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後来者
“正是, 这不另外两家知道后就疯了!谁知道那人是真死还是假死, 若是一样假死,缓缓还能还阳, 那可就等于亲手把自己的孩子给火化了,这哪个做父母的能受了!”
“那个缓过来的可真幸运。”
“是啊,命不该绝啊,这比说书的都精彩了。”
楚母耳边响彻着女儿同事父母嘶声裂肺的痛哭,单单听着她就能感同身受到那股痛彻心扉。她忙叫亲戚帮忙把女儿推回救护车,离开这个晦气之地。
年夕溯是整件事最核心的重要人物,他被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团团围住。
“大师,加个微信好友呗!”
“大师,我儿子今年三十八了,还没个对象,您帮忙给看看怎么回事?是犯驳婚煞还是祖坟出了问题?”
“大师,我家最近财运不顺,进点财就出意外,您给瞧瞧。是不是背后有小人作祟!”
“让下,让下,都让下……”殡仪馆老板从人群中艰难挤出来,举着手机,“大师,咱们加个微信。”
干他们这行的,灵异事件经历的可多了,最怕的就是遇上假大师,骗钱是假,解决不了问题是大。
他一个同行就是遇到了假大师,钱花了几十万,问题没有解决,最后一家三口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
这位大师的本事,他可是实打实亲眼所见。至于这是否是个专门做给他看的局,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毕竟那可是真真切切搭进两条鲜活的人命,他虽然有点小钱,但绝对不至于令人用两条人命就为了给他做个局。
年夕溯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所有人都激动的问他要微信,看着他的目光热切而崇拜。对此年夕溯没有一丝半点的羞赧,他大大方方自信而骄傲。他生来就该被所有人众星捧月般对待,生来就该是众人追捧和关注的重点。
年夕溯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咳了两声,“好啦,好啦,大家都安静安静,听本祖讲。”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此刻年夕溯的话堪比圣旨。
年夕溯满意,“首先本祖要纠正的第一点就是你们的称呼,你们可以称本祖僵祖。”
僵祖?什么意思,众人窃窃私语,不知做何解释。有人猜测是姜祖,是大师的名字。
“第二点就是请本祖出手,非有钱就行。本祖救人只讲求有缘二字。”
殡仪馆老板一听急了,别人加不加这个微信不要紧,他必须得加,做他们这行遇到的灵异事件多了。
“大师,不是,僵祖,您看今日既然咱们能在此相聚,这不就是缘分嘛。这微信您得加我。”
“是啊,这也是缘分的一种。”众人跟着起哄。
年夕溯伸出食指摇了摇,“这种缘分可不算,至于怎样的缘分才算,本祖说得算。”
殡仪馆老板不死心,“僵祖,若是遇到麻烦,不知道怎么才算有缘?”
“你们可以关注本祖的微博,本祖的微博名是年夕溯,假如有一天你们之中有谁真遇到灵异事件,可以发私信给本祖。有缘,你们的求助本祖自会瞧见。”
斐景珩护在年夕溯跟前,他对挡在跟前的殡仪馆老板道:“请您让一下。”
这么一位有本事的大师就在跟前,殡仪馆老师实在不愿意错过结交的机会,还想再求求情,便不打算动。
可是他一个一米八二十来斤的大胖子,就这么生生被精瘦的斐景珩推开了。
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难以抵抗的大力推得连连后退,他不敢相信自己这大坨就这么被轻易推开,抬眼就对上斐景珩冷酷如冰霜的视线。
殡仪馆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视线同斐景珩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的感觉,粗糙点形容,就是见鬼的那种从灵魂里升起的颤栗感。
斐景珩周身气场太强大了,人群被震慑住,那是来自本能的对强大自己太多的生物的退避和臣服。
斐景珩就这样护着年夕溯离开人群回到车上,年夕溯坐在副驾驶,瑟的从后视镜瞥着被远落越远的人群。
“看到了吧,哥就是这么厉害,不要太崇拜哥。”
斐景珩宠溺地笑,完全不见刚才面对生人时那股强大到恐怖的冷酷气场。
“是,你就是这么厉害。”斐景珩想到什么问,“你救下人也算破了主神的术法,可有什么感觉?”
“这应该只是他用来试探我的小把戏,至多被小小反噬下,影响不了什么。”
斐景珩点头,“那你可有主神的线索,我们过去解决掉他。”
“不必。”年夕溯自有打算,“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
“你是指我们总在无意之中破坏主神的计划。”
“对啊,为什么每次都给我撞见,怎么就那么巧?”
“你怀疑天道。”
年夕溯还真就是这么怀疑的,“不知道天道有什么限制不能亲自出手,这是推我出来给他当打手呢。”
年夕溯小心眼得很,他可没忘记他才从棺材里爬出来,天道忌惮他,降下天雷差点把他劈得魂飞魄散。
这个仇他可还没报呢!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年夕溯无所谓靠在椅背上,“我还需要功德之力蕴养我身上天雷留下的伤势,不能不干。不过想直接让我帮天道干掉主神,那也不可能。所以就这么地吧,主神要是有脑子就把他那些小世界藏好,别让天道送到我这里,我也不会管。至于我自己,等我把身上的伤势养好了,我就不管这些破事了,让他们两个自个纠缠去吧。”
年夕溯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要做的就是一直陪他走到最后。
楚莹被拉到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诊楚莹全身都没有问题,人也是真真活过来了。
楚母这会儿才算彻底放心,缓过来后想起年夕溯和斐景珩二人。她打算好好感谢一番,可是却发现找不见人。
还是楚家亲戚告知了楚母,“你不知道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大师,人家救人不图名不图财,只讲求缘。”
“我跟你说多少人想求那位大师的微信好友,就连殡仪馆的老板那样的有钱人都没求到,人家压根不给。”
“你猜我搜人大师微博看到关注大师的都是那些人?”
“都是谁呀?”
“当红流量先生林允墨、影后许愿、顾市集团董事长…哎呀,反正好多大人物,都是特别特别有钱的那种人,就是用钱能把你我砸死的真正的有钱人。
你说,人家这样的人物才能请到的坐上宾,是你我这种穷人着脸就能请来的吗?
这可真是你家楚莹运气好,不然就算你愿意磕得头破血流求人,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磕头。”
楚母听得心有余悸,“哎呀,这可咋办。人家救了我女儿一命,我还寻思着感谢一下人家呢。”
“我知道他x博名,叫僵祖。你搜一下他x博名,x博私信给他转账。”
楚母感激年夕溯对女儿的救命之恩,直接给年夕溯转账五十万。这五十万几乎是楚母这大半辈子的积蓄,一下子全部掏出来还是有点心疼。但是再想想五十万就能换回女儿的命,又觉得值了。
楚莹活过来,就相当于局被破,主神立刻就被反噬。不过这种反噬相比较于小世界被废带来的反噬而言,微不足道。
主神甚至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令她难堪的是,她的这次试探竟然没起到一点作用。
关于年夕溯的来历,他的前世今生,主神一点都没窥视到。
其实这一次,主神还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凡是人总有前世今生,哪怕今生第一世为人,他也必然有个前世。可能是猪,可能是牛马,总之得有个前世。
既然有前世,就有因果,有因果就有亏欠。
那么在梦中捕捉到求救声下意识就会觉得该是哪世亏欠者来讨债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查他自己的因果,如此一来主神就可以从旁窥得一二。
可年夕溯不按理出牌,他竟然安排人入他的梦中捕捉自己。
如果不是她逃得快,这会儿说不定都被捉住炼了。
想到那个在年夕溯梦境中短暂交锋的男人,主神更加感到棘手。只是短短照面,她就可以确定他的本事绝对不次于年夕溯。
主神就不明白,厉害的玄术师那么难得,比她法力高强的更是凤毛麟角,怎么年夕溯自己不算,身边竟然还潜伏着一个。
斐盼安从宋氏纸扎铺买了纸扎品回去捎给斐家祖先,顺便跟祖宗唠唠最近发生的大事小情。难免就讲到了斐景珩和年夕溯身上。
“先祖在上,也不知道那两人怎么就厉害成那样。虽然那位斐先生没有出手,但我就觉得他本事绝对不再僵祖之下。说来也奇怪,那位僵祖似乎同咱们斐家祖上们认识,他还说斐景珩先生同咱们家有旧,也不知道咱们斐家怎么有幸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啊!”
斐盼安话还没说完,脑袋被房梁上掉下来的木盒重重砸到,砸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斐盼安捂着头蹲在地上半晌才缓过来,这一下差点给他送走。
斐盼安缓过劲后,打开木盒,发现木盒里竟然有一本斐家族谱。
他有些好奇,匆匆扫一眼,然后就被那个高高占据前排的名字惊吓到了。
其中一个老祖宗的名字赫然是斐景珩。
第64章 恶鬼缠身
斐, 斐景珩?斐盼安虽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在年夕溯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人竟然和他们斐家先祖祖先同一个名字?斐盼安挠挠头,嘀嘀咕咕道:“真是的, 怎么这么巧, 和我斐家老祖一个名字, 怪怪的, 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又不能叫人家改名字……”
斐盼安竟然一点没往别处怀疑,那个憨劲跟傻金毛似的。
‘桄榔’一声,斐盼安抬头看去,斐家一位老祖宗的牌位从供桌上掉下来。
斐盼安赶紧跑过去捡起来, 还特地仔细看了下有没有把木制牌位摔坏, 见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掉沾到牌位上的灰, 将牌位重新摆回原位拜了三拜。
忽然斐盼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斐家族谱,拿着族谱对照牌位, 发现这位老祖的牌位上雕刻的名字是斐君泽。
根据斐家族谱记载, 这位老祖应有一位后代,名为斐景珩。
如今这里却少了斐景珩的牌位。
斐盼安一拍脑袋, 怪不得今个族谱砸在脑袋上, 祖先牌位还掉在地上,原来是一直以来斐家祖宗缺少一个牌位,祖宗们这是提醒他呢。
斐盼安赶紧花重金买了一块好木料, 自己精细打磨纂刻字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工, 看着金闪闪的斐景珩三个大字, 斐盼安甚是满意。
焚香沐浴择了一个好时辰把牌位供奉在进祠堂,斐盼安抽出三根香打算上香, 却发现这三根香无论如何都无法点燃。
斐盼安乍开始以为是香受潮了,换了三根还是不行,便以为这一桶香都受潮了。又翻出一桶新的香,这一次出问题的是打火机,这打火机怎么都打不到火,好不容易打着火,才凑到香头,砰地一声爆炸了,吓了斐盼安一跳不说,还把手指头嘣起一个水泡。
斐盼安放弃打火机用火柴点香,因为他的执着这次终于成功把香点燃,插进香炉之中。
斐盼安恭恭敬敬跪下磕头,才磕了一个,就听到一声咔嚓脆响。斐盼安抬头,纂刻有斐景珩名字的祖先牌位从中间裂开了。
历经千辛万苦的斐盼安也裂开了。
斐盼安认为这是这位名为斐景珩的先祖不满意这块木料,咬咬牙狠心买了块更贵更好的木料。他以为这一次这位斐景珩先祖一定会满意,没想到再次上演前番景象,牌位从中裂开了。
要不说年夕溯管他叫小强道长呢,斐盼安是真执着啊,又买了一块更贵更好的木料,这三块木料掏空了斐盼安的家底。可是仍旧没有得到一个好结局,新的牌位再次裂开。
这一次斐盼安没有再买新的木料,不是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而是他口袋空空,没钱买了,索性只能作罢。
斐盼安离开斐家祠堂,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斐家祠堂中的斐家祖先牌位吹得摇晃,像是斐家祖先在对这个憨傻的小辈无可奈何地摇头。
年夕溯感觉到从斐景珩身上传来不同寻常的波动,“怎么回事,我感觉你身上的能量和磁场突然不对劲,这好像是这几天以来的第三次了?”
斐景珩放下手机,轻声叹口气,“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管斐盼安叫做小强道长了,他是真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