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说实话,我觉得宁凝这人好像不太靠谱。”简野吃着冰淇淋说。
桑兰司周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到咖啡厅来给她写策划案,她在这儿喝着奶茶啃着冰淇淋x,悠哉悠哉的,浑然一副无良老板的模样:“这人恋爱谈的也太多了,见一个爱一个,不行不行,太海王了,不能合作。”
宁凝的专业能力非常亮眼,如果她能加入的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桑兰司敲着笔记本淡淡地问:“她是不是海王跟你有什么关系?”
“影响团队形象啊!”
简野指指自己:“你看,咱团队里现在有我,纯情美少女。”
又指指桑兰司:“还有你,禁欲系校花。”
桑兰司:“……”
简野:“多么冰清玉洁的领导团队,这是我们天然的优势,绝对不能让外面的滥情老鼠屎掺进来坏了名声!”
分手之后这人的大脑出现了畸变,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桑兰司见怪不怪,“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找不到也不找她,”简野嘀咕,“你也真是的,怎么好赖不分还帮情敌说话……”
打字的手一顿,桑兰司抬起眼帘,看向简野。
简野被她看得心底发毛但贼心不死,咳了声,遮遮掩掩地说:“我也是听说的啊,说是宁凝和关神之间好像有点什么。”
桑兰司依旧冷漠地看着她。
简野张了张口:“你和关神不是……认识吗?”
“所以呢。”
“所以……”
所以你不应该狠狠吃醋、狠狠发疯,冲回宿舍、一脚踢开宿舍门对关懦进行大占有么?
看着桑兰司脸上那不动如山的冷漠,简野脑袋里禁不住冒出个问号来。
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这俩人之间真的没一点儿暧昧过往?
那为什么学校里一碰面就跟遇上仇人似的?
纯恨啊?
支支吾吾好半天,简野尬笑了一声,挠挠头:“哈哈,没事,可能是我误会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关神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还是聊方案吧,你觉得宁凝合适是吧,那我晚上联系她试试……”
桑兰司:“谁说她合适?”
“?”
简野脸色一木。
是她说合适的吗?
女神,你究竟想怎样?
桑兰司收回目光,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文稿保存了,之后关掉电脑,拿上包,冷冰冰地说:“美院就剩她一个人了?”
然后转身就走,桌上没喝完的咖啡也没拿上。
“……”
简野坐在高脚椅上茫然地啃了口冰淇淋。
不是她自己说的宁凝最合适吗?
-
桑兰司一贯不关心除自己以外的事,但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即便她不主动去打听,一些年轻学生间的八卦传闻还是会自动飘进她的耳朵里。
尤其身边还存在简野这么个大喇叭,每天查漏补缺地给她科普些奇奇怪怪的校园轶闻。
“嘶,我才知道,原来关神家里这么牛!”
简野唰一下把鹭城博物馆的周年镇馆藏品宣传页拉开,震惊地递到桑兰司面前:“这两盏归国玉壶的捐赠人关女士就是关神的妈妈,原来是艺术世家,难怪关神这么有天赋。”
桑兰司扫了眼,对此丝毫不感兴趣,继续调试着手底下的光影模型。
简野在旁自言自语:“我靠,这么牛的大腿,这要是能抱上我们的项目岂不是要原地飞升了?”
“怎么回事,突然变成了小迷妹,好想和关神谈恋爱,好想嫁入豪门……”
桑兰司抬起头:“比例尺递给我。”
第73章 暗恋(五)
“哦哦,”简野低头,忙把手边的数据过去,“咋了,有问题吗?”
桑兰司一一比对完表里的各项数字,抬眼问:“你记的数据?”
开启监学模式的桑兰司看起来比章芮还吓人,简野愣了下,不由紧张起来:“是我,怎么了?”
桑兰司松开手直起腰,指尖点着表格,淡声说:“比例尺反了。”
“什么?!”
简野一惊,当场蹦起来:“比例尺反了?那岂不是全完了!”
她立刻扔了手里的“豪门宣传页”,火急火燎地去看摆在桌上的模型,桑兰司往后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站在一旁继续火上浇油:“明天就要交模型作业了,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简野焦头烂额:“你别着急!我、我先调整试试!”
“这门课要算平时分,作业完成不了期末会不及格。”
“完蛋了!”简野发出一声哀嚎,一时间手忙脚乱。
桌上叮铃咣啷的,简野忙着到处翻数据重新找材料,桑兰司不紧不慢地走到隔壁桌边拿起背包。
挺好的。
闲得无聊,正好给简野找点事做,丰富一下她的精神世界,省得她一天到晚想跟这个谈想跟那个谈,对谁都犯梦。
下午五点多钟,太阳开始下山,桑兰司拎着包告诉简野,学生会那边还有个会议要开,她现在要赶去大阶梯教室,简野不疑有他,稀里糊涂地说好:“等改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桑兰司不带情绪地点头,“加油。”
-
桑兰司说的不完全是假话,晚上学生会的确有场会议,只不过是外宣部门的内部例会,跟她干系不大,不需要她去参加。
桑兰司习惯性地往图书馆去,然后在路过学校西操的广场时,又一次偶遇上了关懦。
鹭美的西操广场俗称音乐小浪底,每年音乐社都会在附近举办学生活动,今天正好赶上音乐社社内演出,舞台灯光座位都架好了,广场的弧形台阶底下摆着几页落地易拉宝海报,上面写着晚上的节目流程和具体演出人员。
关懦是跟室友一起的,肩上都还背着包,应该刚下课,几人站在其中一页海报前,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枚印有人像的应援大头牌,字体、周边装饰得花里胡哨,一眼看过去幻视某些线下的追星现场。
如果桑兰司没瞎的话,大头牌上印的是宁凝。
桑兰司在不远处停下,扫了眼海报上的演出人员名单,同样的,也有宁凝的名字,就在第一个。
看来的确是来追星的。
广场上太热闹,来来往往不断有人经过,关懦并没有发现身后两三米的位置有人停下步伐,春天里,她穿着件棉灰色的软织外套,长发低低地挽着,背影纤细安静,和吵闹的四周相比十分格格不入。
“关懦,一会儿宁凝上台了我们就在台底下狂喊她的名字,记住了吗?”室友提醒。
关懦偏过头:“……一定要喊吗?”
“别害羞嘛!”室友笑着挤了她一下,“宁凝特地叫我们过来,来都来了,别不好意思,喊大点声给咱宿舍长撑撑场面!”
“……”
关懦回头,看向手里的大头牌,许久点了点头,说:“好,我尽量。”
桑兰司对舞台演出不感兴趣,没亲眼见着关懦在台下摇着应援牌疯狂呐喊的模样,想来应该会很没意思。
音乐会结束后的次日,校内的艺宣公众号官方发布了几十张现场图片,简野回宿舍后看见后肠子都悔青了,拍桌表示要不是模型作业临时出了岔子,这些合影照里本该也有她的一席之地,“我恨!”
桑兰司:“恨谁?”
简野立刻老实地闭上嘴巴:“我自己。”
哀怨地刷过去几张照片,简野靠在椅子里“喔”了声,惊奇道:“昨晚关神也去了啊?看见她和宁凝的合照了。”
隔壁桌正看书的桑兰司随手戴上了耳机。
只可惜耳机也挡不住简野的声音:“哎,你别说,关神长得还真挺好看的,气质也好,上镜一点儿不比宁凝差,要是下学期校花榜再举办一次我一定给你俩一人投一票。”
关懦长得是很好看,且虽然话少神秘,但不会跟桑兰司似的给人生人勿近的冷漠和距离感,参加过一次音乐会之后学校的表白墙上出现了许许多多和她有关的投稿:
【感谢。油画一班的关懦,人真的很好,音乐会找不到座主动给我送了小板凳,感动。】
【关神我是那晚和你合照的短头发女生,谢谢你的充电宝,救孩子一条狗命。】
【表白。音乐会要了关神的联系方式,虽然没要到,但我不要脸,还是表白。】
最热门的一条是讨论关懦有没有对象的:【现场看见关神举了宁凝的大头牌,油画班内部消化了?】
评论区有八卦的主角之一出没:
[宁凝]:?
桑兰司知道这件事是在很久之后了,五月末大创赛举办,校内校外所有日程摞到一块儿,把人忙得分不清春夏秋冬,一直到暑假才得以空闲下来。
可惜闲也没闲多久,大创赛中评委组对她们团队的整体项目策划很感兴趣并且给出了超高分数,赛后过去一段时间校内负责相关方面的老师特地联系上简野,问她有没有把项目继续下去的打算。
当时正在外地旅游的简野一下子被这消息给砸懵了,蹲在山沟沟里独自想了一整天,最后给对方的回复是:“谢谢老师我先问问桑兰司。”
按简野的话来说,这很可能是一生中她离成为狗资本家最近的一次,这年头只听说中彩票一夜暴富,没听说干设计能干发财的,老天爷都不忍心看她白白在大学蹉跎生命,她似乎已经提前看见了事业生涯的曙光。
“你想好了吗?”
桑兰司在电话里问,暑假各自离校,她和简野全在线上联系:“正经创业不是小组作业那种小打小闹,不仅要兼顾方方面面还要扛得住风险,你考虑好了吗?”
桑兰司是在提醒她,有信心是好事,但简野做事冲动且常常一意孤行,创业这件事之于她无异于在高空中赤手空拳走钢丝,希望只有一线,剩下的全是风险。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电话里简野冷静地说,“我知道自己做事情冲动,所以更需要你在后面盯着我,告诉我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碰都不能碰。”
“昨天我想了一天一夜,这项目是我们熬了几十个晚上一起做出来的,能拿到奖项少不了所有人的努力,我不能一拍脑门替你们做决定,”简野很严肃,“等假期结束,回校后我们聚一块儿一起商量,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尤其是你的意见。”
“我不相信老师,也不相信自己,我只信你。”
桑兰司在那头安静了会儿,答应了一声,说知道了,她会帮忙联系其她人问问她们的想法。
简野顿时松了口气。
正经了还不到半小时,氛围一松,简野又原型毕露了,正事说完就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问桑兰司暑假都干嘛了,有没有听说学校表白墙上有关宁凝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