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午言木叙
“小心真变成小瘸子。”
“舞台剧上可没有路走不好的辛德瑞拉。”
林时屿:“……”
他一脸冷漠地收回手,往嘴巴里又塞了一颗小番茄。
“舞台剧上也没有性转版的辛德瑞拉。”
这究竟要怪到谁头上去,罪魁祸首自己心里清楚。
路榷听见这句,很轻地挑了下眉,施施然地走过来。
林时屿注意到他指间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随着动作很轻微地晃了晃。
“没关系。”
路榷靠近,微微俯下/身,靠近林时屿耳旁,嘴唇微动,几乎触碰到对方柔软细腻的耳廓。
“站不稳的话,”
“小岛可以踩在我的脚上跳舞。”
他的气息里带着轻微的笑,扑在那一小片耳垂上,眼睁睁看着那点皮肉染上靡丽的嫣红。
“我很愿意。”
林时屿:“……”
他伸出手腕,很艰难地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挤出去,尽量不碰到近在眼前的某人的胸膛。
随后,拿掌缘抵在路榷肩头,坚定又不容拒绝地把人往后推。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从唇缝里挤出话,顾忌着在一旁装鹌鹑的店员,声音轻得几乎叫人听不见。
“……有人还在看着。”
路榷分辨着从那两片很薄的唇间吐出的字句,实现落在上面的两颗唇珠上。
小小的,颜色很浅,又莫名地衬得很好亲。
“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吗?”
他追问,仿佛是很带着好奇似的,说出来的又不像是什么好话。
两人间的距离也没能拉开,林时屿被逼到沙发一角,背倚着布料,退无可退。
他把眼睛瞪圆,像是顶机警的小兔,鼻尖很轻地耸了耸,显然马上就要摆出一份批判的架势。
可惜,路榷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刻,林时屿只觉身体一轻,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人已经由沙发进入了路榷的怀里。
林时屿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环在了路榷的肩膀上。
紧接着就因为自己过分熟稔的动作陷入了沉默。
他一点都不想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有经验。
短短一天之内,他被这人抱的次数简直数不过来。
“路榷!”
他靠在路榷耳边,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滋味,连礼貌都顾不上维持。
“你又发什么疯?”
这个人简直是随时随地随心所欲,一点没有顾忌人的念头。
“嘘,”
路榷侧过头,视线同他撞在一起,在那簇微微翘着的,湿漉漉的睫毛上短暂地停留一瞬。
“我们回家。”
***
直到被抱上了车,在后座上安安稳稳地放置好,膝盖上搭了一条毛绒绒的小毯子,林时屿还在和这人赌气。
司机是路榷叫来的,职业素养很高,甚至从两人上车开始,就已经贴心地升起了后座隔板。
林时屿险些没忍住开口叫停,打断司机师傅一切欲盖弥彰的避嫌行为,在后者面前重申自己和路榷之间清清白白的……不那么清白的跟踪关系。
不管是什么,总之绝不会是需要在隔板后偷偷摸摸进行一些隔音行为的关系。
“这个可以吗?”
思路被打断,路榷递了瓶橙汁给他。
连带着一起被送到眼前的还有一个很小巧的圆圆的粉色兔子蛋糕。
林时屿:“……”
视线在兔子耳朵上停顿一瞬,眨眨眼,又慢吞吞地挪开。
自己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用小蛋糕打发掉的人吗?
“桃子口味的。”
路榷声音低低对他解释,蛋糕被举在掌心,很稍微抬高了一些,和林时屿的视线平行。
于是蛋糕上两颗圆圆的兔子眼睛刚好和林时屿对视。
材料看起来是巧克力球,黑色的,很无辜地看过来。
“校门口的蛋糕店关门了,”
路榷举着兔子蛋糕,手腕不由自主地抬高,姿势有点莫名的滑稽。
“没能买到桃子蛋糕。”
“只好买了别的。”
他把蛋糕动作很轻地朝前递了递,于是那对兔子耳朵离林时屿更近。
“下次再补给你,好不好?”
车里的空气变得很安静,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影落在林时屿微微垂下的眼睫上。
不知过了多久,路榷听到对方很小声地开口。
“这不是一个桃子蛋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嗯。”
路榷低声回复他,靠近盒子边缘的奶油因为手指的温度有些融化,洇出一小片模糊的轮廓。
“以后会给小岛买很多个桃子蛋糕。”
微微顿了下,仿佛生怕自己的话不叫人信服似的,又加了一句。
“我保证。”
林时屿认为对方很明显偏离了重点。
“我是说……”他停顿一下,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不要试图在路榷的逻辑里说服他,这是林时屿不算长的跟踪生涯中总结出的最宝贵经验。
他伸出手,从路榷那里接过了兔子蛋糕。
“谢谢。”
鉴于晚餐时候已经啃过一个,今天的甜食含量实在有些超标。
可是兔子蛋糕很甜,还加了很香的桃子果酱,林时屿赶在车子抵达之前,还是一勺勺的全部挖掉。
作为一点小小的报复,一口也没有分给身边坐着的某个人。
◇ 第44章 恋爱脑害人害己
过了不知多久,汽车驶进院子,稳稳当当停下。
林时屿透过半开的车门,仰起头看夜色中的高大建筑,深黑的瞳仁微微闪烁一下。
离入口还有一小段距离,三四级台阶,林时屿的视线落上去,迅速衡量过后,坚决地拍掉身旁路榷伸来的手。
“不需要。”他咬着字和路榷强调,“真的,不需要抱。”
“……不可以随便抱……”
“……手收回去!”
总要拦截成功一次吧林时屿。
没能达成企图,路某人靠在车门旁,手臂抱在前胸,很轻地挑了下眉。
“害羞?”
“是因为有外人在?”
林时屿:“……”
司机师傅一动不动,沉默得仿佛已经原地消失了。
林时屿认为自己很有必要为无辜被波及的局外人士发声一下。
“张叔先走吧,”没等他开口,路榷偏了偏头,朝着驾驶室示意,“明天老时间。”
手再次伸出,搭在林时屿肩上,微微使力,自然而然地把人从车厢里领了出来。
汽车驶出院门,几乎一溜烟就没了影儿。
林时屿盯着倏忽消失的车尾巴,沉默一瞬,转而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路榷。
后者带了点无辜地回望过来。
“现在呢?”
路榷微微笑着讲,“只剩我们两个,”
“是不是可以抱?”
林时屿:“……”
他冷漠地转开头,“剩多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