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满四泽
齐嘉钰不是傻子,说到这份上,总该咂摸出什么了,只是他觉得不至于。
应该……不至于吧?
哪个正经人放着约炮软件不用跑来招聘软网站给自己找情人。
而且六千块……开什么玩笑!
为了避免误会,齐嘉钰发了个询问的表情。
「我能问问具体都做什么吗?」
电梯在三十六层停了一下,外面进来几个人,屏幕上方,自齐嘉钰发出那句话便一直处于输入中。
就好像他问了什么为难人的问题。
齐嘉钰向后退了两步,原本宽敞的轿厢瞬间逼仄。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谁想得到,兜来转去,竟然真让他在招聘软件上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了。
六千……包月?齐嘉钰感到深深的被侮辱了。
他下的到底是招聘软件还是诈骗软件。
齐嘉钰皱起眉头,重重地将屏幕敲出哒哒哒的声响。
一旁有人来一眼。
齐嘉钰头低着,秀气的眉毛拧成结,满脑子飘的全是六千块,竟然有人妄图用六千块包他的月?!
有没有搞错……许文荣都不敢这么敷衍他。
齐嘉钰噼里啪啦敲了一篇小作文,控诉对方行为之无耻,想想又删了。
前面有人说了什么,齐嘉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仿佛有三个字弹幕似的来回滚动,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竟然有人在看过他的照片后认为六千块就能包他一个月!
要是对方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齐嘉钰心说他一定要曝光!去某书狠狠避雷他家!
连文案他都想好怎么写了,外面这时又上来两个人,齐嘉钰被挤到最后贴着轿厢,空气里涌动着好几种不同的香水味,齐嘉钰嗅出了其中最昂贵的一支。
乌木皮革啊。
齐嘉钰更喜欢清新甜一点的味道,这款其实不在他的审美点上,之所以这么快嗅出来是因为许文荣有一瓶。
说到许文荣。
齐嘉钰点开屏幕,小小气愤了一下。
许文荣都没这么轻贱过他!
电梯行至一楼,有人走出去,有人一动不动,齐嘉钰侧身,说了声借过,打理得整齐的头发落了一缕在眼睛上,他为好看,留了好几个月的头发打算烫卷,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耽搁了一阵子愈发长了。
还是美的。
抽空去烫一下,整个一法式甜心。
齐嘉钰清楚自己长什么样,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缘荷尔蒙三个字,便死心塌地把自己朝清冷矜贵的方向靠。
可惜事与愿违。
他长得就一点都不清冷、不超尘脱俗。
齐嘉钰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只脚迈出电梯,走动间擦到了谁的手臂。
忽地让一股力道将他往后了一。
腰上用来装饰的丝巾勾住了不知道谁的袖扣。
天呐!
齐嘉钰倒吸一口凉气,蓝钻!
还好没勾下来,否则他可能真的要去卖身了。
看到钻石的齐嘉钰尚且镇定,毕竟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好意思。”齐嘉钰眼睛黏在上头,又顺着他揣在兜里的手看到对方露在外面好几百万的百达翡丽,胸口“怦”地一下,如同绽放的烟花。
齐嘉钰之所以认得这么快,是因为他曾经摸过一只一模一样的。再见还是喜欢的不得了,差点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真不是他财迷心窍,这种喜欢完全发自内心,是刻进dna,一种无法抑制的心动。
光是看一眼,他就心花怒放,泡进蜜罐似的甜蜜得好像要开花了。
这也没办法,就像无论他有没有做坏事,赵闵都一如既往没有理由地厌恶他,齐嘉钰对百达翡丽也是一样,没有理由地怦然心动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强烈的想要重操旧业的冲动,所幸理智占据了上风。
齐嘉钰解开丝巾,依依不舍:“对不起啊。”
“小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齐嘉钰一滞。
这声音……
他倏地抬头,对上一双正低低望着他,似在打量的无比风流的桃花眼。
一时间,许多记忆涌上心头。
铺天盖地。
对视的刹那,一股电流顺着尾椎如同一只抚摸的手在齐嘉钰皮肤上撩拨,令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通了电似的泛起一阵不合时宜的酥麻。
他的身体,他的感官,乃至血管里流淌的每一滴血液,无不在叫嚣、呐喊,在说:这个人,我认识他。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对视,齐嘉钰的身体就水一样瘫软了。
比齐嘉钰更先认出许文荣的永远是齐嘉钰的身体,或者说,他生理性熟悉这个人。
恰在这时,齐嘉钰捏在手里刚从振动改回响铃的手机“叮”一声亮了。
一条微信弹出屏幕。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老板想要你做他的床伴,钱可以商量。」
许文荣高出他半个头不止,他的角度,不仅可以看到齐嘉钰微微翻开的衣领中若隐若现的锁骨和皮肉,细长泛着点淡红的指节,还有那颗醒目、妖冶的颊边痣。
自然也落不下那句“钱可以商量”。
第4章
早该想到的。
既然他能在毫无交集的情况下和赵闵接二连三的碰面,又怎么可能避得开和他真正有关系,最终恶有恶报,死在一起的许文荣。
抛开注定没有善终的结局,齐嘉钰私心里并不想和这个人产生什么交集。
许文荣……实话说,齐嘉钰有点怵他。
如果说齐嘉钰的坏还有迹可循,许文荣则坏得毫无理由,甚至是损人不利己。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和他在一起,齐嘉钰本可以不死。
他虚荣自私,这不假,但要说他干了什么天理难容,非死不可的恶事,似乎没有。
非要说的话,他踹掉赵闵后曾试图勾引许燕成。
当然,没有成功。
毕竟是男主,要是没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和坐怀不乱的定力,轻易被他一个捞男染指,还不如趁早换男二上位。
浪子回头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
那既然都没有勾搭成功,他也不能算是十恶不赦吧?
齐嘉钰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中逐渐拉远的大楼,如芒在背,心脏始终维持着高频率的跳动。
直到大楼变得模糊,虚焦,齐嘉钰方按住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文荣对他非常大方,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齐嘉钰绝对听话的前提下。
齐嘉钰其实不太想回忆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身体却至今都还残留着当初的记忆。
如同被烙上了永久,无法磨灭的烙印。
甚至只要他一个眼神,齐嘉钰就自动高/潮了。
这并非出于对许文荣的爱,他们之间也根本不存在什么情感,即使有,也是恶人之间纯粹的欲望和利用。
比起爱,苟/合或许才更适用于他和许文荣两个人。
他们的苟/合让齐嘉钰获得了物质金钱上的满足,许文荣则在他身上得到了对年轻身体施虐的快感。
许文荣是个大方的情人不假,只是性癖非常人能够忍受,以至于齐嘉钰一见到他就生理性高/潮。
这是许文荣留在他身体深处的记忆。
但话说回来。
钻石真的好漂亮。
……
国庆假期到来的后的c城迎来了连绵的雨。
爸出门加班,妈在厨房切水果。为了给齐嘉宝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不闹出什么邻里矛盾,去年冬天,家里把房子重新翻了一遍,装了厚厚的隔音棉。
邻居是清净了,齐嘉钰的耳朵却有些苦不堪言。
一个屋檐下,隔音再好能好到哪去。
而且很显然,齐嘉宝不是这块料。
有些事是讲天分的。齐嘉钰上辈子计较这个计较那个,因为这台二十万的钢琴跟爸妈闹得不可开交,认为他们偏心,没有一碗水端平,指着齐嘉宝嫩生生的脸蛋儿说他笨得要命,就不应该生他出来,被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
齐嘉钰多小心眼啊,一台钢琴都能记恨好几年,别说结结实实挨得这一耳光。
之后他跟了许文荣,虽然他在床上总是弄得齐嘉钰很痛苦,但至少不用再手心朝上。
尽管说出来没人相信,但他们之间其实算是平等的。
一买一卖,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