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3个月前 作者: 脚兔三
    挑零食时关懦一直弯着眼睛,很高兴的样子。


    没头没脑的,搞得好像桑兰司平时在家里总虐待她,连零食都不让吃。


    关懦:“好了。”


    站在货架边的桑兰司回头,顿了下,“就这两包?”


    “嗯,两包就够了。”说完她顺手把两包薯片放进了手推车。


    桑兰司没说什么,扫了眼周围,根据货架上的标签,绕到了另一边去。


    等再回来,手里拿着两大包果脯干。


    关懦一愣。


    然后眼睫垂下去,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


    去河鲜区的路上,关懦解释:“我平时吃零食不多的。”


    桑兰司一只手推着车另一只手滑着手机屏幕,正在翻备忘录确认要买哪些东西,对于关懦苍白的狡辩,她表现得不是很在乎,余光撇了撇,淡淡地说:“知道了。”


    “……你没翻家里的垃圾桶吧。”


    “啧。”


    桑兰司抬头,用眼神骂人:“你当我变态?”


    关懦连忙往边上挪了小半步,不好意思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果脯的?”


    话音刚落,桑兰司脚步一停,眉头动了下,眼睛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懦一脸好奇地等着她的答案。


    半晌,桑兰司移开眼:“小学生口味,很难猜?”


    “……”关懦一。


    早知道就不问了。


    -


    到河鲜区人果然少了。


    两侧的充氧玻璃缸嗡嗡地涌着水泡,桑兰司让关懦先等着,自己去找服务员。无事可做的关懦就拉着手推车在一边观察水缸,辨认里头哪些是鲤鱼哪些是鲫鱼,哪些目前还新鲜,哪些已经翻肚子离死不远……


    没多久,桑兰司回来了,手中拎着袋子,袋子里装的是条已经让服务员处理干净的花鲈。


    关懦正想着原来鲈鱼的鱼头也能炖汤,忽然感觉桑兰司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


    她不明所以地站直。


    桑兰司看着她的脸说:“头还疼?”


    “啊?”关懦目光往上抬了抬,看向自己的脑门,“不疼,有什么问题,乌青加重了?”


    桑兰司收回视线:“没重。”


    关懦疑惑,那好端端的问她头疼不疼干嘛?


    桑兰司把袋子放进来,关懦没多想,动手翻了翻推车,仰头问:“是不是还有别的要买?”


    刚才过来的路上她看见桑兰司在翻手机备忘录,里头列了长长一页清单。


    “嗯。”


    “要买哪些?要不你把清单发给我,我们分头去买,这样能快一些。”


    桑兰司偏过脸来,奇怪地问:“你一个人?”


    关懦:“你要买什么很重的东西吗?”


    南瓜,还是冬瓜?


    只要不是一整个儿的买回来,她应该拎得动吧?


    显然,关懦没领会到桑兰司的意思。


    刚才大老远从另一边过来,桑兰司就看见关懦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推车的把手上,超市也不逛,手机也不玩,丧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活像个出门被家长扔到一边的小孩。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有点儿像玉米玉兔留守在家。


    一旁有人经过,桑兰司拉了下推车,关懦也被带着往后退了两步。


    之后桑兰司掏出手机,点开屏幕象征性地看了眼,轻飘飘地说:“用不着,没多少东西。”


    关懦想说怎么会,备忘录上不是有一整页吗,桑兰司却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同时问她晚上还想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她受宠若惊。


    桑兰司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懒散地推着车往前走:“你知道家里做饭的人最讨厌听见的两个字是什么吗?”


    “什么?”


    “随便。”


    “……”


    -


    从商场回来正好开始日落。


    回到家中,一开门便看见耀眼的晚霞从落地窗外穿透进来,满屋都是金光,玉米玉兔趴在阳台上不痛不痒地干仗。


    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关懦赶忙过去拉架。


    等她撸猫撸爽了,就听见桑兰司在厨房里远远地叫她:“关懦!”


    “哎!”


    关懦回头应了声,揉揉两只猫的小脑袋,起身小跑过去。


    厨房里,桑兰司站在水池边,两手悬空,还在滴水,关懦在门边探出脖子问:“要帮忙吗?”


    “嗯,”桑兰司低着头说,“把门关上,橱柜里有围裙和手套。”


    “噢,好。”


    关懦进来把厨房的门关上,又从橱里拿了围裙。


    等她穿戴好,桑兰司甩了甩手,从水池边让开,道:“你来。”


    啊,什么?


    关懦凑过去一看,水池里躺着条开膛破肚的花鲈,肚子底下正在淌血水。


    ……难道桑兰司怕鱼?


    她惊讶地扭头。


    果然,桑兰司脸色不太好,眉头拧得紧紧的。


    关懦心头一紧,立刻用身体挡住水池,与此同时飞快地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流水把鱼身上的血水都冲走。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桑兰司,安慰道:“没事,我来吧……”


    “离水池远点儿。”桑兰司很严肃。


    ?


    关懦一缩手,往后退了一步,伸着胳膊,喉咙发紧:“怎么了?”


    桑兰司拧着眉,从一旁的纸盒中抽出两张厚厚的吸水纸,一张擦着手,一张垫到池台上,表情嫌弃到了极点:“腥,别溅到衣服,三天洗不掉。”


    ……还以为什么大事,搞半天是嫌腥味太重。


    关懦哭笑不得,温柔地弯起眼睛,说没关系,她不怕腥。


    结果桑兰司面无表情道:“沾上了把你也泡水里洗三天。”


    关懦:?


    “你的洁癖,一直都这么……x”关懦想了个比较委婉的形容词,“严格?”


    桑兰司提着手,从鼻子里哼出半个音,算是回应。


    用吸水纸擦完,桑兰司还是觉得自己手上有味道,眉头仍皱着,折到关懦身旁又挤了两泵洗洁剂,到另一个水池边重新洗手。


    关懦处理着手底下的花鲈,静悄悄地别过头,看着桑兰司忙碌的侧影,她有点儿想笑:“你平时都不吃鱼吗?”


    “不吃。”桑兰司还在冲水。


    真不吃啊?


    关懦很新奇:“那你怎么会做鱼汤?”


    “学过。”


    “不吃还学?”


    “学了就一定要吃?”


    ……那倒也不是。


    泡沫冲干净,桑兰司关掉水龙头,甩了下手。


    关懦及时把头扭了回去。


    第49章 聒噪


    鱼在超市里已经让服务员处理过了,带回来只需要简单冲冲水,把鱼清理干净,关懦拧上水龙头,“好了!”


    桑兰司走过来,表情还是很一言难尽,“把手洗洗。”


    这人洁癖一发作看什么都不顺眼,关懦没办法,只能配合着把手放回水底下又恶狠狠地搓了一遍。


    一直搓到两只爪子通红,关懦站在水池边重新举起手,无奈地问:“这下可以了吗?”


    桑兰司挑眉:“有味道吗?”


    关懦把手递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确定:“应该没有吧……”


    洗鱼洗半天,嗅觉早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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