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杨川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比集市的暖风还烫人。


    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掩饰般地把雪球挂饰举高了些：“咳……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徐烨的视线这才移到雪球上，一本正经地评价，“很可爱。”


    后面那句声音稍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揶揄。


    杨川的脸“腾”地更红了，抱着满怀的装饰品，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徐烨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这雪球可爱？还是说他……？


    杨川不敢深想，只觉得抱着的东西有点硌人，心跳却异常活跃。


    他胡乱地把雪球塞进怀里那堆东西里，嘟囔了一句：“那就……都拿着吧。”


    然后埋头继续挑，只是动作明显有点乱了章法。


    徐烨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逗他，只是默默地从杨川怀里分担走一大半东西，好让他挑得更轻松些。


    最终，两人收获颇丰，提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纸袋，里面装满了星星灯、彩球、丝带、各式挂件，甚至还有一小盒彩色的圣诞树顶星。


    杨川心满意足，感觉像打了一场大胜仗。


    逛得有些累了，也快到饭点，集市里食物的香气愈发勾人。


    路过一个排着长队的小吃摊，招牌上写着“legendary jacket potato”（传奇烤土豆），香气扑鼻。


    “尝尝这个？据说挺有名的。”徐烨示意了一下那队伍。


    那烤土豆个头巨大，烤得外皮金黄焦脆，从中间剖开，热气腾腾的土豆泥上堆满了各种topping：金枪鱼玉米沙拉、融化的切达奶酪、酸奶油、脆脆的炸洋葱碎、细香葱……看着就热量爆炸，但也确实诱人。


    “好啊！”杨川立刻响应，他对各种食物都充满探索欲。


    两人排在队伍末尾，杨川好奇地探头看着前面人拿到手的成品。


    队伍移动得不慢，很快轮到他们。


    12英镑一个的价格让杨川咋舌了一下，但徐烨已经利落地付了钱。


    金枪鱼玉米沙拉混合着拉丝的奶酪，盖在蓬松滚烫的土豆泥上，再淋上酸奶油，撒上洋葱碎和香葱。


    杨川捧着沉甸甸的纸盒，用塑料叉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唔！”滚烫、绵密、咸香、奶香、还有玉米的甜和金枪鱼的鲜，以及洋葱碎的脆，多种口感在口腔里炸开。


    土豆本身烤得火候极好，沙沙的口感带着浓郁的土豆香气。


    “好吃！外皮烤得焦香，里面又粉又糯，料也足！”杨川眼睛弯弯，毫不吝啬地赞美，被烫得直呵气也不舍得停下。


    徐烨看着他那副满足又有点狼狈的样子，把自己手里的水拧开递过去：“慢点吃，小心烫，料确实有点多。”


    杨川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缓解了口腔的灼热感，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好吃是好吃，就是感觉吃多了会腻，太顶了。”


    他又挖了一勺，这次只带了点土豆泥和少量topping，递到徐烨嘴边：“你尝尝看？真的挺香的。”


    这个动作很自然，带着分享美食的纯粹热情。


    徐烨看着递到唇边的叉子，他微微勾起唇角，低下头就着杨川的手，将那勺混合着金黄土豆泥和少许沙拉酱料的食物含入口中。


    杨川举着叉子的手僵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


    他看着徐烨从容地咀嚼食物，脸颊不由发烫。


    他赶紧收回手，低头猛吃自己那份，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着小鼓。


    来自wx的投稿，神奇的咸菜咖啡糖~


    第293章 满载而归


    捧着香气四溢的烤土豆，两人找了一个相对清静的角落长椅坐下，就着冬日清冽的空气，慢悠悠地分食着这热量炸弹。


    土豆泥的绵密、奶酪的浓郁、沙拉的咸鲜在口中交织，虽然确实如杨川所说，吃到后面容易腻，但那带着烟火气的温暖和饱足感，是此刻最好的慰藉。


    “呼……这分量太实在了。”杨川把最后一点土豆塞进嘴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感觉自己的午饭算是解决了大半。


    徐烨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嗯，名副其实的‘传奇’，至少分量很传奇。”


    他拧开水瓶又递给杨川：“喝点水，消消食，再继续逛逛？”


    “好啊！”杨川接过水灌了几口，站起身，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探索的劲头，“正好给胖虎他们带点礼物回去。”


    刚才专注于摊位和装饰品，现在吃饱喝足，才有心思更细致地观察这人流如织、充满节日气息的集市。


    他们沿着主通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欣赏着两旁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手工编织的厚实羊毛围巾、散发着松木清香的圣诞树挂件、造型别致的陶瓷烛台、还有现场制作的香气扑鼻的蜡烛……每一样都透着用心和温暖。


    杨川在一个卖羊毛袜子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双上面织着驯鹿图案的袜子：“感觉很厚实，适合朱利安，他总说伦敦的湿冷冻脚。”


    徐烨点点头：“颜色也适合他。”


    他示意摊主包起来。


    接着，他们走到一个卖复古小玩意的摊位。


    徐烨给肖明宇买了一套精致的伦敦地标木质拼图模型，难度适中又有纪念意义。给钱景逸的则是一本关于伦敦历史建筑的图册，图文并茂。


    “安娜和思琪……”杨川在一个卖手工香薰和精致首饰的摊位前犯了难，女孩子的东西他不太擅长挑。


    最后还是徐烨拿起两枚小巧的镶嵌着蓝色锆石的雪花造型胸针，设计简洁又应景。


    “这个呢？”


    “好看！她们肯定喜欢！”杨川立刻同意，松了一口气，还是烨哥细心。


    轮到庞虎，杨川直接奔向一个卖各种特色零食的摊位。


    巨大的椒盐卷饼（pretzel）、包装华丽的巧克力棒、还有据说非常地道的约克郡布丁零食包……他挑了一大袋，沉甸甸的。


    “胖虎看见这个，估计能乐疯，省得他老惦记厨房里那点存货。”杨川笑着对徐烨说。


    给杜克、马库斯几个男生，则统一选了保暖的羊绒手套，实用又不会出错。


    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购物袋，杨川有点不好意思：“烨哥，这……买得有点多了吧？光顾着给他们挑了，要不然我们再去逛逛，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徐烨很自然地接过几个最沉的袋子拎在手里，语气平静：“我？不用。”


    “那不行！你送了我礼物的，我也得送你一个！”他指的是那个姜饼人挂饰。


    “那也行。”徐烨笑着说道。


    他们在一个卖复古文具的摊位，发现了一支造型古典的黄铜钢笔，笔身刻着繁复的花纹，很有质感。


    徐烨拿起来多看了两眼，杨川立刻掏钱把钢笔买了下来。


    “烨哥！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啦！”杨川献宝似的将袋子递给了他。


    “嗯，谢谢小川了。”徐烨把装着黄铜钢笔的小袋子，放进了上衣口袋，和杨川的小姜饼人放在了同一个位置。


    杨川注意到这个细节，脸又有点热，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袋子，把那个装着姜饼人的小纸包往上衣口袋的深处塞了塞。


    “走吧。”看着杨川羞窘的样子，徐烨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给所有人的礼物都置办齐全，手里提满了花花绿绿的购物袋，杨川想起徐烨之前提到的就在集市旁边的室内菜市场。


    “烨哥，我们去菜市场看看吧？”杨川提议。


    这对杨川来说可是大事，关系到未来摆摊食材的补给。


    “可以的，就在前面，顺路。”徐烨点头，带着他从集市的出口出去，穿过一条小街，没走几分钟，一个规模不小的室内菜市场就出现在眼前。


    市场里暖意融融，各种新鲜蔬果码放得整整齐齐，色彩缤纷，水灵灵的。


    生菜、西兰花、番茄、彩椒、土豆、洋葱……各种常见的甚至一些不太常见的蔬菜都很齐全。


    肉食区更让杨川满意。


    冷藏柜里，分切好的鸡胸、鸡腿肉、整鸡光洁新鲜；牛肉部位齐全，纹理漂亮；羊肉颜色鲜红，带着诱人的光泽；猪肉更是从里脊到五花，再到猪蹄排骨，应有尽有。


    杨川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边走边看，不时询问下价格，捏捏蔬菜的硬度，看看肉类的色泽和弹性。


    摊主们态度都很友好，得知他们是旁边圣诞集市新来的美食摊主，更是热情地表示可以送货，保证新鲜。


    “真不错！”杨川走出菜市场时，脸上是踏实又兴奋的笑容，“这地方太方便了！食材新鲜，种类多，离得又近。万一摆摊时哪个食材消耗得快，或者临时想加个菜，过来现买都完全来得及！乔治管家找的这位置真是绝了！”


    他对未来的摆摊大业充满了信心。


    看看时间，出来也大半天了，冬天天黑得早，该回去了。


    两人把所有的“战利品”装饰品和礼物，小心翼翼地塞进宽敞的后备箱。


    车子平稳地驶离喧嚣的考文特花园，穿过渐渐亮起街灯、笼罩在暮色中的伦敦城。


    车厢内很安静，舒缓的音乐流淌。


    杨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流光溢彩，回想着今天签约的顺利、摊位的完美、集市的喧嚣、食物的美味，还有……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姜饼人，以及分享烤土豆时指尖不经意触碰的温度，心里被一种温暖而充实的平静感填满。


    回到庄园时，天已完全黑透。


    庄园大门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像等待归人的灯塔。


    圣诞集市小摊~


    第294章 声讨大军


    黑色的轿车刚在庄园主楼门前稳稳停住，引擎声还未完全熄灭，别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就“砰”地被从里面大力推开。


    紧接着，一群裹着厚厚居家服、脸上带着“兴师问罪”表情的家伙就呼啦啦涌了出来，瞬间将刚下车的杨川和徐烨围了个水泄不通。


    “川哥！烨哥！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李华声音最大，第一个跳出来，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腮帮子鼓鼓的，“签合同这么重要的事不叫我们就算了，签完了居然还自己跑去逛集市？！知不知道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庞虎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挤到最前面，一脸痛心疾首：“就是就是！川哥你变了！以前出摊都带着兄弟们的！这到了资本主义的大本营，就光想着跟烨哥玩了是吧？那集市里是不是有烤火鸡？有热红酒？有没有巨型香肠？你们竟然吃独食！”


    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隔着车门就能闻到集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