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确定恋爱关系后的那段时间,阮棠都是温柔乖巧又贴心的,他会撒娇,也会害羞,还会打电话到林放公司问他什么时候下班,软声软语地说他今天没什么事要回家做饭,提醒他早点回来吃晚饭。
他电话还不打林放手机上,要先打他办公室外面的秘书的电话上,再等秘书把电话转到他办公室的电话来。
就这么打了一段时间后,林放好几次听见秘书跟公司不同的员工闲聊,满脸姨母笑:“我跟你说,林总他爱人好温柔的,说话带着南方的软调子,经常问林总回不回家吃饭……”
“唉,我觉得咱们林总不愧是事业批,换我家里有人这么等我,我每天都得翘班回去看一眼。”
“这跟家里养了只整天对你翻肚皮的小猫有什么区别?”
有,每次不小心听完,都会面无表情地想,那区别可大了。
如果他家里养的真是一只猫,他并不会每天被催着回去吃饭,但其实是‘交公粮’。
是的,不拍戏、不训练、不需要整天跑剧组的时候,阮棠就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到了‘那方面’。
他喊林放早点回来吃饭,其实含着回来两人一起‘做饭’的深意在里面。
不过林放从小有点毛病在身上,不吃药压着就有瘾,吃了药压过头就性冷淡。
所以上班的时候他就是个冰冷的机器。
即便回了家,也是没有太多兴致的。
这换了其他情侣,时间长了肯定会闹大矛盾。
但他们并没有。
一是因为林放在那方面的服务意识比较强,他自己不想的话,也不会伸手推开贴过来‘讨宠’的爱人,他甚至可以一边处理电脑上的工作,一边用自己的方式冷静从容地‘回应’爱人。
二是阮棠从来不会生气他那方面的冷淡,不管‘用’的是什么,完了每次还会主动过来亲亲他。
林放被他这样亲多了,逐渐品出了一丝柔软又充满同情的“安慰”在里面,像是生怕他自卑似的。
但其实,阮棠原来并不是温柔的性子,至少在刚开始的林放眼里绝对不是。
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认识,是林放去港城‘捉奸’自己一位兄弟,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认错了门,将住在对门的阮棠家的房门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他坐在房间等兄弟回来给说法,没曾想等来了哼着歌高高兴兴回家,然后看见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家门的目瞪口呆的阮棠。
灯一开,四目相对。
阮棠的卧槽声惊醒了整栋大楼的声控灯。
然后,他就去厨房拿刀跟林放拼命了……
初次相遇,没有任何温柔,更谈不上美好与浪漫。
以及后来的几次接触,双方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鸡飞蛋打,恶语相向。
他眼里的阮棠是个心怀不轨的绿茶,阮棠眼里的他是个斜眼看人的权贵公子哥。
他们二人,谁也不温柔,谁也不美好。
然而,此时此刻,林放看着还坐在地上,正仰头看着自己的阮棠。
他坚定地回答道:“对,你很温柔,会害羞,还会撒娇,想我的时候经常打电话打我公司提醒我早点回家,说你做了饭在家等我。”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很热烈地欢迎我,还善良地让没地方可去的我跟你住在你家,还温柔地问我被子够不够软。”
“第二天早上还给我做了早餐,而我找你帮你修好了门。”
“我们的相遇十分美好。”
ps:
还有一章
第24章 你的智商,欠费了
阮棠皱着眉,打断他:“懂了,我终于懂了。”
林放感觉以阮棠的智商,懂的可能性不太大。
他还想再多捏造点儿内容,阮棠忽然用一种痛恨地眼神瞪着他,大声道:“我就知道那一个月三万的生活费不是白拿的!”
林放:“??”
阮棠站起来,指着他吼道:“你给23岁的我那么多钱,让我像个保姆老妈子似的伺候你!在你面前装乖,装可怜,撒娇,满足你作为男人的征服欲跟控制欲!”
林放去抓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却被阮棠用力打掉,咆哮声更大了:“我告诉你姓林的!我只答应我妈好好给你打工!但我不会像23岁的我对你那样百依百顺!”
“野马训起来就是刺激是不是?就是有成就感是不是?!”
“利用23岁的我的善良,嘴里说是住一晚,结果就住床上去了是吧!到头来还跟人说是我主动!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居心叵测算计你跟你好!”
“我说应姐怎么那么向着你!”
“你简直卑鄙、无耻、不要脸!”
“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挨着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林放中途没有半句反驳意思,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爱人。
眼神里,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命苦与心如死灰。
确定阮棠都骂完了,林放才平静麻木又满是死感地问他:“韩征给你充那两万块话费的时候,你没让他顺带给你也充点儿智商吗?”
“或者你上次智商充值在哪儿充的,告诉我,我教你怎么贷款起诉他们。”
“你的智商,欠费了。”
阮棠:“…………”
在小县城生活14年的他,昨晚刚见识了韩征这种脾气好的不得了的有钱人,现在就又见识了林放这种会拐着弯高端骂人的有钱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姓林的煞笔是二者结合体,他不仅得扔,他今天还得死!!!
阮棠朝着他冲过去,林放却放弃了跟他沟通,说完后,没等他反应便上了楼,打电话给外面的管家,让他叫人过来给客厅收拾干净,换新的家具过来。
刚进书房,还没关上门,阮棠便冲了进来。
一时没拦住,他也没打算再拦,转身走向书桌,继续跟管家交代另找个更权威神经内科的专家过来。
忽然,耳边传来巨响。
坐在书桌后打电话的林放下意识抬头,看见那面整整齐齐摆着精致手办的玻璃展示柜,被阮棠拎着单人椅,砸了个稀巴烂。
满地碎玻璃中,全是掉落下来的手办。
有些掉了头,有些掉了胳膊,有的甚至连半个身子都掉了。
躺在玻璃渣里,躺在阮棠脚边,再被他狠狠一脚踹开,砸在对面的墙壁上,摔断最后一只胳膊,可怜兮兮滚了一圈。
最后停在小圆桌旁。
林放:“……”
管家见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没了声音,忍不住提醒他:“先生?您刚才说要去找新的神经内科的专家对吗?昨天下午,有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说他是韩家大公子韩征介绍的医生,对治疗精神类疾病很有经”
电话挂断了。
林放四肢僵硬,浑身血液仿佛正在逆流,按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
昨天一天时间,阮棠砸了四间卧室两个会客室跟一个客厅。
砸坏的东西加起来够买几十个散装的他了,却也没让林放皱几下眉头,告诉佣人他喜欢砸就让他砸,看到底是他砸的快,还是他买的快。
现在,看着对面被砸的几乎面目全非的玻璃展示柜,林放瞳孔放大,眼底猩红,短暂空白的脑海里,翻滚着汹涌的情绪跟怒火。
吐出的气息现在拿出打火机来一点,已经不止是着不着的事儿了。
能直接爆炸。
“……你在干什么?”林放颤抖着问完,身体已经冲了过去,他一把拽住阮棠的胳膊将人几乎直接提起来,咬着牙沉声低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阮棠冷静得可怕,面无表情抬起另一只手,对他比出中指,说:“拆家。”
他道:“你一天不放我出去,我就拆一天家,拆到你受不了我的那一天。”
又问:“你不是有钱吗?可以重新买吗?”
笑了下,歪头:“但我猜,你家这么大一栋房子里,总有一两件你非常喜欢,或者对你很有意义的东西吧?”
“……”
阮棠看见他阴沉的面色,还有眼底的红血丝,不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愣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杰作’,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哈哈大笑,无与伦比地开心:“我刚刚是不是砸了对你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不是特别特别生气?是不是超级想打死我?”
“来来来。”他赶紧把脸凑过去,还乐开了花,“打我,打死我,狠狠地揍我一顿。”
“姓林的你觉得我真怕被打吗?你真以为你能吓到我吗?”
“我告诉你,我从小被我爸打大的,我他妈跟沙包似的结实,你要打我就最好一次性给我打服,不然我能把你家拆成难民窟!”
握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下。
阮棠满脑子都是怎么激怒他,怎么惹火他,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他继续跳着脚作死,激动万分地问眼前的男人:“看样子我刚刚砸的那些东西真的对你很重要啊,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我三岁就不玩这些破玩意儿了,你居然还当宝贝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说这是别人送你的?你爸爸妈妈给你买的?还是你初恋对象心上人白月光给你买的?”
“林放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打死我啊,你怎么不生气了?”
“喂?你说话啊!你没看见吗,我都给你砸了,全烂了,一个都不”
林放忽然道:“阮棠。”
阮棠没挨到打,不耐烦:“干嘛?”
林放看着他,问道:“你爸是什么时候死的?”
阮棠皱眉,一副觉得他有病的样子,说:“没死,那王八蛋活的好好的呢,怎么了?你要去向他告状,然后让他打死我吗?”
林放看不出分毫原先的怒火,他静静地看着阮棠,好一会儿,才道:“你以前跟我说,他在你出生前就死了,你从来没有见过他。”
“你也没跟我说,你被他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