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颜泽
这会儿见贝贝不哭了,才发现顾沉欲身边居然没有人。
宁言感到惊讶,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有分开过,估计他俩在家时的距离都不会超过三米。
一个在卧室,另一个都不可能在客厅,有时候还得是负距离。
怎么现在就顾沉欲一个人在?
顾沉欲看见了他,朝着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解释道:“他病了。”
你撒谎。
宁言心说,喻黎病了你不可能在这里。
喻承白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愣了下,对顾沉欲笑着道:“你跟他说好好注意身体,我刚回国这段时间会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去看他了。”
“嗯。”
几人都进去了。
宁言还站在后面,微微皱着眉,在思考顾沉欲跟喻承白的对话,以及喻承白刚才的反应。
不太对劲。
喻承白这样礼貌又懂礼数,或者说礼数都不太对,因为喻黎跟喻承白是亲兄弟。
以喻承白对喻黎的疼爱程度,知道自己弟弟生病了,他难道不应该是抓紧时间去看望吗?
喻承白根本不是那种会为了工作忽略家人的人。
恰恰相反,工作或者前途在亲情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说没时间去看喻黎?
时铭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没走,站在旁边看他。
宁言终于发现了他,摸着下巴,扭头问他:“喻承白跟喻黎吵架了?”
听见这句话,时铭忍不住皱着眉,认真地看着他,在思考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最后想起来,这个人是真傻。
于是反问他:“林放没跟你说?”
宁言懵逼:“林放?他跟我说什么?”
“去年你们两个背着喻黎干的事情,不记得了?”时铭靠近几分,压低声音。
宁言背着喻黎干的事情不多,尤其跟林放一起合伙背着喻黎干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件。
宁言立刻严肃起来,也压低了声音:“三少知道了?”
“他不是傻子,喻家大张旗鼓找人的时候,他肯定就已经猜到了。”
“……所以他才不想见喻承白?”宁言很快就想通了。
时铭没说话,刚准备进去,转头看见顾九京还站在门口等他。
见他看见自己,顾九京很轻地笑了下,朝他伸出一只手。
宁言正摸着下巴捋思路,想搞清楚自己跟林放瞒着喻黎干的那些事情,怎么会让喻黎不想见喻承白。
毕竟人是林放绑的,自己关在地下室折磨的,这跟喻承白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啊。
想不通,准备去当面问问喻黎,脚下还没动,胳膊已经被人拽住了。
时铭就这么抓着他一只胳膊,拎着他往顾宅走。
宁言被他拽的两只脚各走各的,左脚绊右脚,磕磕绊绊上台阶,嘴里急道:“哎哎哎,干嘛呢?时少我真的不饿,我不吃饭了,顾沉欲刚不是说三少病了,我去看……”
“死不了,顾沉欲都不急着回去,你急什么?皇帝不急你个太监急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个太监。
耍嘴皮子宁言是四兄弟里的倒数第一,他真说不过第一的时铭,就这么目瞪口呆地被拽走了。
经过顾九京的时候,时铭空着的那只左手,抬起,对着他掌心轻轻拍了下。
速度快,角度隐蔽。
被拽着的宁言没有看见,还在大嚎大叫:“时少你放开我吧,有人在等你呢,你这样不好,真的,很容易引起误……”
误会不会,只是有些醋意。
不过……
顾九京低头看着被拍过的手心,略挑了下眉,微微一笑。
此刻醋意稍减,他不计较。
宁言被强势拖进会客的花厅后,又跟个小媳妇似的被时铭用力丢在了沙发上。
日常打扫的佣人看见这一幕,惊的瞪大眼珠子,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宁言要死不活地瘫在沙发上,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他纵容这三位少爷了,换了m洲任何一个人,现在都已经躺地上等着盖白布了。
时铭却还站在面前,盯着他,用命令的口吻:“好好待着,不许乱跑,听见了吗?”
宁言抬起路上被时铭用他自己的外套反捆住的双手,惨兮兮地叹气:“你看我跑的了吗?”
时铭还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皱眉:“我觉得应该把你腿也绑起来。”
“……”宁言认真道,“时铭,我没开玩笑,九爷看见是真的会宰了我。”
时铭到底没绑他腿,主要是手可以扒了外套绑,腿不能脱了裤子绑。
太伤风败俗了。
最后只是让佣人看着他,两个佣人用力点头,一脸严肃地保证绝对会看好这个人。
时铭前脚刚走,佣人一扭头,就看见这个年轻貌美又帅气的青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小时少爷使出吃奶劲儿打出来的死结给解开了。
两个佣人的眼睛缓缓睁大。
宁言看见了,歪着头微笑道:“这个绑法,我教他的。”
然后这兔崽子拿来绑他了。
绑得住吗他就绑?
“两位小姐姐,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哈,待会儿他回来,你们就……”
刚走出花厅,话没说完,一扭头,看见了站在对面廊下的喻承白。
“……”挥手拜拜的手臂僵在了空中。
宁言愣了下,皱眉。
不是吧,时铭速度这么快,这就把人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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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喻承白,你暗恋我啊
早上下的雨,中午停的,现在又开始下了。
幸好只是小雨。
宁言看着池子里跟水纹雨滴嬉戏的几条小鱼儿,第一次觉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真奢侈啊,假山造景那些精致也就算了,连养的鱼都精致。
鱼鳍在水下微微摆动,优雅得跟穿着裙子似的,关键每一条鱼都长得好看。
嗯,九爷鱼池里的鱼,可能比他这个人还贵。
“你回国多久了?”喻承白回头看他。
宁言愣了下,才想起来喻承白在跟自己说话,他没看喻承白,继续盯着那条漂亮的白色小鱼,维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刚下飞机,这不让时少去接我吗?”
他依旧没看喻承白,却仔细留意着他,想看看他会不会说,你也可以让我去接。
喻承白没说,只点了点头,温柔道:“你们四个从小关系就好。”
宁言轻轻皱眉,没由来的气,没由来地想要反驳:“算不上从小关系就好,喻少以前不认识我,所以不知道,我19岁的时候才认识喻黎的。”
“是吗?我大你几岁,在我看来,其实你们都是孩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言打断他。
他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尤其对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耐心真的快消耗殆尽了。
喻承白没说话,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依旧温和包容,就像往外面这场雨,伸手出去,也感受不到丝毫寒冷与锋利,只有湿润与柔软。
过了会儿,他柔声问道:“你是19岁回国的吗?”
“嗯。”
宁言的声音更冷,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外面的雨丝,不再看池子里那条漂亮的有着裙摆似的鱼鳍的白色小鱼。
搭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加大力道,心里很烦。
喻承白忽然道:“你会下棋吗?”
又是没营养的废话,宁言彻底失去耐心,转头就走,没好气道:“不会下,我还有事,走了。”
喻承白没追,站在原处,在他抬脚的刹那,开口道:“阿言,你会下,十年前我教过你的。”
“呵,你在梦里教过”
眼睛在一瞬间瞪大,指尖颤了下,抬起的脚还没落下,便僵住了。
心脏忽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
喻承白仿佛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垂着眼眸,看着满池涟漪,缓缓重复道:“阿言,十年前我教过你下棋,就在你的‘玫瑰之约’里。我等了你一天,你回来的时候,看见我,生气地掀了棋盘。”
“……”
“你以为我是来砸场子的,问我是不是活腻了。”
“……”
“然后,来了一群真正闹事的。”
“……”