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午言木叙
    “我的位置是可以随便来随便走的?”


    林时屿:“……”


    这突如其来的霸总发言是怎么回事?


    路榷显然没打算留给他反驳的机会。掌心落下的瞬间,似乎是不经意,很轻地从林时屿的发梢擦过,像是一个不被察觉的触碰。


    “替我拿外套,不许别人碰。”


    末了,又像是怕人跑了一样,补一句。


    “一会儿回来,乖乖坐着等我。”


    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的林时屿:“……”


    盯着再次被托付的外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一个大当。


    【作者有话说】


    小岛宝贝:什么味道?(懵懂)


    小路总:茶怎么啦!勇敢的人先拥有老婆!


    期待大家的海星和评论,啵啵啵啵啵


    第9章 嫌弃我?


    百无聊赖地发了一小会儿呆,林时屿把视线从球场上收回来,准备再次投入工作。


    打开随身带着的背包,他拿出那本崭新的浣熊观察日记。


    在膝盖上摊开,另起一页,工工整整地开始写今日份观察记录。


    第1条和预想中保持一致。


    至于第2条


    林时屿又开始一边发愁一边咬笔尖。


    犹豫一小会儿后,他不太确定地写下自理能力有待进一步评估。


    考虑到路榷面对叠放整齐的外套时所发出的感慨,刨除夸张成分,林时屿觉得这条也勉强可以计入。


    工作告一段落,日记本被重新合上收进背包,林时屿顺手拿起了旁边正嗡嗡震动的手机,有些疑惑地点开。


    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联系他才对吧?


    ***


    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提醒看了足足半分钟,林时屿抿着唇角,面无表情地重重按下手机侧面的熄屏键。


    他再次强烈感受到今日不宜出门的正确性。


    【路榷追求者:在篮球场了吗?】


    【路榷追求者:麻烦拍几张路榷的照片。】


    【路榷追求者:清晰一点。】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时屿真的很想要撒谎说自己不在。


    但是被一些来自五星级接单乙方的良心制止住了。


    怀着匪夷所思的敬业精神,林时屿将视线重新投回场上。


    刚才的哨声似乎只是催队员尽快回到场地,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双方教练正在场边对自家队员训话。


    路榷站在人群最外侧,微微低着头,只露出半边侧脸。


    对方似乎刚刚发完消息,手机在掌心里随意抛了两下,顺手丢给了身边站着的周乐,半垂着眼,看起来并未在场边观众席多留心。


    就是现在!


    林时屿屏住呼吸,动作很小心地一点一点举起手机。


    镜头对准场上,视野中慢慢找到那道熟悉的侧影,停顿一瞬,他很谨慎地按下了拍照键。


    任务达成。


    林时屿长长地舒了口气,轻微地抿了抿唇角,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心底有些莫名生出的快乐。


    他预备晚些时候就去买一个小蛋糕,用来奖励自己刚刚的勇敢抓拍行为。


    要草莓口味,还是桃子口味好呢?


    很认真在做决定的林时屿不经意地抬起了头。


    下一刻,他正对上了路榷从球场上毫不掩饰投来的带着玩味的视线。


    林时屿:“……”


    那道视线简直是在对着林时屿讲“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守株待兔的那种等法。


    林时屿有种非常非常强烈的不好预感。


    另一边,见对方终于肯注意到自己,路榷微抬了抬下巴,很轻地挑了下眉梢。


    紧接着,他带着笑,对着林时屿漫不经心地比了比口型。


    “偷拍我?”


    ***


    话音出口,路榷很满意地看到后者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惊慌失措的仓鼠。


    假如看台上有木屑小窝,路榷毫不怀疑林时屿下一刻就会扒拉个洞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埋进去。


    好可爱。


    路榷饶有余暇地想。


    像猫的时候可爱,像仓鼠也可爱。


    林时屿整个人大概是可爱两个字变成的。


    ***


    可爱本体林时屿这时正垂着头,脸颊埋在掌心里,试图以物理隔绝的方式躲开对方的视线。


    但是脸颊上鲜明的热度依旧没有退下去的趋势。


    很轻地耸了耸鼻尖,林时屿藏在掌心后面,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关于丢掉外套即刻跑路的可行性。


    外套的主人此时离自己大概有二百米的距离。


    理论上自己速度够快的话,对方应该来不及追上来。


    在心底默默鼓了第三遍勇气后,林时屿咬了咬牙,抬起头。


    然后再次同路榷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隔着半个篮球场,后者仿佛预判到林时屿接下来的举动,微微眯了眯眼,手臂微抬,朝着林时屿的方向轻点了点。


    幅度不大,但是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意味。


    “……”


    林仓鼠默默地把再次脸埋回了掌心里。


    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正式向嫌疑人q先生提出申请,谈一谈精神损失补偿的问题。


    ***


    尴尬持续到比赛正式开场。


    出于一种微妙的复杂心情,林时屿全程几乎没有把目光投向赛场,坚持不懈地把头埋得很低。


    只在看台每次响起欢呼声时,很迅速地瞥一眼。


    浣熊观察日记又被他翻了出来,支在膝盖上,对着封面,林时屿开始百无聊赖地在上面描简笔画。


    寥寥几下,是一只毛绒绒正在伸爪子的浣熊,撑着圆滚滚的肚皮,试图去捉点眼前的什么东西。


    林时屿盯着图画看,总觉得有些单薄,想提笔再添点什么上去,还没来得及动,身侧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时屿:“……”简直不用猜是哪一位。


    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出手,“啪”地一声把笔记本倒扣在了膝盖上。


    下一刻,某人慢悠悠地坐在了他身旁。


    “……比赛结束了?”


    林时屿看着对方明显换过的衣服连带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发梢,一时简直没反应过来。


    这么快?


    他到底是画了个画还是原地睡了一觉?


    “你没看。”


    路榷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头发,断言道。


    林时屿:“……”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是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路榷偏头看他,停了会儿,忽然一笑,“反正开场时候也看够了。”


    像是生怕林时屿忘记一样,他很热心地提醒,“还偷拍。”


    林时屿:“……我没有……”


    他很想要为自己正名,随手捞了身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无意识地握在掌心里。


    “那不是偷拍,”林时屿觉得还是需要划定一下行为界限,“那是很正常的拍摄。”


    “而且看台上的其他人也有拍的。”


    “嗯。”


    路榷把毛巾丢去一边,转眼看他,视线从上到下,足足看了半分钟,才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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