转过头。
简野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一直大笑,笑得又尬又傻,闭塞的宿舍都被她的笑声挤满了,好吵好热闹。
视线定了两秒,桑兰司也跟着浅浅地扬了下唇角。
-
滚落的水珠里藏着的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是:
“因为我害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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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阳光充沛,明亮的光线灌入客厅,茶几上摞着几本厚厚的画册,紧挨在一旁的笔记本屏幕里正在播放一部和初恋有关的叙事电影。
主角的声音沙沙的,每一句台词都像是在念诗,带着朦胧的暖意。
“嚓”一声。
什么东西飞快地从脚边窜了过去。
桑兰司睁开眼。
撵在玉兔屁股后头跑了一路的关懦终于在茶几那头逮住了挠她胳膊的凶手,一把将小猫摁进怀里,凶巴巴地朝它的尾巴根拍了两下:“让你欺负人。”
被打了,玉兔却很享受,嘴里打着呼噜,脑袋扎在她怀里拱啊拱,舒服得不行。
漫长的午休终止在这一刻。
撑起身,桑兰司环顾了一圈客厅,确认过环境后靠上沙发,懒洋洋地出声:“干什么呢?”
关懦循声抬头,惊讶了一瞬,连忙解释:“不是我,是玉兔把你吵醒的。”
说完,她把怀里的小猫脑袋挖出来,提溜着两只软绵绵的小猫爪,挪到沙发边眼睛亮亮地替它求情:“喵。”
第87章 活人
周一,例行上班。
九点过了二十多分钟,老板拎着西装外套鬼鬼祟祟地进门,一楼的美女员工们看见了纷纷起身和她打招呼:“简总,早上好。”
“嘘。”
简野急忙竖指比了个手势,随后提着两只脚溜到工作桌位边,压低声音问:“总监来上班了吗?”
心虚得就跟做贼一样。
“当然,今天周一,总监一早就到了。”
简野瞟了眼二楼方向,继续压着嗓子:“总监今天心情怎么样?”
?
员工不明:“挺好的呀,上楼之前还跟我们打招呼了,说是晚上要请聚餐,让我们腾时间呢。”
打招呼,还请聚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琢磨半天,还是没琢磨明白,简总咳了声清嗓,拍拍员工的肩膀:“行,辛苦了,好好工作吧。”
干了坏事,简野满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没想到微信里判她死刑的桑兰司在周末两天既没来过电话也没发过消息,嘴炮完就没下文了。
按照桑兰司那睚眦必报的调性放过她是不可能的,简野很忐忑,总感觉对方憋了个大的在后头,就等着她自己主动把脑袋送上门……
咚咚。
清早,总监办的门被敲响,桑兰司正在审方案书,不在意地说了声请进。
门从外推开,门边磨磨蹭蹭地冒出半个人影:“哈哈,早啊,忙着呢?”
听见动静,桑兰司缓缓放下文件。
光鲜亮丽的简总屁滚尿流地进来了。
门关上门,桑兰司正要起身,对面张口大喊:“你听我解释!”
桑兰司停下来。
“我真不是故意灌她的!”简野嘴皮子起火,“我就递杯酒过去意思一下,寻思着聊聊天谈谈心,我哪知道她那么虎居然一口气把半杯酒都给闷了,那瓶巴罗洛还是去年你送我的,白搭半瓶酒我也很亏的好不好?!”
都认识十多年了,每回跟桑兰司吵架简野还是会气得脸红脖子粗,一点都不像奔三的人,语气特幼稚:“你偏心!你见色忘友!”
无敌厚脸皮,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倒打一耙,不愧能当公司老板。
桑兰司坐在办公椅里歪了下头:“说完了?”
简野咯噔了一下,眉毛耷下去,底气不足:“说完了。”
“说完给我倒杯水。”
简野一愣,再看桑兰司的椅子原来刚才起来是打算倒水。
!不早说!
表情一变,简总登时换了副嘴脸,忙不迭闪到饮水机边倒了满满一杯水,嬉皮笑脸地端到桑兰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