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735现在很听你的话啊喻总。”宁言磨着后槽牙冷笑,科雷你他妈等着,等我出去看我怎么弄死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喻承白走了进来。
宁言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默默计算着他跟自己的距离。
就在最后一刻,忽然化身猎豹,转身朝他扑过去。
右手紧捏成拳头,直击喻承白面门。
拳头凝固在了半空中,停在毫厘之外,再难前进分毫。
喻承白别说害怕,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跟紧绷到极限的铁链较劲儿,将手臂粗大的铁链挣得哗哗作响。
宁言紧绷起全身肌肉,咬紧牙关,却依旧拿眼前的男人毫无办法,
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阿言。”
“你闭嘴!”宁言吼道,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跟铁链较劲。
他双脚踩地,两只手抓住铁链,后仰着身体,拼了命把铁链往自己这边拽。
憋的满脸通红,但拴着铁链的那根铁柱,纹丝不动。
喻承白并不过多劝阻他,就像是十分了解他这软硬皆不吃,就喜欢自己先撞回南墙的性格。
脱下外套,踱步书桌前。
室内的灯光留的少,光线并不明亮。
他将悬在书桌上的灯点亮,随后坐下,拿起润在笔洗里的毛笔,沾墨继续抄写了一半的经书。
桌面左上角放着一沓整整齐齐的已经抄完的经书,淡淡的沉香从右侧玉石香炉里袅袅上升,为哗啦作响噼里啪啦的房间里,平添了一抹宁静祥和。
一个屋子,两方世界。
动的那个势要掀翻整个屋顶,静的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副掀了屋顶也能我自岿然的架势。
终于,香炉里的香灭了,毛笔被轻轻放回玉兰笔搁上。
喻承白抬头,看见宁言大汗淋漓地躺在地板上,他盯着天花板,两只眼睛微微失神,没有聚焦。
手脚摊平,胸腔也剧烈起伏,正大口喘气。
“渴吗?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宁言此刻连骂街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很确定喻承白有备而来,自己如今不可能出得去。
他平息了下呼吸,问道:“喻承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须臾过去,喻承白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半蹲在宁言后方,一只手里拿着手帕,正轻轻擦他汗湿的脸,语气温柔:“你喜欢这里吗?”
宁言如实道:“不喜欢。”
“我很喜欢。”
“……”
那你问你妈呢问?
“我手机呢?”宁言忽然想起来。
他手脚乏力酸软地躺在地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喻承白的脸,皱眉,又问了一遍:“我手机呢?”
喻承白贴心道:“不用担心,你的快递我已经帮你签收了,快递费我也支付了。”
“……”宁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但多少还是庆幸喻承白有点儿君子之德,应该不会乱拆自己快递,于是道:“谢了,快递费我会还你,请问我的快递现在在哪儿?”
“我帮你拆了。”
“……”
喻承白拿着手帕的手往后一缩,宁言上下牙齿狠狠一碰,咬了个空。
他一下子更气了,凶神恶煞道:“谁让你乱拆我东西的!妈的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你知不知道?操!喻承白你爹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乱碰吗?有没有素质?有没有家教!”
喻承白微微皱眉,轻声道:“阿言,不要说脏话。”
“滚你妈的!你算老几啊你管我?看不惯你他妈把我放了!”
“不行。”
宁言简直要气死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又问了一遍:“喻承白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挖你老婆坟不开心了,我可以向你道歉,你把我放了,我现在就回去把你老婆重新埋好。”
“不用。”
“不用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说清楚!还是怀疑我弄死你老……”
“我前段时间,突然想起了些事情。”喻承白说。
宁言皱眉,疑惑:“你想起了什么?”
喻承白伸手去摸他肩膀,刚摸到忽然顿了顿,起身离开房间,很快又回来。
宁言正好奇他取什么去了,头刚抬了一半,针头扎进皮肤,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
第三次被注射药物,宁言简直气疯了,破口大骂:“喻承白你是个男人就真刀真枪跟我打一架!你耍什么阴招!特么的王八蛋!”
喻承白并不理会他的脏话,只低头吻下了他的面颊,对他的怒火以示安抚。
宁言果然安静下来,却并非感动与心动。
而是喻承白吻他的同时,手摸向了他腹下三寸的位置。
宁言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大脑皮层所有褶皱都被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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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脸上写着出去后要弄死我
喻承白说:“你以前喝醉了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摸过你的枪。”
宁言喃喃:“……我没那么变态。”
喻承白说:“你当时大腿上确实绑了一把枪,你喝多了,跟我说你其实是男人,我问你是男人为什么要穿裙子,你说藏枪。”
宁言对这些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他刚才醒来后一直装傻充愣,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跟伊薇的关系,而喻承白也不问。
可他不问,态度却又十分迷惑暧昧。
沉默良久,宁言忍不住道:“喻承白,节哀顺变,我十分理解你死了老婆孩子的心情,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坚强,我跟你老婆只是有些方面相似,但我并不是他。”
“嗯。”
你他妈别光嗯啊!你倒是把手从老子裤裆里拿出来!
宁言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手,生气道:“喻承白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老婆!”
喻承白停住了手上动作,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整个人虚压在他身上,垂眸看他表情,平静问道:“宁言,你用药把我放倒,然后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是我老婆?”
“……”
“谢谢你昨晚把我老婆挖出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老婆居然是个情趣娃娃。”
“……”
宁言听的眼前一黑又一黑,想堵住他嘴让他别说了,这些词从喻承白这种人嘴里说出来,简直让人羞耻的想死。
偏偏他还这么一本正经,一点儿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阿言,你能解释下,为什么要找人订购一个跟我老婆一模一样的情趣娃娃吗?”
“喻承白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老婆不想跟你过了,他想假死,所以就找我给她定制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
“情趣娃娃?”喻承白接道。
“……”宁言面无表情,坚持说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总不能真去弄一具尸体过来。”
“嗯。”喻承白眼神平静,语气温柔,却莫名给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
“我真的不是你老婆。”宁言嘴硬。
“好,那就不是,以前的事情我们翻篇,你不是我老婆,他已经死了,你就是你,好不好?”
宁言以为他终于听懂人话了,正准备让他给自己打开脚上的铁链,裤子就被一把扒了下来,一下子扯到膝盖的地方,身体瞬间暴露在男人的视野当中。
卧槽还没喊出口,嘴巴已经被堵住了,宁言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多年杀手的素养让他并没有过分的慌乱,脑海里甚至还能发出疑惑:
不对劲。
喻承白的反应完全不对劲,他不是恐同吗?
他明明不喜欢男人,在扒掉他裤子看到跟他一样的身体时,他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先皱眉吗?
就算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可能接受的如此之快!
甚至在看到**的时候,喻承白眼神里翻涌的根本就不是抗拒。
幽暗隐忍的眼神,像饿到极致的囚笼困兽看到了铁笼外的一块肥美鲜嫩的肉。
他在笼内焦虑地走走来走去,尖利的爪子摩挲着铁笼跟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喉管里含混着不满急躁的咕噜声,眼睛死死盯着笼外的肉。
终于在铁笼打开的那一刻,飞扑出去,一口咬住……
宁言挨过刀子,吃过枪子儿,最严重的时候皮肉腐烂他咬着衣服,用刀自己一点点刮掉,刮到能够看见森森白骨,全程也没喊一声疼。
与那些疼痛相比,现在的感觉完全就是小儿科。
可是很奇怪,小刀生刮皮肉他敢用酒精消毒,此刻却想要求饶。
从没体会过的感觉,说不清楚是痛苦更多,还是其他的更多,他只觉得整个人要淹死了。
他想要爬起来,却动不了,感觉几乎要断气。
他早没了刚开始的放肆跟嚣张,觉得现在停下来比什么都重要,活着比他的脸比他的尊严,比他的什么都重要。
他沙哑着嗓子喊身后的男人:“喻承白……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