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16章


    莱安成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只是这个证明过程，并非他所愿。


    在斯坦导演的绝妙建议（营销）下，制片厂成功将一部剧情十分老套的三流擦边爱情片《快逃》炒作得路人皆知。


    虽然在后续上映时间里，上座率只能算及格水准。


    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猎奇’才走入电影院的。


    但不管怎么说，收回成本，还能小赚一笔，对伯利制片厂这样的小型企业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成就。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儿在于这部已经被证实能赚钱的《快逃》，之前曾被山姆经理以‘拍得非常糟糕’为理由，强行下令作废。


    换句话说……


    现在的情况是：山姆经理认为不可能赚钱的片子，被莱安拾掇、拾掇，再包装一番，上映后，成功赚到钱了。


    在一部分不知内情的股东们眼中，这就是‘莱安能力强于山姆’的有力证据。


    至于说，那个‘情节离谱，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的营销斯坦导演控告山姆经理的强x案……


    拜托！


    反正证据不足（显然斯坦导演是提交不出什么证据的），山姆不是也没因强x入狱吗？


    没入狱就代表没事嘛！


    反正都是男人，瞎计较个什么劲儿。


    所以，就像山姆经理认为‘你们那么有钱，我拿点儿边角料有什么不对’一样；


    股东们现在也是这么个类似逻辑，理所当然认为：‘反正你都已经是个（公司的）贼了，那再添个强x罪也无妨吧’？


    更何况，‘你之前偷了大家（公司）那么多的钱，现在付出点儿没啥用的名声，来帮电影多赚点儿钱，也算应有之义了’。


    于是，大家都觉得这事很完美。


    只有莱安和山姆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为什么还有莱安？


    当然是因为大家一致认为：所有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包括斯坦导演在法庭上那令人震撼的指控。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


    莱安神色真挚，一再向周围人解释，“那是斯坦自己的提议，我没让他做过这种事，我也想不出……”


    “放弃吧，我亲爱的弟弟。”


    亲哥卢卡的脸上展露出圣子一般的悲悯表情。


    他如同预言一般地宣告着：“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解释。”


    “因为除了受你指使外，谁会相信……”


    “一个正常的男人愿意抛弃尊严、抛弃性别，拿‘被男人强x’来为一场电影做营销呢？”


    是啊！


    谁会信呢？


    可那位斯坦导演就会。


    他压根没有尊严，他也没有性别，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真正的正常人莱安：“我tm不想和这件事有一丝一毫地沾边，请务必别提我。”


    虚假的正常人斯坦：“多么伟大的创意，多么精彩的营销！可惜卡比诺家的少爷太凶残，我也不敢独揽这份功劳，对外还是要让出一部分功劳，才能避免挨揍，唉！”


    谁需要你让啊！！


    可沟通不畅，外加脑回路对不上就是这样。


    因此，自打挨过揍后，就喜欢装出一副对莱安忠心耿耿样子的斯坦导演，始终坚持自己是“在莱安少爷的英明指挥下”，才干出了如此精彩的大事。


    盖棺论定。


    别说外界对此是何评价了。


    只说卡比诺家族的那个聊天群，一片沉默。


    尽管老麦克斯和弗里斯这次没火上浇油。


    因为事情太让人三观破碎，自认虽然混过黑，但本质还是正常人的他们，还很仗义地站出来，帮莱安澄清。


    老麦克斯：[最近发生的事情，真不是莱安少爷做的。]


    弗里斯：[对，都是那个斯坦，那个变态导演，是他主动要求的。]


    群里的老大爷们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肯定不是莱安少爷做的。]


    [莱安少爷那么善良、单纯，怎么会做这种事。]


    [都是外头的坏人，打着少爷的名头……]


    [我们都懂！都懂！]


    老麦克斯和弗里斯很欣慰。


    然而，他俩并不知道……


    往昔那些桀骜不驯的老伙伴们，这一刻难得地选择从心了。


    熟练屏蔽新旧两个老大，再屏蔽老麦克斯、弗里斯这两个（他们认为）已经成为新老大狗腿子的老家伙，重新开了一个私聊小群后，大家才敢将内心真正的想法一吐为快：


    [新老大好阴险啊！]


    [太毒辣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指控强x，还是强x一个男人，一个男身女心、搞基的丑男人……]


    [草！想到斯坦那吊样，已经快吐了，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详细。]


    [山姆顶着这么个罪名，这特么就是……就是网上说的那个什么社会性死亡吧？]


    [唉，新老大能力是有，手腕高超，效率卓绝，就是这手段，真是阴……]


    [是的，令人看了就害怕！别的敌人充其量只能毁灭人的肉/体，莱安少爷可是直接摧毁人的精神啊！]


    [是啊，是啊，你们知道的，老子不怕死！不怕受伤！挨刀子挨枪子，哆嗦一下算老子输。但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哪天一不小心得罪了新老大。然后，他让我的邻居、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的小孙子、我的所有亲朋好友、乃至全世界，都认为我其实是个喜欢艹‘变态’屁股的变态，上帝啊！老子一辈子的清白……只要想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呃……山姆现在是不是完了？]


    [岂止……]


    [他快疯了。]


    “这是污蔑！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无耻的造谣！”


    那天，在被斯坦导演起诉的时候，山姆就曾在法庭上疯狂呐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


    律师急忙小声提醒：“不是男的，不是男的，他内心是女的。”


    但当时都山姆已经被搞懵了，压根没反应过来，继续失去理智地狂喊：“我tm又不是该死的同性恋。”


    这回不用律师提醒了。


    斯坦导演立刻兴奋起来。


    他仿佛一只终于看到老鼠冒头的猫，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猎杀表情，兴冲冲地高喊：“法官大人，您听到了吗？他歧视我，他歧视我！他公然歧视同性恋。真没想到啊，在自由平等的米利坚，居然还会有这样恶毒的存在……”


    “嘣”


    是神经断裂的声响。


    山姆险些在法庭上狂暴。


    如果不是斯坦导演纯粹是为了营销，整个控诉过程，都是信口开河，并没能提供出什么特别有效的实质性证据……


    被这么奇葩理由起诉的山姆，没准儿真会被判入狱。


    因为他当时被刺激得脸红脖子粗，大口喘着粗气，目光中满是杀气，恨不得冲上去把斯坦导演给活活咬死。


    如此极具攻击性的表现，基本和重度精神病患者没什么区别了，一整个形象非常吃亏，确实像极了变态。


    从这方面来说，斯坦导演倒是做了桩好事儿。


    因为如果换做那些女受害人来起诉，是绝无可能达到这个效果的。


    以无耻著称的山姆经理甚至可能都不会为此生什么气，还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认为，曾经能够‘拥有’那么多女人的自己，十分了不起。


    总之，这场混乱的闹剧虽然没能成功让山姆经理入狱……


    但短短的时间里，却让他切身感受了一番什么叫做蒙冤受屈、什么叫做有口难言、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什么叫做求告无门。


    失去金钱、失去权力、失去名声，失去赖以为生的工作，失去引以为自豪的男性尊严。


    命运真是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山姆回到家中，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一遍遍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不幸的经历，最终将脸埋在手里，失声痛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莱安卡比诺！太欺负人了！”


    显而易见，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山姆经理同样将这口沉重的黑锅死死扣牢在了莱安的身上。


    此刻，他恨莱安恨得要命。


    这个可怜的家伙狰狞着面容，哆嗦着嘴唇，不停地赌咒发誓：“我一定要那该死的小兔崽子付出惨重代价。”


    可骨子里的恶毒和懦弱又让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寻仇。


    于是，他重新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钱，计划隐藏暗处，买凶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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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主角比山姆还像个反派boss


    以及，提前说一下，本周六我有事外出，如果赶回来了就正常更新，赶不回来的话，周日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