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满四泽
他吓一跳,眼睛下意识朝许文荣看去,正对上许文荣落下来的那道目光。
许文荣天生一副风流相,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实则是个变态。
齐嘉钰登时就站直了。
“谢谢。”他小声说。
许文荣唇角翘了翘,手放下来,颇有绅士风度:“不客气。”
电梯在一楼停下,充沛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洒进来,照亮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许燕成在齐嘉钰离开后按下关门键,看一眼身旁的许文荣,提醒道:“这种人缠上你就甩不掉了。”
电梯下行,许文荣单手插兜:“哪种人?”
许燕成皱眉:“你刚刚难道没有听见。”
许文荣笑着在他肩头拍了拍,先一步迈出电梯。
……
齐嘉钰这阵子总在做梦。
自从接连两次在电梯里碰见许文荣,他突然想,有没有可能,电梯是和许文荣关联的某种触发机制?
他和许文荣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碰面似乎也是在电梯里。
那天他偶然得知了许燕成是c城许氏的副总裁,连夜做了份简历跑过来面试实习生,妄图抱上更大的大腿,结果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得到。
准确说,是到这里又被临时通知了不合适。
齐嘉钰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一向很能逞威风,可站在比他在电视上看过的还要高级的休息室,被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白领看似抱歉,实则倨傲地通知面试取消,齐嘉钰竟一言未发。
在爸妈同学面前的不依不饶的他鹌鹑似的连一句争辩的话都说不出。
虽然他动机不纯,却也在迈进这栋大楼,看到那些衣着光鲜的白领走来走去的忙碌身影时生出了一些浅薄的期翼。
万一他被录取了呢。
据他所知,学校里不少人都给许氏投过简历,只有极少数得到了面试邀请。
他正是其中之一。
齐嘉钰其实很想质问他们究竟什么意思,既然不合适为什么还要邀请他过来面试,他们至少也应该赔偿他过来的路费。
可是齐嘉钰不仅非常小心眼,还十分欺软怕硬,只敢在心里阴暗地诅咒,狠狠踢了下墙壁。
结果被电梯门突然打开的电梯吓了一跳。
见里面有人,还好死不死将他刚刚的举动收入眼中,齐嘉钰阴暗暗的脸先是一白,继而一亮,他认出了对方身上的西装来自一个国际大牌的高定。
对方也不像这里的其他人那样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当天晚上他们就滚上床。
现在想来,简直可以用魔幻来形容。
窗外天阴得厉害,积攒了好几天的雨蓄势待发,齐嘉钰六点不到就醒了。
人没起,乱糟糟的头发散着铺在枕头上,齐嘉钰很轻地咬住下唇,手摸进裤腰,眼睛不聚焦地盯着天花板,心不在焉地想到了云舒和许燕成的那场世纪婚礼。
在国外的一个小岛,也是那天,他被许文荣用皮带勒住脖子,险些死在床上。
事后,他剩一口气,半死不活地感觉到许文荣拍了拍他的脸,将戴着戒指的手指插进他的嘴巴里一通搅弄。
齐嘉钰人都快昏死了,还记得这东西很贵,于是打开牙齿,很小心地避开了那枚戒指,唯恐一个不当心磕裂开就不值钱了。
恍惚间,他听见许文荣似乎在笑。
接着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从他嘴巴里抽了回去,涎液抹在他的嘴唇上,许文荣将那枚戒指摘下来戴进了齐嘉钰右手的无名指。
不知道是尽兴的奖励还是补偿,或者是被他没出息的样子单纯逗乐了。
齐嘉钰一点不嫌弃这枚戒指戴在许文荣手上刚刚都碰过哪里,睫毛黏得一缕一缕,宝贝似的送到嘴边亲了亲。
这可是两台钢琴。
爸妈省吃俭用好几个月,他一晚上就赚到了。
想到这,齐嘉钰又爬起来给他咬了一次。
第6章
一开始是很痛苦的。
那些用在他身上的东西,许文荣兴起时根本不顾他死活的令人生怖的性/癖。
到后来,身体竟然可怕地习惯了那种对待,甚至食髓知味。哪怕回到了最初,一切都没有还发生的时候,身体依然保留着当初的记忆。
齐嘉钰眼里浸着一汪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狐疑地想,他难道被玩坏了?
不然这么久,他手都酸了,怎么就是出不来呢。
齐嘉钰这几天没睡好,做梦的频率高得可怕,磨磨蹭蹭快八点才出门,紧赶慢赶上完课,又马不停蹄地去搭地铁,奈何天公不作美,没等他到店里便“哗”一声落下雨。
身上的毛衣是他拿到第一笔工资奖励自己的,金贵的很,穿上还没一天,这要是淋透了,齐嘉钰非得心疼死。
他情愿裸奔。
好在路边有可以避雨的屋檐,身后就是电梯,楼上看起来像是□□,一旁还有两个人在躲雨。
齐嘉钰着急上班,雨下起来却没完没了,房檐不深,风里裹挟着水汽,将他漂亮的卷发洇得黑潮,毛衣下若隐若现的那截锁骨在冷风里泛出一小片红。
他只讲好看,毛衣里空荡荡什么都没穿,下面裤子长长的盖住鞋面。上下明明都穿的很宽松,却给人一种盈盈一握的感觉。
低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两根细长的手指灵敏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敲得屏幕都在响。
许文荣刚出电梯,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大雨如注,电梯开合的声音并不明显,齐嘉钰却似有所感,打字的手陡然一顿,倏地将头转了过来。
汽车疾驰带起一阵疾风,齐嘉钰半长不短的卷发被风扬得纷乱,巴掌大的脸上有茫然、错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果然如此的自暴自弃。
弃到一半,冷不丁被许文荣的手表吸引了注意。
之前没见过,但肯定不便宜。
许文荣没有便宜货。
齐嘉钰视线在许文荣脸上扫了一下,反而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转回去,挨着墙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许文荣上前两步,在距离齐嘉钰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这是第几次。”他笑着说:“我们似乎很有缘分。”
齐嘉钰看他一眼,谨慎地没有出声。
大雨铺天盖地,简直要把天都下塌,即使隔着半米多宽的距离,齐嘉钰还是感到了些许的压力。
许文荣的存在感太强烈,还有那股一闻就知道很贵的香水味。
他小心嗅了一下。
暗暗想,等他下次发工资,也要买一瓶奖励自己,如果太贵就算了,有个二手平台的分装和小样倒是可以看看。
齐嘉钰什么都想要,尤其见到许文荣,他藏在身体里,被作者用一句“虚荣”概括的对昂贵的东西的执念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
齐嘉钰一侧的肩膀几乎贴在墙上,倚靠着。
他不喜欢许文荣靠他这么近,尽管他们之前能干不能干的通通都干了。
正因如此,齐嘉钰才会一见到他就腿肚子打颤。
那种被掌控被压制的感觉随着许文荣的出现再次涌上心头,他甚至在许文荣出现后幻视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触碰他的身体和皮肤。
说白了,他就是最近做梦太多,导致过去的记忆愈加清晰。
自己又搞不定。
许文荣的字典里没有温柔两个字,看似和气,桃花眼永远带着三分笑意,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齐嘉钰就亲眼见他笑容和煦地砸烂了一个人脑袋,碎掉的酒瓶的碎片扎在掌心,他没事人似的拔出来。
只是齐嘉钰满脑子装的都是钱,没什么脑子,一个包,一件首饰,就能哄他忘掉廉耻和防备。
二人半斤八两,都不是好人。
“不记得我了?”许文荣忽然问。
他一身挺括的西服,高高大大站在那里,说话时微微侧目。要不是了解,齐嘉钰恐怕真会被他这副绅士的假象骗过去,可实际上,许文荣的目光一寸寸,好似一只手在丈量他。
雨声称得上嘈杂,同样在这里躲雨的两个人在另一边小声说着什么,雨中撑伞的人仿佛一朵朵长出双腿颜色各异的蘑菇。
齐嘉钰一面想着得离他远点,一面又往他手上瞄了一眼:“记得。”
别的不说,许文荣的品位的确没得挑。
大雨砸在地面,噼啪做响,许文荣将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齐嘉钰不由自主追随他的动作,想看清楚他今天戴的究竟是什么表。
其实在他认识许文荣之前,最多也就捞点首饰鞋包之类的,根本不认识几块表,一块积家就让齐嘉钰心花怒放,宝贝得不行,也难怪许文荣说他眼皮子浅。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虽然他跟着许文荣胃口明显变大,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改了,是正经人。
正经人只看看。
齐嘉钰依依不舍地挪回目光,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许文荣不知何时向他看了过来,打量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他的脸上。
盯得齐嘉钰心头一跳,毛骨悚然。
许文荣虽然在笑,而且他偷看的十分隐晦,可齐嘉钰就是有种感觉,许文荣是有意的。
他发现齐嘉钰在偷看,所以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就像……一种测试。
而现在,他证实了,齐嘉钰果然是个捞男。
身后电梯一开一合,大雨如瀑,没有丁点要停下来的迹象,另一边躲雨的两人终于发现楼上原来有一间□□,决定上去玩玩。
街景在雨中变得朦胧,拂面的风里裹挟着水汽,齐嘉钰的毛衣上沾了两滴水珠,眼睛一错不错地和许文荣对视。
许文荣嘴唇一张,齐嘉钰就一哆嗦,吓一跳似的迈出只脚,要不是许文荣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齐嘉钰此刻已经冲入雨中,别说衣服,人能不囫囵个站在这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