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午言木叙
    什么人惯出来的怪毛病。


    “我养的小狗才会这样。”


    他故意同路榷讲,双眸微微垂下去,等着这人听不下去,自己害臊。


    “这样吗?”


    路榷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短促地一笑,张开口。


    “汪!”


    他对着林时屿叫了一声。


    “现在可以了吗?”


    “主人?”


    ***


    为了避免事情继续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林时屿抿着唇角,十分屈辱地答应了路榷的要求。


    毕竟他是一位身心健康的青年男性。


    对穿女装这件事没有爱好。


    角色扮演更是万万不行。


    再耽搁下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路榷这张不知死活的嘴巴里还能跑出来什么惊人之语。


    “小岛抓紧一点。”


    林时屿听到身/下的人开口,声音沉懒。


    总觉得透着那么股不怀好意。


    他抿了下唇角,面无表情地把手臂往回狠狠自一收。


    把人勒晕过去,原地一扔算了。


    ***


    林时屿的心愿达成一半。


    接下来路榷总算没有再开口,两人很安稳地走完后半段。


    路榷的动作很稳,两只手手圈在林时屿膝弯处,即便上台阶,也没什么颠簸。


    林时屿原本还刻意撑起来一点身体,避免和路榷接触太多。


    偏偏这人走得慢悠悠,只一小会儿他就觉得累,使力的手肘泛着酸疼,只得自暴自弃地松劲。


    抱都抱过了林时屿努力保持平静,简直有些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也不差这么一回。


    注意力收回时,他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一些近在眼前的,从前没有留意过的事物。


    比如某人毛茸的发尾末梢。


    林时屿的头发很柔软,颜色又浅,稍微睡乱一点,就会在头上卷成一小撮。


    路榷的却相反。


    落在后颈的发尾很短,发质粗硬,根根分明,又昂扬,简直从头到尾都透着点不服管教的意味。


    林时屿盯着看了一会儿,很谨慎地眨了眨眼,呼吸微微屏住,慢慢地收回手指,抬起来。


    指腹很轻地在上面蹭了一下。


    路榷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绷紧了。


    因为贴得太近所以迅速感受到的林时屿:“……”


    糟糕。


    罪魁祸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这波似乎真的变成他理亏在先。


    林时屿有些莫名紧张,手腕停在那里,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


    他很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无心之举,但又莫名觉得,开口解释好像会让事情变得更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路榷很重,很长地吐出一口气。


    “别乱动。”


    路榷开口时,嗓音很沉,仿佛带着一点很轻微的忍耐。


    “不然就不放你走了。”


    【作者有话说】


    小岛:好怪,碰一下


    小路总:这是老婆,还不能吃(咬牙)


    明天继续来噢~


    ◇ 第47章 以后都不可以


    林时屿认为自己有一丁点儿冤枉。


    严格来说,他并没有多做出来任何出格的动作。


    指尖蹭到的那一小片发梢,大约还没有路榷家梳子挨到的面积大。


    但他从路榷的语调中莫名察觉到了一点不大妙的东西。


    众所周知,小兔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是非常敏锐的。


    动一动鼻尖,就能嗅到空气中生出的危险气息。


    在内心很迅速权衡过后,林时屿警觉地收回手指,尽量保持着一个非常无害的姿势,重新伏回了路榷背上。


    连呼吸都比之前放轻许多。


    林时屿在男生中算是身形颀长那一类,又生得清瘦,此刻被路榷背着,倒莫名有些显小。


    地面投下拉长的影,两个合成一个,重叠在一处。


    停了不知多久,路榷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没再开口,只是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背着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眼前走。


    林时屿咬着唇角,视线落在两人融合的影子上,随着台阶,一层层被折起,在昏黄灯影下变得模糊,一点点渗进夜色中。


    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捉弄心思,他在最后一刻抬起手,悄悄地树在路榷头顶。


    比了一个不大清晰的耶。


    大坏脾气兔。


    他在心底悄悄给路榷下定义,又因为这点不为人知的恶作剧,心情莫名变得愉快起来。


    ***


    客厅的灯亮着,室内静静悄悄。


    路榷缓步走到沙发前,背转过身。


    林时屿只当他下一步就是把自己放下来,手已经做好准备松开,谁知道这人不肯配合。


    两只手停在林时屿膝弯靠上一些的位置,逗小孩似的,猝不及防地抓着人颠了颠。


    林时屿:“……”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了路榷肩头。


    又在下一刻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人就是存心使坏。


    “……放我下来!”


    林时屿在路榷后脑壳上敲了一记,因为动作自然流畅,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十分清晰。


    “……”


    低低咳了一声,他收回手,转而拍了拍路榷的肩膀。


    于是被很安稳地在沙发上放好,附赠了一块雪白蓬松的兔毛绒毯。


    因为带着刚才被抓包的心虚,林时屿罕见地没伸出手反抗。


    于是就被趁机裹成了一团香香软软的云朵棉花糖。


    路榷半跪在沙发上,一条膝盖支在林时屿身前,很满意地给自己的作品收尾,打了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而后微微直起身,后退一点,目光上下滑动着欣赏。


    刚刚回过神来的林时屿:“……”


    “不是,你什么时候……”


    林时屿在毛毯中挣扎,很费力地拔出一只手臂,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该惊叹于路榷的捣乱速度,还是骂一骂对方即兴发挥的这份打包视频。


    “你怎么能……”像条比格一样!


    “不可以吗?”


    路榷直起身体,膝盖没挪开,伸长手臂撑在林时屿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又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近几分。


    这样的姿势,从侧面看过去,像是他把人逼到角落,几乎要揽进怀里。


    路榷微微偏过头,看对面人半垂的眼睛,眼睫微微颤抖着,暴露出不大平静的情绪。


    看够了,才肯慢悠悠地开口。


    “没办法,小岛太狡猾了。”


    他的声音微沉,带着很低的笑,仿佛十分有耐心地同林时屿解释。


    “要先捉住,不许逃跑,”


    “才好兴师问罪。”


    林时屿:“……”


    挣扎的动作一滞,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兔毛毯子里缩了缩,把下巴藏进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时屿把视线挪开,专心致志地欣赏毛毯上的花纹。


    对于刚刚把某人的脑壳敲出“梆”一声响的这件事完全保持忽略和沉默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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