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3个月前 作者: 後来者
    “现在好了,连累得我也被黑无常大人记恨,连无常你都敢糊弄,宋老头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宋老爷子慌了,“袁大师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对方可是黑无常,他如果一个心气不顺,勾走你们宋家全家人的性命也就是随手的事。”袁大师最气的就是这个老头子不说实话,如今把自己也连累了。


    小鬼难缠阎王好见,说的小鬼就是这些无常小吏,他们在阴间可能是最小的官,谁都能差遣。可是在阳间,那就是横行乡里的恶霸。


    如今他也在黑无常跟前挂号了,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摆平这些嫉恶如仇的鬼吏呢。


    宋筠都要哭出来了,宋老头知道惹了大祸,腿肚子都打转了。


    “袁大师你可不能不管小筠啊!”


    袁大师面色难看,“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少年,他虽然秉性邪气,但是本事很大,可以召鬼门请阴差。如果他在这里,说不定黑无常大人能愿意给予几分薄面。”


    “那位大师现在何处?无论要多少钱,只要能请到他出面我都愿意。”


    袁大师此时此刻正后悔呢,早知道今日有此劫难,当初就应该加那个少年的微信。


    不过就算早知如此,他也未必敢加那少年的微信,当初之所以没有要联系方式,就是因为那少年问他要血。


    这年头血液样本谁敢往出给,还是给一个邪术师,这是生怕自己不入地狱,还能轮回转世啊。


    邪术师的手段,阴邪着呢,落入他手中,魂飞魄散都是好结局。


    “一面之缘,早就没了联系。况且那人是邪术师,请他出手跟得罪无常比较,还说不定哪个更惨呢。”


    “那现下小筠怎么办?”


    “怎么办?还不赶紧联系那日找过来维权的顾主,看看能不能从他这方面入手谈和。难不成,你们还想让我跟无常大人硬刚,我是没那个本事。你们有本事,另请高明吧。”袁大师现在一肚子怨气,对着宋家爷孙就没个好脸色。


    第60章 梦中求助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请救救我……’


    “夕溯, 夕溯,醒醒。”


    年夕溯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斐景珩坐在他床边, 斐景珩眼神担忧。


    “夕溯, 你刚才做梦了?”斐景珩问。


    “嗯。”年夕溯揉着额头, 心情不爽。


    “你梦到什么了?我看你在梦里似乎很不安?”


    年夕溯是一只小僵尸, 平日里不会做梦,他若是一旦做梦,很可能是某种预警。


    提起这个梦,年夕溯就心情不爽,没头没尾, 很是压抑。


    “我梦里始终有一道声音跟我喊着救命, 不想死之类的。”


    斐景珩面色凝重, 小僵尸不会凭空做梦, 他现在却梦到了求救,会不会跟他本身的命运息息相关。


    “梦中的声音是男还是女?”


    年夕溯瞄了眼斐景珩, 他知道他什么意思, 怕梦中跟他求救的人是未来的自己,这是一个预知梦。


    “我听不清楚。”年夕溯把头埋在枕头里。


    斐景珩道:“你再仔细回想下…”


    就在这时候年夕溯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到是林婉给他发的信息。


    “纸扎铺那边联系林婉了, 说愿意赔偿,具体怎么赔偿,咱们这边说得算。”宋氏纸扎铺松口这么利落, 明显就是被齐映整得很狠, 年夕溯这才心头松快些许。


    斐景珩还想再问问年夕溯梦中的事情, 见年夕溯没兴致继续谈,只能作罢。


    二人去了宋氏纸扎铺, 年夕溯才露头,一眼就被袁大师给认出来。


    袁大师对年夕溯印象深刻得很,实在是这个少年太邪性了。


    袁大师瞪了宋老头一眼,“如果早知道你们家得罪得是他,给金山银山我都不来。”


    宋老头问:“他在你们玄学圈里很有名。”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那邪修玄术师,就是他。”袁大师道:“我都得躲着他走,你们又怎么敢惹他的?”


    宋老头苦笑,“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这样的人物。”


    能令无常亲自来报复的人物,他若是早知道,哪里敢惹,都得砍块板当祖宗供上。


    “僵祖,好久不见。”袁大师笑呵呵迎上去,热情的伸出手来握手,“咱们可真有缘。”


    年夕溯同袁大师握手,他还记得他,重男轻女案子时遇到的那个和事佬,“是你啊,和事佬。”


    袁大师愣住,没想到年夕溯会这么直白。他这人性格温和,处事圆滑,不愿轻易得罪人,确实很多人背地里管他叫和事佬。


    只不过没人会当面这么不给他面子,袁大师想起年夕溯的性子,根本不敢计较,尴尬笑笑。


    “您好,初次见面。”袁大师主动伸出手,跟斐景珩打招呼。


    不说斐景珩本身气场强大,不敢令人小觑,就说他是跟在年夕溯身边的人,袁大师就不敢冷落他。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这耳边风一吹,他也受不了。


    斐景珩心中正不爽呢,垂眼看着袁大师的眼神冷冰冰的,不知道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年夕溯怎么又认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袁大师伸出的手迟迟得不到斐景珩的回应,年夕溯道:“他有洁癖,不跟人肢体接触。”


    “理解理解。”袁大师笑着收回手,根本不敢计较,“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先生?”


    “斐景珩。”


    “斐先生,您好。”


    斐景珩收回冷漠的视线,“他谁?”


    年夕溯解释了袁大师的身份,斐景珩才微微颔首。


    “你怎么在这里,这家人请你过来解决麻烦的?你解决得怎么样了?”年夕溯明知故问。


    袁大师苦笑,“僵祖您别调侃我了,我怎么敢同黑无常大人斗法。”


    事关宋家全家人身家性命,宋老头这倔老头也倔不起来了,陪着笑脸,“对不起,僵祖、斐先生,都是我和小筠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知错。”


    “你们错在不是有眼不识泰山。错在人家客人花钱买的是你家的那个质量,差一点都是差,那叫以次充好。”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宋老头这个时候哪里还敢狡辩,就怕一句话说错了得罪了人,他们一大家子都得丢命,叫无常鬼给索了命。


    “你看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知错就改,愿意竭尽所能补救。您看……”


    “十倍赔偿,捎给无常鬼吧。”年夕溯随意道。


    “啊?”宋老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算了。十倍赔偿还都只是纸扎品,甚至不是人民币,要求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都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早知道这么简单,何苦闹这么一出。


    袁大师拥了一把宋老头,“寻思啥呢,还不赶紧谢过僵祖,没他在其中帮你跟无常大人周旋,无常大人岂能那么简单放过你。”


    宋老头回神后赶紧同年夕溯道谢,“请您放心,这次我一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绝对令无常大人满意。”


    年夕溯可有可无地点头,袁大师给宋老头使了一个眼色,宋老头心领神会,“您在其中帮忙说和,定然费了不少心思,我给您转五十万感谢费,不多,请您莫嫌少。”


    年夕溯这才笑逐颜开,“老头,你比你孙子开事。”


    宋老头见年夕溯笑了,这才松口气。


    “僵祖,您这次不要血了?”袁大师小心翼翼试探。


    宋老头惊悚,喉头不停滚动,“还要血?”


    年夕溯摆摆手,“好了,你不用那么害怕,现在本祖不需要那玩意了。”


    袁大师和宋老头同时松口气,袁大师这才敢拿出手机,“僵祖,咱加个微信,常联系。”


    宋老头这个时候倒也识趣,年夕溯这边才同袁大师加了好友,那边就收到了宋家的转账。


    “行了,没事我们就走了。”


    宋老头见年夕溯二人离开,拍了拍胸口,“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要求,你说我还折腾这些干啥。”


    袁大师也觉得他是自讨苦吃。


    待下午的时候,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过来买纸扎品,这人正是才出院的斐盼安。


    斐盼安的病其实还没好利索,但这眼瞅着都过了七月十五,他还没给斐家老祖宗烧纸呢,赶紧出了院。


    自己做纸扎品是没那个气力了,就想着来宋氏纸扎铺买。


    “道长,您买些什么?”宋筠有气无力,被折腾那么一回,这精神上还没缓过劲。


    斐盼安瞥了眼地上的纸扎品,不满意这质量,“有没有质量和做工更好的?”


    宋筠想到爷爷还有十倍高质量的纸扎品没做,不定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哪还有精力再给旁人扎,没好气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咱家纸扎品质量都是有保证的,就这质量你还挑,你去别人家看看,能找到,我都白给你。”


    斐盼安道:“僵祖介绍贫道来的。”


    宋筠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扭曲了,他咬着后槽牙,“品质更好的,得加钱,双倍。”


    “僵祖介绍来的都不给便宜吗?”斐盼安问。


    “就是僵祖介绍来的才得加价。僵祖要求严格,他要的纸扎品都得精细着扎,扎一件的时间和精力就够扎好几件普通质量得了,所以价格上贵。”宋筠暗想,就是僵祖介绍来的才得贵,他介绍来的顾客都是吹毛求疵的家伙,得好好扎才行。要不是不敢得罪年夕溯,他都不想接他介绍的人的单子。


    “哦。”斐盼安乖乖答应,宋筠还暗喜年夕溯介绍来的人怎么这么好应对,没想到下一秒斐盼安就要跟僵祖告状。


    “不知道僵祖知不知道他这么没面,他介绍的,不但不给打折,还得加价。”斐盼安嘀嘀咕咕,看似自言自语,实际分明就是在威胁。


    宋筠哪里敢真让斐盼安跟年夕溯告状,这状一告,不定又要惹出怎样的麻烦。


    宋筠忙按住斐盼安的手机,咬牙切齿,“别,这么点小事,用不到惊动僵祖,给你正常价。”


    “没折扣吗?看在僵祖的面子上也不能打折吗?”斐盼安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得寸进尺,“八折。”


    “那就多谢了。”斐盼安满意,又可以省下一笔不少的钱。


    宋筠都要气死了,恶狠狠瞪着心满意足离开的斐盼安的背影,那表情像是要人。


    年夕溯回去后,当天晚上又做梦了,梦中还是有一道声音跟他不停求救,他听不出男女。


    年夕溯睁开眼睛,就看到斐景珩已经坐在他床边,想来应该是被他惊动了。


    “你又做那个梦了?”斐景珩问。


    “嗯。”年夕溯烦躁,他非常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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