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午言木叙
    当然,也再也没有把脸颊鼓起来过。


    ***


    结账时,店家很热心地告诉两人,刷学生卡会有八折优惠。


    路少爷长得就一副不会随身携带学生卡的模样,林时屿不抱希望地瞥了对方一眼,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


    “加个微信吗?”


    路榷举着手机在林时屿眼前轻晃了晃,问道。


    林时屿踢开鞋尖前的碎石子,头也不抬,慢吞吞地回复他。


    “可以转支付宝。”


    他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上这个坏人的当!


    顿了一顿,对方低声问。


    “不能留联系方式吗?”


    “就算普通同学的话,也不可以加微信吗?”


    林时屿:“……”


    他觉得这两句话有很大的问题。


    他们难道不是一直都在做普通同学吗?


    还有发展什么在他记忆之外的关系吗?


    以及,这个语气……他是在装可怜吧!


    路榷站在林时屿身旁,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映在地面上,带了点说不出的孤单意味。


    大概因为一直没得到回复,林时屿听到对方接着开口,声音变得更低,眼睛微微垂下去。


    “我明白了。”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气,“没关系。”


    “不会难过很久。”


    “不用担心。”


    林时屿:“……”


    好的是在装可怜没错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嫌疑人q先生是不会允许路榷难过的。


    假装的也不可以。


    林时屿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地按亮手机屏幕,点开微信二维码,举到路榷眼前。


    ***


    加上好友之后,路榷在第一时间把餐费原价转给了他。


    林时屿看到屏幕上的提示金额,微微皱了下眉,“转给我一半就可以。”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观察路榷是他拿钱工作,服务客户,但没有从路榷这里白吃一顿饭的道理。


    路榷不在意地把手机收起,和林时屿并肩走。


    “小岛下次请回来。”


    林时屿:“……”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又约出去一顿饭?


    没等他开口驳回去,路榷先自己补了一句。


    “篮球赛还有很多场。”


    所以被孤立一二三四五六次,这种现象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沉默片刻后,林时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们篮球队会经常赢吗?”


    按照眼前人这个心态脆弱程度,真不像是怎么输过的。


    “不一定。”


    路榷扭头看他,四周夜色昏暗,掩盖住了前者眼底笑意。


    “如果有人在下面加油的话,或许会输得少一点。”


    【作者有话说】


    小路总:老婆喜欢吃甜的,我喜欢吃甜甜老婆(没毛病)


    小岛宝贝:装可怜!!他在装可怜!


    2025年第一天,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13章 好娇气


    林时屿认为路榷的自我认知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


    很明显,今天体育馆里并不缺在下面冲着路少爷喊加油的人。


    即使没有,依照路榷过往的行事风格,也完全可以雇一列拉拉队来专门在场边为他一人服务。


    所以输比赛这件事可能最后还是要路榷认清自己才好。


    出于一种社交关系中保有的基本礼貌,林时屿决定不去拆穿这件事。


    就让路少爷暂时抱着会赢的希望好了。


    ***


    火锅店在学校旁的窄巷里,过了饭点,路上人影寥落,没剩几个。


    两人并排朝着巷子口走,昏黄路灯从头顶映下,把影子拉得斜长,动作间,有些微重合,挨挨挤挤,像是无意造就的牵手。


    “你接下来去哪儿?”


    路榷微微侧头,视线掠过来。


    “回家。”


    林时屿回答,很轻地耸了下鼻尖,从室内到室外温度变化,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点干燥的冷意。


    路榷轻飘飘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住宿舍?”


    巷子里种了法国梧桐,正是落叶的时节,地面积了厚厚一层,林时屿很小心地踩过去,在鞋底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出巷子里的安静。


    “之前住,”他无意同路榷解释太多,只含糊应一声,“后面搬出去了。”


    “为什么?”


    路榷在旁边,语气很平常地追问一句,“住不习惯?”


    林时屿半垂着头,视线落在赭黄的梧桐叶上,眼睫微微地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算是吧。”


    巷子很长,梧桐叶碎屑裹着尘土气息,卷起快要褪去的植物气味。林时屿拿手掌遮住嘴巴,猝不及防地“啊湫”了一声。


    路榷似乎是在旁边笑了一下,声音很低,没有被林时屿很明确地捕捉到。


    “送你回家?”


    他对林时屿讲,转过头去看后者,从卷翘的长睫一直看到很薄的泛着红的嘴唇。


    始作俑者是半边中辣的鸳鸯锅,但又总叫人联想到别的什么。


    看着对方骤然警惕起来的神色,仿佛被陌生人闯了家竖起耳朵的猫,路榷又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没有别的企图。”


    “只是保证一下你的人身安全。”


    林时屿抿了抿唇角,心中开始浮起很多个礼貌拒绝人的方法,嘴巴已经不受控制地先开了口。


    “不需要的,”他很谨慎地开口,“我又不是女孩子。”


    如果一定要说,路榷这种身价不菲的少爷或许遭遇坏人的几率还要更大一些。


    路榷眼里有些好笑的神气,没回答,反而伸出手,很突兀地捏住了林时屿的手腕,把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薅了一把。


    “看路,”他轻飘飘地开口,“要撞墙了。”


    巷子里是老式的民居,房屋坐落算不得整齐,墙沿带着常见的凸起,光线昏暗,林时屿心中藏着事情,才没来得及注意到。


    林时屿的手腕很细,腕骨伶仃,在有光的夜下,只露出一小截,白而细腻。


    路榷用的力气并不大,只是拿掌心圈着,松开时,也留了一圈很浅的红。


    他看着对方微微蹙起眉,小声道了一句谢后,动作很偷偷摸摸地拿另一只手在手腕内侧很轻地蹭了蹭。


    大约还是被他弄疼了。


    好娇气。


    路榷在心底这样评价,视线在那一小片泛着薄红的皮/肉上停留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也很危险。”


    林时屿听到路榷用一种很理所当然的口吻讲,“毕竟是系花。”


    林时屿:“……”


    “绅士风度是要用在这种场合的。”


    对方补充道。


    “……不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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